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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两人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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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
中学位于小镇极佳的一个位置。
离蓝天很近，近的让九娇以为，曾经的自己只要轻轻一踮脚就可以碰到朵云。
无限的晚霞染的天大片大片的红。
太阳最终会在小食堂绿色的小尖顶后面抹去身影。
蓝色的乒乓球桌。绿色篮球架。黄色的羽毛球围栏。
还有穿着红黄相间校服的学子。
八中的学子总是嫌弃校服不及隔壁四中的好看。
“你看黑色的裤子多显瘦啊！”
“这红色真的太像西红柿炒鸡蛋了。我真的不想吐槽校长的审美。”
也总有孩子将校服穿的极为好看。得体的衣领衬托出无暇修长的脖颈，未曾做过修改的裤脚也只到细白的脚脖。
九娇就是其中一个。
新生报道第一天，以年级第一的优异成绩代表新生发言。
还未演讲，就已经引起了高年级躁动不安的荷尔蒙。
校长夺过话筒，下令安静！
九娇弯腰去捡被碰掉的演讲稿。
醒目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亲爱的八中校友，尊敬的老师你们好。我是新生代表——九娇。
演讲前的小躁动令九娇原本抚平的心又发酸起来。入学前父亲将学费和适当的生活费塞在了九娇手里。母亲坐在椅子上正在准备弟弟的食盒，看样子并没打算交代什么。父亲要去很远的地方拉货了，与九娇不同路，两人在家门口分别。屋内的母亲将食盒装好，接着委身从桌下的抽屉取出一盒鲜红饱满的草莓，那是父亲临走前奖励给九娇的。一阵疾风刮过，客车在不远处的站点停住，九娇没再等待。
浮躁的情绪使九娇回忆起过往母亲说的一些话。母亲“女子无才便是德。”“九娇成绩已经够好了，在八中也可以考上好大学。攒攒学费给弟弟上一中。”“反正最后也是要嫁出去的。”或许这就是自己一直不被待见的原因。重新握在手中的演讲稿湿湿的，被她攥的很紧。
中午的阳光很是躁烈。晒的每个人都冒出了细汗。
人群更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啊！”
“新生拖拖拉拉的没吃饭啊！”
为首的几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带头起哄。部分女生也都小声议论起来。一时的操场宛如按不住的锅盖，内部沸腾汹涌。
校长将话筒重新插回了台上。声音肃穆的强令“安静。”转而温声对九娇说：“没事，你继续演讲。”
新生班级中，一支队伍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哗然绵长，逐渐盖过所有细碎的谈论声。
九娇的视线看过去，是高一（3）班。自己今早报道的班级。
队伍最前面身穿深蓝色运动服的男人，表情凝重的向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喂，”空灵温润的女声回响在操场的每个角落。九娇的声音向来有说服力。
“亲爱的八中校友，尊敬的老师你们好。我是新生代表——九娇。今天。。”
“九娇，有没有不舒服。今天天气太热了，你这小弱身体扛不住很正常。一会儿去医务室领点药。”
迎面碰上的人叫张楚明，是新生班级中最年轻的老师，也是（3）班的班主任。
九娇楞了一下，说道：“班主任，我没事。”
张楚明狐疑的看着她，一副金丝眼镜在他夸张的表情上显得格格不入。
“小孩子在外要多照顾自己，知道吗？作为3班班长你更应该有强健的体魄。现在可不流行林黛玉的美，九娇同学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OK？”
教导九娇初中三年的是一位半百的女教师。她倡导“学生自我发展，自我决策”。是少有的极为有个性的女教师。九娇在她的教导下学习方面突飞猛进，因为这些学习方法完全靠九娇随心所欲的去运用。同时也造成了九娇不善与人交流的性格。
张楚明的热烈对九娇来说很不适应，只得木讷的点点头。有些错愕的问道：“班长不需要竞选吗？”
张楚明抖了抖手里的成绩单。
“可别说老师成绩歧视。就他们这成绩，初中估计玩得够欢。问他们怎么玩去哪儿玩那肯定上道。至于怎么带领班级往更好的方向发展那肯定不行。他们能管好自己就很不错了。”
又推了推眼镜。瞄了眼成绩单。
“九娇你嘛，成绩优越，在学习方面自控力不错。作为班长分享学习经验应该也行。班级领头人，除了我这个核心大脑之外，你就是优秀标杆。班长最合适不过了。”
九娇点了点头，心中暗生出，班主任好口才的想法。
张楚明略微的拍了拍九娇的肩膀，好像九娇是易碎品一样，仅仅只碰到了衣服上的纤维。
“九娇同学，3班是一个整体。我们是积极向上阳光温暖的一家人！”
耶！
青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奶奶口中常说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又是什么样的呢？
九娇望着青白的天，开学典礼结束后，闷热的天气刮起了大风。
闻风而来的乌云遮去了烈阳，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看球！”
少女挽起衣袖，显然架势十足。这一球，她势在必得。
可对手发球速度突然变快，跟原先的路数南辕北辙。
九娇在心里想了千万遍乒乓球的曲线，对面人的手法突然就像着魔一样。
在回过神来时，球已经擦桌落地。
“班长，要不你还是别参加比赛了好不？您老人家日理万机的，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这些汉子去做就好了。”
少年嘴角上扬，老师赞不绝口的九娇也会败在自己手下。
“欸，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就必定会关一扇门。上帝是公平的！哈哈哈~”
“刘少阳得意什么得意。欺负女生就有本事了？”
张嘉丽是有名的破落户儿。说话不留情，手下更不留情。
以她的话讲，班长你太柔弱了，打人的活儿我帮你干！
冲刺出去的张嘉丽半路又折回来。
“娇娇班长。老张有吩咐。喊你去办公室。”
秋季运动会在即。高一时每个班体育生还少，3班在最后的接力赛拿了大满贯。稳拿第一。
但今年就不一定了。
九娇敲了敲门。
“进。”
“张老师，你找我。”
张楚明正在做数学知识点归纳。将许多复杂的讲解变成简单的。从去年段考三班数学垫底起就一直这样做了。
三班同学努力，老张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学起来也十分有劲。成绩扳回了一点，但平均分第一的班级还是超出三班十几分。
每个人头上就像拧着一股绳子一样，谁也不说，默默努力。
这一点和老张的作风很像，也和九娇的作风很像。至于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后头还得细说。
【第一次见沈知羽九娇又变成了新生演讲时的那个胆小鬼】
“过段时间呀，会从外地转校过来一个学生。安排在了我们班，资料我看了。成绩跟你有得一比。”
张楚明似笑非笑得看着九娇。那副表情，好像在说，九娇你有对手了哦。
九娇点了点头。
“那一定会给三班成绩做出贡献的。”九娇回答的一本正经。
张楚明做了小表情，表示九娇很没趣味。
“好班长啊，这个叫沈知羽的同学大概三天之后就会报到了。到时候你要负责带他好好融入集体哦。”哦字拉的很长。
九娇继续点头。
“篮球赛呀！来了个帅哥！不知道是哪个学校逃课过来打篮球的！”
“我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了。帅哥一个跳跃抢下了篮球，直接灌篮了！”
“这么牛，胆子真大。中午训练的不是篮球队嘛？走走走，去看看。”
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许多女生议论的声音。紧接着，女生们你追我赶的跑向篮球场。生怕错过一场好戏。
篮球队队长是刘少阳，有个校联比赛，最近他训练的很频繁。
九娇想到这里，眉头一皱。刘少阳的脾气性格她很清楚。想着，三步做两步的跟着人流跑去。
到达篮球场时，四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九娇插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刘，刘，”
话没喊完，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娇娇班长，你也来啦！”张嘉丽眼里冒着星光，兴致盎然。
“快快快，此球赛，百年难得一遇！陌生美男勇战球队，屡战屡胜！这题材，热不热血？！”
看着张嘉丽兴奋的样子，九娇知道，刘少阳肯定输的不轻。
伴随着一阵尖叫，九娇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将球扣进了自己面前的篮球筐。
篮球在地上弹起两米高，少年稳稳的接住了球。转身，又将球抛到了刘少阳手中。
“再来！”
动作一气呵成，九娇根本看不清面孔。只觉得那人很白，投篮好像在飞。
九娇将希望寄托在刘少阳身上，希望他明智的终止这场比赛。毕竟对比赛在即的临时球队来说，十分打击军心。
“刘少阳！”九娇见刘少阳听见了自己的喊叫，疯狂的比划暂停手势。
别打了。
人声太沸，只能用嘴型告诉他，别打了。这样打下去，对谁都不好。
但球场上的少年似乎失去了理智，明朗的五官被汗水冲洗了一遍又一遍，拿起湿的不能再湿的球衣，囫囵一擦，狠狠地将球扣在地面。紧接着，他用极快的速度运球向前。
“没想到娇娇班长也爱看刺激的比赛呀！我就知道，娇娇班长骨子里是个热血少女。”
见张嘉丽揽过自己的肩膀，显然她没懂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是想让刘少阳停下来，这样会打击篮球队地的自信心。联赛地时间并没有多少了。”
“啊~我刚刚还看你给刘少阳加油呢！”
“加油？”
“我的好班长了，你这也太扯了。你是急糊涂了吧。你刚刚不是使劲给他加油嘛。那是老张常用的手势吗呀。”
被张嘉丽拉着坐下的九娇，一下子弹起来。直径穿过人群，走到球场边缘。
“刘少阳。别打了！”
中午地太阳晒地人发昏，大声地喊叫让九娇感觉大脑缺氧。奈何人声太沸，刘少阳地身影混到球场中没了影子。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九娇感觉周围逐渐昏暗起来，额头强烈地撕扯感使她彻底失去了重心。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九娇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火烧一样。眼皮子也重的很。鼻腔内有股浓浓地血腥味儿。
努力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夕阳尚未散尽余晖，操场上许多人在散步。篮球比赛，应该没再继续吧。
“你醒了？”
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视线不由的往那人身上移去。
少年坐在床沿上，神情不安。
九娇没见过他。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裤。原本光滑地面料上起了些褶皱。白色的体恤也沾染上许多灰尘，似乎是刚运动过后留下的痕迹。
等到九娇将要看清他的面孔时，额头又隐隐痛起来。
“嘶~”
少年很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冷毛巾放在九娇地额头上。脚底打滑，不小心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九娇疼的脑袋发懵，但她又不是擅于抒发情绪的孩子，再疼也只是强忍着。眼角隐隐看出因为疼痛不自主流出的眼泪。
“同学，同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同学，我带你去医院吧？同学。”
疼痛感过后，九娇长长舒了口气。眼神再次聚焦起来。这个说话的男孩，长相英气，漆黑浓密的剑眉，眉眼间距窄，使得原本迷人的桃花眼多出了几分冷意。再加上，直挺的鼻子和他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脸庞。
这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九娇躺在床上没来由的想。
少年见九娇眼神呆滞，好看的眉眼更是难过。
“都怪我，好好的姑娘硬是被我打傻了。”
善良的人总会先为自己的错误道歉。九娇神智清醒，并不想让他误会。“我没事。”
少年愣住。双眸下垂。
九娇尽量与他对视，他在想什么九娇琢磨不出。跟随着他的目光，发现他在打量自己。
“你没问题啊！同学。太好了。”
走廊上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几个沉重的步子越走越近。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再看时，少年已经翻身而出。正在拍打自己翻窗时沾在手上的灰。
少年小心翼翼的对九娇说：“同学，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声音极小，传到九娇耳朵的时候只剩下同学二字。一旁又是张楚明震耳欲聋的说话声音。再想靠近窗户仔细听听也听不见了。
少年在窗边没了头。九娇转过脑袋时是张楚明一张无比放大的脸，夸张的表情和难掩的泪花。
“怎么搞的啊！刘少阳你给我说说，到底几个意思！班长这么个小弱姑娘到你这儿就护不住了是吗？刘少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