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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娘子,不就是你吗? 我的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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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希望这路长些再长些,他们就这么牵着手多好。但刚到门口,他百般别扭的松开了她的手。
年华于她而言,就如浮萍,浮沉不随己。既然如此,那有何必在意碎在指尖的温柔!
笑一点一点的从若寻的脸上消失,直到重新变成一座冰雕,她问道:“还一起吗?”
“当然,不过你要去干什么?看看附近有什么草药?”
“对”
怪不得连自己手下都有心上人了,而自己……。他的确与旁人不太一般,口舌生花,却从不越距。这个人,有点意思。
此时已是十一月,黄叶褪去,只剩枯干。整个村庄皆是一片荒凉,只有路边不知名的野菊开的正艳,黄澄澄一片,到处都是……
亦新是个城里长大的人,自然没有见过此等景色。他一直四处张望,很快都被这耀眼的黄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花清香扑鼻,闻着略带苦味。不知是个什么花?是不是也可以入药?他特意去采了一大把,笑着递给若寻,“送你花。”
他明艳的笑倒是比这花还要夺目,但若寻并未接过,她淡淡的开口道:“菊花具有祛散风热、清热明目、平肝解毒的功效,用于外感风热感冒所致头疼、身热、目赤肿痛、视物昏花、头晕目眩,痈肿疮毒等,你要是闲的没事,不如多摘点,路上用。”
亦新瞬间石化。这是菊花啊?他还真不知道。他倒是见过公园里每逢秋季摆出了菊花,不过那些菊花都无味,长的也不太一样。
他顿时觉得很真扫兴,直女是真的可怕啊!亏他还特意摘这么一大束要送她,想到送她,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又重新浮现笑容,“哦,对了。簪子给你。”
“簪子是你买给你娘子的,你还是给你未来的娘子吧!”若寻头也不回的说。
亦新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的娘子,不就是你吗?”
她转过身来,一脸庄重看着他,“所以,你要娶我做你的娘子!”
完了,不该开这种玩笑的。怎么办?再怎么说若寻也毕竟是古代女人,肯定没那么……古代女人,哦,对!
亦新故作镇定的说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私定终身呢!”
原来说到这种话题,竟是连嘴都不利索了。若寻负手而立,恢复了平静,“我是孤儿,自幼由师父抚养长大,13岁时,师父也去了。”
亦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停在原地。她不仅现在无人可依,原来从小就是。怪不得她打猎时那么厉害,怪不得她从不与他谈深。
她说完,看也不看他就转身离开了。这一路上,若寻从未说过她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叶枫看着若寻和亦新一前一后地回了张大哥家,赶紧上前来,关切的问:“大哥,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好像把她得罪了。”亦新漫不经心地说。
叶枫一脸疑问:“没啊,我看她没怎么生气啊!再说,主子你挑逗人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也没怎么理你啊!”
“你……这次说的有点过。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能不能补救些。”亦新没想到叶枫会这么说,我有那么执跨吗?转身进了屋。
留下更加疑惑的叶枫,虽然他觉得,若寻才是个草原汉子,而自家主子则是那个小家碧玉。他小声嘟囔道:“我觉得你每次说的都挺过啊!人家毕竟是中原女子,没咱们突厥那么民风开放。就算人家是突厥姑娘,你那样说也是挺……”
亦新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推门而入。若寻正在低头看一本医书,头也不抬。好像并不在意他进来了,但手指翻书的动作却停了。
他看到这一幕,更慌了,吞吞吐吐的说,“对,对不起啊”屋里很安静,静的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半响,若寻抬起了头。“什么?”
亦新鼓起了更大的勇气,“对不起,我今天上午不该在别人说咱们是夫妻时没有反驳,刚刚也不该对你说那样轻薄的话。”
她看他这么一副认真认错的样子,有些惊讶。“我也没有反驳,是因为这么一个关系可省去不少麻烦,你不必为这个道歉。至于刚刚,我也开了个玩笑,不必介意。”若寻解释道,不知为什么心里却微微有些失落。
“真的,你没有生气。”亦新惊喜的看着她。
若寻不再开口,继续低头看医书。
晚上
夫妻的关系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当然也能带来不少麻烦。比如现在,该怎么睡觉,亦新真是头疼。
“你睡床,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地上很凉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呢!还是我睡地,你睡床吧!”
亦新想都不想就反驳,他顿时觉得自己这一身病还真是……,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说出自己睡地上这种话。
若寻深思了片刻,再次开口道,“都睡床,你睡东边,我西边。”
若寻突然想起他下午的模样,存心挑逗,她又加了一句,“晚上最好管好你自己。”
“那要是管不好呢?”亦新笑的色眯眯的,好像真能做什么一样。
若寻眸光一暗,冷冷的说道: “我会杀了你”
亦新心里一惊,差点忘了她上次可是杀了那么多人呢!
他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嘴角抽搐道:“你…杀了…我,叶枫也会杀了你的。”
若寻眉梢微微一动,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令我恐惧的从来都不是死亡。”
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原来不是啊!
亦新心里有些失落。仍故作镇定的说,“开,开玩笑而已,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亦新他们三个人又在这里住了几天,亦新越发觉得无聊。第二天晚上,有位大娘来串门,若寻一语道破她的头疾,吃了一副药后,减轻了不少。于是一村的人都知道张大哥住了个女神医,若寻就忙了起来,天天出诊。
晚上亦新还曾问她,“为什么?”
她竟然来了一句,“你需要调养身体,而我需要赚钱。”
好吧,可你有事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住的时间长了,自然是要帮主家干点什么的,叶枫就担了这个责任,一天天的也早出晚归,然后亦新是真无聊啊!
今天若寻又是照常出门,而亦新无聊到蹲在门口数蚂蚁,“若寻,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对,有事?”
“有,我能不能一起去啊?你放心,我一句都不会说,不会给你添乱的。”亦新突发奇想,或许我可以和她一起去看病,总比闲着强吧。
若寻看他这几天也是闲的无聊,“你确定一句话都不会说?”
“不会”
“好,一起去吧!”若寻带他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已经和他假扮了夫妻,今天看病的对象又是男子,带他去刚好避嫌。
亦新一脸惊喜,早知道她就这么容易同意,我就应该早点说。
他们今天来的地方是集市上,不过今日没有集市,大街上格外冷清。
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一处偏僻的院落,距集市不远倒也不算近。倒有些“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感觉。
若寻带他走的并不是前门,而是绕了一圈,在一侧的一处小门边停下。
她敲门,很快便有了回应。她与那妇人说了几句,便又重新退了出去。
“要等一会儿。”
亦新忍不住在心里诽谤,“就一个小村子,一个村民,还搞两处宅子,这就算了,还不让走正门,这算是后门吗?话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走后门呢!”
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还笑了几声。突然一道寒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说完了!”
亦新猛地一激灵,感觉周边温度都降了几度,配上她这平静中带着冰凌的目光。好像有一种死也要让你死的明白的感觉。亦新连忙捂住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了。
也就是这时,那个妇人开门迎她们进去。
路上若寻悄声告诉他,这是这个村子的一等户,院落相对的大了许多。
亦新悄悄的四处张望,这古代规矩就是多,尤其是中原。就这么个人家,也能这么多事。
结构大概跟一个四合院差不多,而他们走的是个侧门,穿过走廊,就走到了里屋。
那妇人行了一礼,面色有些沉重,颇为为难道:“二位还是自行进去吧!人就在里面。”
若寻也行了一礼,“有劳。”
还未进门去,便听里面男子的一声怒吼,“我没病,我不看大夫。”
讳疾忌医,这个习惯可不好啊!看看我,还特意找了个大夫同行。亦新在心里默念着。
但听着声音中气十足,好像是真的没病啊!
推门而入,就是一个茶杯迎面而来。
但砸的方向却是亦新的脑门,亦新满脸错愕,不是,大夫是她,好吗?为什么砸我
若寻不愧打猎打的准,接杯子接的也准。
亦新推断,要是若寻没接住的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若寻握着他的手,面不改色的继续向里面走去。如果此时亦新不是再想办法松开她的手,那他肯定能看到若寻眼中咋现一丝寒意。
而此刻,若寻是不会放手的,一是为了亦新的安全,二是打击里面的人。
亦新尝试挣脱了几次,挣脱不开。他索性也就由她这么握着,把心思放在了看周围的环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