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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就为了银子? 是共患难, ...

  •   这个屋子…真是乱极了!这要是他把屋子弄成这样,准要被男女混合双打的!

      什么能摔的都摔了!满地的碎瓷片啊!大哥,这都是古董啊!你知不知道这值多少钱?

      当亦新正心在滴血之际,只听到若寻冰凉极致的声音,“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那男子暴跳如雷,似乎早已知道她来此的目的了。“值不值得,与你何干?又是我父母让你来劝我的?”

      “是,她可是韩家那个姑娘。”若寻笑了笑,声音也平和的不少。“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她已经与别人定亲了,定的是李家二郎。”

      那男子听她这么说,突然有几分怯懦,“不,这不可能。”

      若寻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她以那种过来人而且十分笃定的口气继续说道:“果然身处情爱中的人脑子都有些傻,她是村里的五等户,而你家却是这村里的的一等户,她接近你自然是希望通过婚姻能让自己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不懂吗?”

      那男子的反应,好像蛇一下子被击中了七寸,他再开口,语气已经很明显的带了几分不自信。“不,你说谎,这不可能。”

      若寻眉头微挑,将屋内反倒在地的两个凳子扶了正。放在了那男子的不远处,坐之前她还特意擦拭了一下。

      “哦!那你为何这般没有底气呢?这是昨天才定的事,大概今日应该就会传开,你不妨打听打听。”

      这是看病吗?这就是诛心啊!亦新暗暗的想到。

      “不,不会的。”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忤逆尊长。你细想想,你的父母从小到大可曾在什么事上反对过你的想法,阻止你做过什么?那这次为什么呢?”

      若寻顿了一下,“手,把脉。”

      男子默不作声,伸出了手。

      “别动”,亦新觉得这句“别动”有几分凌厉,与平时她对他说的不太相同,她对他说时,语气很平和。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那男子突然抬头,看向若寻,目光已是像鱼目一样,毫无光辉。“这位娘子,可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若寻听他这么问,眼里好像在一瞬间闪过了什么,随即面色如常,道:“是共患难,还是同生死啊?也配的上刻骨铭心四个字!”

      那男子自嘲的笑了笑,“也对,其实并没有什么?我祝二位白头到老。”

      若寻:“告辞。”

      亦新木然的看着若寻,直到若寻拉他离开,他才反应过来一些。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莫名有些难受,‘若寻,那个你要找的人,是不是那个与你共患难,同生死的人。’

      门外,那妇人依旧在此等候。面色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

      她舒颜一笑,向若寻行了一礼,“周娘子,多谢了。”

      若寻回礼,同样面带微笑,“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娘子客气了!”

      亦新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疑惑骤增。

      待两人走在回去的小路上,而且附近无人时,他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寻淡淡的说,“男子与女子相爱,因为身份悬殊,两家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你怎么看?”

      “他们都不够勇敢,爱的并不坚定。”

      “为什么?”

      “太容易受他人挑拨,对对方不够信任。”若寻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这种戏码我见多了,有私奔的,不过大多就是如今天这般。”

      有点意思,她这个大夫还做红娘生意,亦新微微一笑,“那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看那方钱给的多,不过私奔未必会有善终。妥协的也未必一定不会过的不幸福。”

      亦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人继续默默的走着,亦新此时突然想起了云清,上次也是和她这样的走着,一句话也不说。

      路上,他看到了张大哥拎着一只老母鸡,说是晚上好好给他娘子补补身子。两人与他打了个招呼,若寻还特意嘱咐要加一些枸杞红枣,而且煮的时间不要太旧。

      她的言语间是罕见的柔和,好像这也是她很向往的生活一样。

      亦新突然出口问道,“那要是别人给你银子,让你杀人呢?”

      “我不是杀手!”

      “我当然不是让你去用刀杀,是用药。间接杀人。”

      “当然有过,还不止一次。”

      亦新一脸惊愕,不知为何,他今日突然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为什么啊?他们可没有杀你吧!难道就为了银子?”

      若寻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不然呢?”

      亦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回答。“你是医者吗?有没有点仁心?”

      若寻停下了脚步,心头微怒,眼神也变得冷峻,“我不给,自有别人给。那为什么不能是我赚这个钱?我有没有仁心,与你有何干?”

      “冷血无情,你还真是个冰雕!”

      若寻微微一怔,冰雕这个词,不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了。“冷血无情的,是蛇,你不妨说我是毒蛇!”

      “你……”亦新被她这一句话怼的无话可说,只是怒气冲冲的站在原地 。

      若寻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去。

      她打小便是个情绪起伏不大的孩子,对于非关原则的小节,向来比常人更能包容。可是她今日心头却是一团怒火。

      若寻和亦新一前一后回到张大哥的院子里,叶枫正忙着劈柴,他扫了一眼二人,若寻眉宇间透着怒火,自家主子就更不用说,脸上更是怒气冲天。

      他忙放下手中的活,试探的问道:“大哥大嫂,你们吵架了?”

      “没吵!”

      “没吵!!”

      两人对视一眼。又分别瞥向一边,若寻转身进了屋。

      看来是最近看的病人太多了,有些心火旺盛。我还是煮些茶降降火吧!若寻心里这样想到。

      叶枫更加不解了,怎么好好的,就吵架了呢!

      他硬着头皮开口道: “对了,主子。若寻说你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我和若寻商量过了,咱们明日一早就走。”

      亦新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变的平和,尽量不迁怒叶枫,压抑着怒火道:“你们商量过了,谁是你主子啊?”

      叶枫弱弱的说:“她不是我嫂子吗?你说的啊!那…也算是我主子吧!”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几乎听不见。

      亦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家主子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

      “算了,明日走就明日走。你安排吧!”亦新扭头去找那马,还贴心的给它多加了点草。

      叶枫满脸疑惑留在原地,小声说:“那你没看上人家,干嘛让人家和咱们一路啊!还这么生人家的气?”

      赌气归赌气,亦新晚上总不能不睡觉吧!

      所以亦新还是朝着那间还有烛光的屋子走去,推开门一股热气拂面而来,带着些许苦味。

      亦新问道,“你在干什么?”

      “喝茶,你要不要喝。”

      “喝,当然喝。说了那么久早口渴了。”亦新心里窃喜,这算是她的道歉吗

      他又仔细想了想她的话,其实她说的也对,这个时代本就如此,别人要死,她也拦不住啊!

      但她这人还是蛮不错的,虽然性子冷淡了一些。亦新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亦新已经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再次怒火高升了起来,“噗……这么苦,药那么苦就算了,煮个茶也这么苦。”

      若寻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之中带着讥诮的说道:“茶是降肝火的,也算是药。我看来你火气还不小,应该多喝几杯。”

      亦新反怒为笑,咬牙切齿的说道:“的确该多喝几杯。”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进来!”亦新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来的也只能是叶枫。

      叶枫站着门外左右为难,他暗叫倒霉,怎么每次都能赶这么巧。

      他很明显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怒火。但纠结了一会,还是进去了。

      “主子,我已经和张大哥说过了,东西也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走。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话说的那叫一个快,好像就跟后面有人催债似的。

      亦新笑着说,“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来,喝杯茶,解解渴再走。”说话间就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越想走,越走不了,叶枫感到一阵寒意爬上了他的后背,什么时候他家主人也和那位冰雕一样冻人了!

      他惊慌的接过了茶,一饮而尽,这一杯茶食不知味。“主子,那我先走了。”

      “等等,茶的味道怎么样啊?苦不苦啊?”亦新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啊!挺好的啊!”叶枫看自家主子脸色不对,连忙向门外走去。

      “你……”

      若寻突然笑了几声,道:“不错!”

      亦新愣了一下,“什么不错?”

      若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药不错,你发了这么大火,心疾还没有发作。看来这个药方挺对症的。”

      “你……”亦新顿时无语,不过他今天确实没有犯病啊!他片刻便平复了心情,满怀期待的说:“那这病能治好吗?”

      “不能,先天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亦新本来也就没抱多大希望。

      “对了,今天好好休息,明晚你又要睡马车了。”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离开了那个村庄,向长安驶去。

      十一月十七日,他们终于到了长安城外。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即进城,而是选择原地休息,明日再进城。

      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是有原因的,路上他们听说他们前面的路上好像有匪,有很多商人都被打劫了。

      按说前面就是长安,这里也算是天子脚下,但是今年唐朝才初建,政策,法规,官员都不太完善,再加上连年征战,百姓无法丰衣足食,自然有人落草为寇。

      长安附近,连匪都比别处厉害些。毕竟长安的富人可不像若寻旁边这位,就带了一个贴身侍卫。

      所以他们都不希望在长安附近碰上匪,但又不得不防。因此在这里修养一日,明天可能有一场恶战等着他们。

      若寻看着愈来愈近的长安,到了长安,她与他们是不是也该分道扬镳了。想到这里,她竟有些不舍。但再不舍,也是要分离的。就像那蛇,难道怕就可以不面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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