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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起剖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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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三人依旧是睡着马车里,亦新躺着,两人坐着。
深夜,亦新早已入睡。而其余两人很显然还没有睡,或者说,他们说的很浅。
当一方有动静后,另一方也有了动静。
明人不说暗话,叶枫也懒得找理由,硬邦邦道:“出来”
说完自己便轻声下了马车,若寻紧随其后。
两人走了很远一段路,确保这里不会吵到亦新。
若寻率先说道:“怎么?要打架。你家主子知道,你跟我大打出手吗?”
叶枫没有正面回答,“你到底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是你家主子邀我同行,你怎么不问问他,什么目的。”
他想睡你,当然这话叶枫可不会说出来。他倒是没想到,她会直接点出,没有半分中原女子的惺惺作态,想要什么偏偏说不想要。
上次和主子出去见美人,可把他恶心坏了,喜欢,你就说嘛?非让人猜!这是要打猎吗?一个跑一个追?
若寻见他不语,倒也懒得理他,径直掉头往回走。
瞬息后,叶枫陡然发难,但若寻自然早有防备,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
叶枫道:“你打不过我。”
若寻停手,但剑未入鞘。她坦然承认道:“是,但我不仅仅会打架,还会用毒。”
这一点倒是真的,上次他们那么容易赢,就是因为她下的一手好毒,令人猝不及防。
而现在,叶枫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中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寻存心恶心他,她冷笑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恶仆,一个棒打有情人的恶仆。”
叶枫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然后刀入鞘,“你我休战,只要你不伤我主子,我保证也不伤你。”
若寻道:“好,到了长安,你我自当分道扬镳。”
叶枫步伐虽未停,身形却晃了一下。
就这么过了几天,亦新觉得叶枫与她之间没那么针锋相对了!
不过两人还是不说话,这两人一起打猎,找食物。亦新不得不佩服他们,各种野外求生技能都会。
尤其是若寻,打猎时下手快准狠,比叶枫手法还好!这都是怎么练的啊!他问过好几次,但她也就淡淡说了一句,熟能生巧。
而且若寻的话比叶枫还少!讲笑话都逗不笑她!他故意轻挑些,她也是无动于衷。
于是亦新几可劲在叶枫面前吐槽若寻,把叶枫说的烦的啊!
这天,叶枫终于发作了。“主子,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轻挑,她会更愿意理你一些。”
亦新惊讶的看着他,“我是你主子,你怎么替她说话。不那么轻挑,那我看,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吧!”
叶枫扶了扶额头,无言以对。
为什么亦新想找她聊天呢?因为这路上很无聊啊!人没见到几个,大的动物也没见几只。怪不得两人直接把那么土匪杀了,也不怕坐牢。
然后在叶枫与她打猎时,亦新看见他们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说的当然是他!
若寻打猎时发现一味疗伤的药,便放下弓箭,专心挖药,以保证这药全须全尾的。
叶枫也在她的身旁蹲下,道:“若寻姑娘觉得我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寻头也不抬,手里动作不停,“想说什么就直说。”
叶枫停了一刻,组织了下他的语言,道:“我家主子一直都觉得路途寂寞,想找人说说话。而我没若寻姑娘那么多见识,往往与他无话可说。若寻姑娘也并不讨厌我家主子,不妨给他讲点故事,也省的他总做一些轻挑的事,来引起姑娘你的关注。”
若寻闻言抬头看他,又瞄了一眼远处亦新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然后,到了马车上。若寻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柔声道:“你去长安干什么?”
亦新有些发愣,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冰雕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他立即回道:“旅游,我想知道它长什么样子,繁华吗?”
若寻心里暗自吃惊,一时间她不清楚是这人心态太好还是……
“你身患心疾,不好好在家养病,却游山玩水也不怕死在路上?”
亦新浅笑道:“在家里,坐吃等死。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
“这种说法,倒是新鲜。”若寻此刻不仅是心里吃惊,脸上更是变了颜色。心道:‘可这种生活,很多人想到想不来呢!’
亦新见她面色微变,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去长安做什么?”
若寻浅笑,“很巧,我也是。”
“你会笑啊!女孩子就应该多笑笑。好看!”
他之前从未见过她的笑容,不过想象中,或许和林云清一样呢?毕竟这两个人连模样都是一样的。
今日看到他才发现,不一样。若寻的笑十分平静,温和。而林云清的则有些作态,张扬。
若寻愣了一下,片刻后又收起那丝浅笑,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出去与叶枫换了班。
亦新的目光随着帘子落下才将目光移开,他好像还从未被人如此认真对待过!虽然有时候若寻连话都不说,但她依然是默默的听着。
若寻思绪不停,目光放在遥远的天边。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一次竟未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完全展露在一个敌友未知的人面前,大概是因为他太坦诚了吧!原本她以为可能要费点劲才能知道他去长安的目的,不想却是那么坦白的告诉了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若寻的脸上就戴了一个面具,面具没有表情,没有喜怒,一直都是平静的。按周亦新的说法,一座冰雕。可是今日,冰雕好像有些化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在叶枫和亦新两人前后下车后,若寻并没有立即下车,过了一会儿……
只见若寻左手一把长剑,右手一个包袱。“你们先吃,不用做我的。在你们吃完饭之前,我会回来。”
她要去干嘛?杀人吗?这两天还是活人没看见,死人嘛!昨天下午倒是路过一个乱葬场,死的人看起来大概是战死的士兵,那些人都死好多天了,臭死了。
亦新拦在了她的前面,“什么事这么急?吃完饭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若寻抬眼看他,“你也要去?”
啊?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平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于是亦新笑道:“有何不可?”
若寻可不知道他是这个想法,她略微思索了片刻,觉得带他去也没什么,于是道:“好,但不能吃饭。”
亦新愣了一下,想到了高考体检时,早上空腹去抽血。她是要抽血吗?
“没问题,叶枫,去不?”
叶枫才不会傻到去当棒打鸳鸯的恶仆,他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要看行李,还要给你们做饭,所以去不了。
听他这么说,亦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若寻嘱咐了一句,粥煮清淡些。叶枫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到了地方,亦新才知道为什么不让吃饭了。她的目的地就是那个乱葬场,臭气熏天的,吃了准吐出来,还不如不吃。
“你来着干什么?”
若寻已将一个带着药味的面巾戴到了脸上,顺手也递给了他一个。“剖尸”
然后她就在一大堆死人里找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尸体,开始解刨。
亦新无事可做,就看着她做这一切。
原来拿剑是用来把人衣服划开的,那她上次应该也是用剑搜身的吧!身上有财物与剑相碰,有声音自然是金钱。他还以为她徒手去扒人家衣服呢!
她十分从容,也十分认真,仿佛周围的环境都不存在似的。
有点像他上解刨课时,给他示范的老师,动作流畅自然。缺点就是手法有些偏差,亦新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说:“这里不对,应该再偏左一点。”然后就握着她的手完成了这一个动作。
若寻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亦新很快败下阵来,松开了她的手。
亦新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与人对视的时候还能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亦新直接拿起来另一把小刀,边示范边讲解。若寻第一次眸中多了几分疑惑,她异常用心的去听,又按他的示范剖了一次。
医学生的乐趣就在于次,人家约会去看花好月圆,而他们合作解刨尸体。
在学校,可没那么多具遗体让亦新解刨。亦新今日也是过了一把手瘾,两人又合作解刨了五六具尸体,才原路返回。
两人回来,叶枫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才知道为什么要准备清淡的粥了。将粥放好,又拿来两个小碗,连忙躲了老远。
亦新此时看见粥就想吐,只是没吃早饭,吐不出来。
若寻比亦新要淡定的多,她喝了一碗,见亦新没有动粥,就把那碗粥放在了他的手上。
“你最好还是喝一点。”亦新真心感叹她怎么还喝得下去,他端着这碗粥真心是难以下咽。
若寻半蹲着,手放在了他的腹部。这举动把亦新下了一跳,他瞬间想到了刚才他们俩把人家肠子什么的都剖出来了。
他后退了一步,险些翻坐过去。
“别动”若寻的另一只手移到了他的身后,将他紧紧抱着,另一只手在他的腹部揉啊揉。
过了一会儿,亦新明白了,她揉的是胃,目的是让他没那么反酸。
缓一缓后,他的确也没那么恶心了,竟把那一碗粥喝完了。
“再喝一碗。”她给自己和他又分别盛了一碗。
亦新喝着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会剖尸?”
“世上怪人多了,我又何必去刨恨问底。”若寻头也不抬,淡声说道。
亦新哈哈大笑,这人倒是有趣,刚刚在乱葬场也是自己太草率了,直接指导人家剖尸。回来的路上,他就很后悔,她会不会把自己当做神经病。
他异常认真的对她说:“你信不信有一种医术可以换心,比如把一个你健康的心换到我身上,这样我就没有心疾了。”
若寻闻言没有立刻回答,沉思了许久,才道:“或者有,但应该风险很大吧!”
亦新点了点头,赞道:“那倒是,基本上就是换了也活不了多少年。”
若寻看了他一眼,好像并不赞同他的想法,“你的心疾不算太严重,如果医术真发达到连换心都能,那你的病应该也能治的好。”
亦新微微一怔,这个推断真没毛病,不得不说她的想法还真的与众不同啊!
他虽学的是西医,攻的是血液病。但关于心脏病他了解的也不少,他这个病的确不算太严重,不然他还能在这里闲逛。
这些日子来,若寻总觉得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的身上总透露着古怪,有时也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应该是汉人无疑,若寻自十三岁起行走江湖,也去过不少地方,她确定这并不是方言,那他这么性情的人又来自怎样的家庭又有怎样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