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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易先生的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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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夏日冬雪,四季莫测的变换更替主宰着十安山的年岁,此时的十安山在时间的行走中,又来到了冬季。
苏念站在窗前,屋外大雪纷飞,打眼望去,远处的群山影影绰绰,白茫茫一片,近处的庭院地面被大雪覆盖,仅有一道蜿蜒的小径因人来人往被踩的有迹可循,院子里的几从枯木缀着雪花,倒有一副梨花盛开的错觉,所以此时即使天地朦胧,鸟迹飞绝,在苏念眼里却也不觉得萧索颓败。
她隐约记得,去年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冬天,与今年不一样的是,去年没有下雪,所以她站子窗前看时,虽远山竹林依旧翠绿,可看着庭院里的枯木残枝和枯黄的草地,总觉得令人颓废。
一年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已经一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这一年里,苏念从未离开过这座深山,不是她不渴望外面的世界,而是她不能,因为这是易先生的条件,在他没回来之前,苏念不可离开十安山半步。
不过苏念并不生气,虽不知他的归期是何期,但比起受穆川折磨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藏匿于深山之中和着林间的风而眠何尝不是一种安然,如今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即便失去了自由,可也如易先生承诺的那般,她活得安然无恙······
只是唯一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她不知道易先生何时会回来。虽在经久年长的岁月中,她已经做好了自己作为易太太的准备,可面对完全陌生的丈夫,她也依旧惶恐和不安。
易先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长得有几分俊俏,还是凶神恶煞;是性情温良,还是阴晴不定;是······
“哎哎哎·······小心,哎!哎哟,不是叫你小心了吗。”
突然庭院里响起了一阵骚动打破了苏念的神思,苏念探头瞧了瞧,发现雪地里陷进去一个大坑,十安站在大坑旁边插着腰咄咄咄得和坑里的人说着话,看这架势像是在抱怨,随后,缓缓的从坑里爬出一个人,手里提着灯笼,发丝和西装外套上都沾着雪花,苏念再打眼一看,银树上已经三三两两的挂起了许多的彩灯,参差错落,好不喜庆。
对了,今晚,可是除夕!想着,苏念笑着拿起了外套,噔噔噔得跑下了楼。
“我说你行不行啊。挂个灯笼那么费劲。”
“你行你来,这么高又这么冷,你试试。”
“我来就我来······”
苏念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两人正剑弩拔张得吵着架,她跑过去问道:“怎么了?”
二人见是她,立刻停止了争吵,恭敬了起来:“夫人。”
这个称呼,开始她本不习惯,如今听了一年,竟也开始慢慢接受了。
“你们这是在挂灯笼吗?”
“是啊,春山笨死了,这么大高个,挂个灯笼还摔倒。”十安提着灯笼抱怨道。
说话的女孩叫做十安,是易先生怕苏念孤单特地派来陪伴她的,因她来到了十安山,所以更名为十安。而她嘴里的春山,是易先生的手下,负责平时给他们运送物资,虽不是天天来,但也算来的频繁。
春山吃了一瘪,闷声解释道:“夫人,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了而已。”
苏念笑着看了看她们,继而看了看架在这树旁边的梯子,立马知道了春山为什么会滑倒:“两个傻瓜,你们这梯子都摆的一高一低,本来就不平稳,十安力气又小,当然支撑不了你的重量了。”说着她指了指那棵树的旁边说:“那里是有一个坡度的,你们要把梯子往下拨一点,两脚要在同一水平线上梯子才能平衡。”
“可是不行哎~如果梯子往下挪,可就够不着树枝了。”十安皱着眉解释道。
那这就尴尬了,苏念想着,然后又看了看这树枝的高度,如果爬上梯子的最顶层的话,以她的高度,或许还是够的着的。
想着,她笑了起来,对十安和春山说道:“这样,你们把梯子往下挪,帮我稳住梯脚,我爬上去。”
此话一出,十安和春山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拒绝,十安说:“那要爬也是春山爬,也不该是夫人你爬上去。”
春山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苏念却说:“春山太重了,这梯子太高,加上这雪地又滑,我们两未必能稳住梯子,可我不一样,我体量小,也不恐高,相信我吧,我可以的。”
接着,她二话不说的拿过十安手中的灯笼就向梯子走去,十安和春山见劝说无法,连忙跟了过去,待苏念提着灯笼爬了上顶时,春山抱着梯子和十安窃窃私语道:“十安,夫人平时也这么勇吗?”
十安说:“不,夫人平时可温柔了。”
“那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爬就爬。”
十安抬头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人,突然笑了,眉目弯弯似一道新月:“夫人虽然是夫人,可终归,她也还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啊。”
春山会意,虽未做何态度,但抱着梯子的力道愈加重了。
三人一通忙碌,不一会儿,树枝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灯笼,庭院张灯结彩的,颇有过年的氛围,苏念擦着额角的薄汗,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笑得春风得意。
此时庭院的门打开,一群黑衣人提着东西进门,他们全都不苟言笑但动作利索,其中,在错落的人影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九合,这是他自签完合同后,第二次出现。
九合看到了他们,迈着脚步朝他们走过来,待走到苏念跟前,立定,鞠了个躬:“好久不见,夫人。”
“好久不见。”她笑着恭维着,九合这人她有些怕他,他虽看着文质彬彬,但眼神实在太凶。
不,不光是九合,这一年中时常会有许多的黑衣人来往运送物资,每一个人看着都这般的模样,只不过九合更甚,春山或是因和十安呆久了,戾气稍许轻些。
“这一年,您还好吗?”
“谢谢,一切都很好。九合先生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从不出现的人突然出现,苏念并不觉得这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问候。
“没什么,易先生行程繁忙,不便来看您,所以央我来看看您,顺便再问问您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真的只是这样吗?想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但这个笑多少有些疏离:“多劳易先生挂念,麻烦帮我转告他,我什么都不缺,也无需再给我送什么东西。”
是了,每个节日,易深都会派人给她带来礼物,不过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走不出房子的女人,哪用得上那些东西,送了不过就是堆在角落里落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