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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叫易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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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四肢疲软的躺在床上,满屋散漫着浓烈的迷香。男人的手指如同蜿蜒的游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她的身体犹如火石点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一般。
她微眯着眼,室内凉着昏黄旖旎的暖光,暧昧,诱惑,男人虚晃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可她依旧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啪得一下,她感觉胸口处一片微凉,一颗一口被他轻巧的解开,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她害怕得想要阻止,可她说不出话,只是胸腔剧烈起伏着来表示她的反抗······
可她沉郁而又热烈的呼吸仿佛激起了男人呼之欲出的□□,他加快了动作,将她的衣服抽身抛开,现在,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空气中,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极为难堪,她紧咬着唇瓣,唇齿之间渗着血的腥味。
他又笑了,那笑和那个小黑屋里一般,像深谷里的微风,寒凉而又鬼魅。
苏念闭着眼睛不愿再看,耳畔间响起窸窣脱衣服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影覆盖了她的光线,那人在慢慢靠近······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心里默念着,不要过来······
一道光闪过,她猛然惊醒,额间一滴冷汗滑进她的发丝,心有余悸,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房间摇晃的风铃发出叮铃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这才意识到,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个房间,宽敞明亮,是轻奢的北欧风格,清晨,风扬过掠起轻扬的帷幔,屋外的阳光有一搭没一搭的悄悄漏进屋内······
她自晃神时,房门发出咔嚓的声响,她循声望去,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见苏念醒了,她笑道:“小姐,您醒了。”
她没心情微笑,直截了当的问:“这是哪,你们是谁?”
妇人没立刻回答,将盘子依一一置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端着一碗汤水走过来:“小姐,您先把这个喝了吧。”
苏念撇过头去,那妇人也不恼,只是耐心的说道:“我劝您喝了,不然您还要再难受一阵。”
还未解她话是何意,苏念便突如其来一阵头晕目眩,原来她说的难受,就是这个这个意思?昨天那迷香,这个怕就是那解药了。
想着,她接过妇人的汤水一饮而尽,当汤药淌过她的口腔味蕾,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嘶,真苦真辣·····
随后,她将空碗重新交还到妇人手中,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是,小姐,这里是十安山,在易先生的家,我叫朱清,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喊我朱婶。”
“易先生?易先生是谁?”
“易先生是······”
“朱婶。”门外响起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朱婶的话。
苏念的心提了起来,该不会,是易先生?
脚步自远而近,苏念的心越来越紧,当那人从拐角处出现后,她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这个人,不是易先生,那个易先生应该比他更高一些。
“九合特助。”朱婶这样称呼他。
九合轻生嗯了一声,随后转头看着苏念,那一眼,如野豹般机敏,看得苏念一顿。
他踱了两步走过来,微微垂首,淡淡的说道:“苏念小姐,如果您现在感觉还可以,不妨移步书房,我们好好聊聊。”
“好。”
······
“什么?做易太太?”
九合点点头。
苏念愤恨,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可能。”
“可您没有选择,苏小姐。”
“你说什么?”
九合不答反问:“苏山,是您的父亲没错吧。”
听到苏山的名字,苏念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愤愤得说道:“别跟我提他。”
“无论您愿不愿听,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苏山,已经死了。”
“什么?”苏念不可置信,心中咯噔一声,仿佛一记闷雷打在她的心口之上,让她胸口堵得慌。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怎么死的。”
“欠了巨额赌债,被凌虐致死。”
“凌虐,呵,报应。”她冷哼一声,眼泪却夺眶而出。
她恨苏山,恨他好色嗜赌不负责任,恨他抛家弃子置她们母女而不顾,凌虐致死,好啊,当初她和她母亲所受过的痛苦,如今他终于也以数十倍的代价尝到了,苏山,你真活该。
可是,血浓于水不假,虽然苏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可于她而言,无论苏山如何混蛋,他还是她的父亲,十几年没见,如今听说他已亡故,苏念心中,却还是感到隐隐的刺痛。
母亲早已亡故,如今苏山也死了,苏念,在此世间,再无亲人。
“可是苏小姐,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的人身安全问题。”
“人生安全?”她抹着眼泪问他。
“你可知,你父亲得罪的是谁?”
苏念讷讷得摇摇头。
九合面无表情的说:“穆川。”
“穆川?”
“没错,一个民间高利贷的头目,贪婪成性,为人残忍暴虐,心狠手辣,如今你父亲死了,可巨额的赌债还在,你觉得他会把这笔账算在谁的头上?”
苏念吓得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九合,九合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穆川已经放出了密令,全城的手下都在秘密查探你的踪迹,如果昨天不是我们先人一步,如今你怕是已经在穆川的手中了。苏小姐,认清现实,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易先生。”
说着,九合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苏念的面前:“苏小姐,签了这份协议,只要你成为了易太太,我们会保你安然无恙。”
苏念讷讷的伸手,拿起合同形同傀儡,捏着合同的一角,纸张蔓延着流云般的褶皱。
苏念啊苏念,你还在犹豫什么?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不过是想活着而已,这又有什么错。这份协议,它是你的囚牢,但也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签了它,你就能活命。
她心里如是劝慰自己,可她还是心痛不已,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串啪嗒啪嗒往下掉,滴落在合同纸上晕开苦涩的痕迹。
她扬手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自此合同生效,她成了易太太,再也做不了苏念。
九合满意的收好合同,起身恭敬向她鞠了一躬:“那我就先走了,易太太,未来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派人打理好,您无需担心。”
说着他欲转身离去,苏念却叫住了他:“我的丈夫,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九合背对着她说:“他叫易深,别的,须得他回来,由他亲自告诉你,我不便多言。”
“呵。”她突然无奈的一声冷笑“身为人妻,我对我的丈夫,不知相貌,不知脾性,不知归期,除了知道他叫易深,其他的我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