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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寿宴 蹑手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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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的进府,但忆舞却心不在焉,不小心绊到了门槛,“哎呦!”
这一叫,引来了侍卫和管家。不一会儿,薛沉廉便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忆儿,你今天又去哪儿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一个姑娘每日去街上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又看见了她们三人是女扮男装,火气更大:“冷瑶,霄叶,你们不好好看着你们小姐,反而还跟着胡闹,你们…你们真是目无大小,定要严惩你们。”转身便朝侍卫喝道:“来人,将她们二人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三十大板,打下来的话,命都没了吧。冷瑶和霄叶忙跪下求饶,薛沉廉看都不看一眼。这下忆舞慌了,忙拦过去,挡在前面:“爹爹,这事都是女儿的错,不怪她们,要罚就罚忆儿吧。”说完便跪了下去。
“小姐…”“小姐…”冷瑶和霄叶去拉她。忆舞却一动不动。
“唉…”薛沉廉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好险。”看到爹爹走了,忆舞松了口气。拉了冷瑶和霄叶回房。刚坐下,便听到有人叫她。忆舞忙开门回答:“采溪姐姐,我在房里。”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与忆舞差不多大的女子走过来,此人正是尹采溪。她是户部尚书尹正之女,与忆舞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常来找忆舞说话。她们俩文采皆是绝顶之辈,但忆舞的文才略胜一筹。此二人一起,世间所有珍宝皆黯然失色。
“采溪姐姐,怎么想到这个时间过来了?”忆舞有些明知故问。
尹采溪笑着骂她:“你呀,又不安分了是不是?要不是听说你又私自出去了,我才懒得来呢。”每次忆舞挨骂,都是尹采溪赶来“救”她。
“我的好姐姐,我想素寒师父了,就去看她了。这次多亏姐姐相助,嘻嘻,下次可能还要姐姐帮我。”忆舞笑着撒娇。
“还有下次?”尹采溪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一边过来捏忆舞的脸,忆舞笑着跑开。忆舞知道,她是真正的淑女,绝对不会生气。
“好姐姐,别生气了。我送你这个。”说着,忆舞便拿出了白梅送给尹采溪。尹采溪和忆舞一样,也是最喜欢白梅的,自然也不生气了。但是,免不了还得说忆舞几句:“忆儿啊,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姑娘家,整天出去惹事乱跑。”
咦?采溪姐姐知道我又惹事了?忆舞心里奇怪。
“好了,今天的事就不说了,说正事。”
“正事?什么事啊?”忆舞奇怪。
采溪皱了皱眉,说:“下个月初九是我爹的寿辰,我也不知道应给爹爹献些什么。你鬼主意多,你来想想吧。”
忆舞想了一下,说:“现在离下个月初九仅剩十日,时间有点紧,我们必须要简单的。嗯,又不能太简单,显得不尊敬。”沉思了一下,忆舞忽然高兴起来,“不如我们和跳一段舞好了。到时候,我爹爹也会去的……”忆舞陷入沉默,她已经看到爹爹准备了一份厚礼。
“一段舞?”尹采溪想不明白,“那不是太……”太简单了。她还说不能太简单?
“对,一段舞,我们就跳先皇后所创的那曲《霓彩依》,你不是也会吗?”说到先皇后的《霓彩依》,忆舞一脸兴奋。她喜欢这首曲。
“会是会啊,可是那舞太复杂了,我怕……”采溪苦着脸,原本还担心太简单,现在可好,那舞不仅复杂,而且是先皇后,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所作。
“我们不怕复杂,我们还要更复杂。”忆舞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已商定。采溪虽觉不妥,但也同意了:“你这点子,每个人都能看出又是你的鬼主意。哈哈。”
“啊?”忆舞无奈。
“好了,既然已经商定了,你这几日就别乱跑了,我以后每日来找你练舞。”
“好。”忆舞想了想,补充:“这事别让我爹知道。”
“好吧。”
说完后,尹采溪便去向薛沉廉辞行,顺便说明这几日会来找忆舞学词。薛沉廉同意了,有尹采溪在,忆舞就不会乱跑了。
这十日,尹采溪每日都来,忆舞请了府里最好的乐师来伴奏。虽然这些是她的强项,但这舞是由两人合跳,因此,便由乐师来演奏了。忆舞还因此抱怨过。
两人练了数十日,配合非常默契,两人的舞跳的连一旁的乐师都惊了。《霓彩依》本就复杂,会跳的人极少,本来尹采溪也不太会,经这十日忆舞的指点,舞艺大增,两人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尹采溪非常满意,忆舞更是高兴极了。
初九这日,一大早,忆舞就告诉薛沉廉去了尹府,忆舞到尹府门口,就看见尹正站在门外接客,看到忆舞来了,便温和的说:“采溪在后园,你去看看吧。”忆舞对尹正行过礼之后,就到后园找尹采溪。
“采溪姐姐,”还未经丫鬟通报,忆舞径直走进了采溪的房间,好在尹采溪对她如此举动已习以为常了。
“忆儿,你可来了。快走,去换衣服。”尹采溪等她已经好一会儿了。
命丫鬟拿了一堆衣服让她挑,忆舞看了一眼,抓出一件纯白的夹纱长裙。尹采溪笑着摇了摇头,她早已猜到忆舞会拿那个白色的。这个丫头整日都穿白色的衣服,从没见过穿其他的颜色。尹采溪挑出一件淡粉色罗裙去里间换了。出来看到忆舞一身白裙,淡然的站在那里,恍然间,有种缥缈之感,太不真实。
“采溪姐姐,你好漂亮啊。”还未等尹采溪开口,忆舞便一脸惊异的跑过来叫道。
尹采溪无奈摇头,“点茵,你过来。”知道自己说她她必不信,尹采溪叫她的贴身丫鬟。
“小姐,”点茵不明所以。
“你看看我和忆舞谁漂亮啊?”尹采溪笑着问。
“这……”点茵面露难色。
“没关系,你就实话实说吧。”
“依奴婢看,是忆舞小姐好看。”点茵紧张的看着她们。
尹采溪笑着看忆舞,说:“你看吧?就说你漂亮嘛。”忆舞不好意思,红着脸要打点茵,忙被采溪拦住。
“好了,别闹了,快到我们了。”
忆舞乖乖听话了,等她们收拾妥当,丫鬟便来叫她们。忆舞和尹采溪上场,众人惊艳。薛沉廉更没想到这里会有忆舞什么事。接着,侍卫们搬来了几张屏蔽,上面铺着一张宣纸,忆舞和尹采溪就开始跳起《霓彩依》:
薄劣东风,凄其夜雨,晓来依旧庭院。多情前度崔郎,应叹去年人面。湘帘乍卷,早迷了、画梁栖燕。最娇人、清晓莺啼,飞去一枝犹颤。
背山郭、黄昏开遍。想孤影、夕阳一片。是谁移向亭皋,伴取晕眉青眼。五更风雨,莫减却、春光一线。傍荔墙、牵惹游丝,昨夜绛楼难辨。
忆舞和尹采溪边舞边写,转眼曲尽,众人皆叹,唯有尹正和薛沉廉显得有些不安,却又不便当众说些什么,只好任由她们去闹,只是瞟了几眼他们身后的那位男子,那男子倒是专心看表演,没多少表情,因此,尹正和薛沉廉倒是吁了一口气。这次的寿宴倒是因忆舞和尹采溪活跃了气氛,非常成功,尹正和薛沉廉也非常满意,薛沉廉倒是挺吃惊的,这个女儿,他是不怎么管的,却有这样的能耐,这是薛沉廉不曾想到的。
“爹爹,”薛沉廉抬起头,看到忆舞蹦蹦跳跳的拉了尹采溪过来,惹得不少人侧目。薛沉廉迅速与尹正对视一眼,然后拉了忆舞与尹采溪离场。因尹正离开时间不宜过长,故教育她们两个的任务就交给薛沉廉了。
“忆舞!”薛沉廉绷起脸,一脸严肃。
“是,爹爹。”忆舞马上收起笑脸,低下头。
“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这像什么样子,居然还用了先皇后的《霓彩依》,你们…你们知不知道那后果是什么?特别是你,忆舞,这又是你出的主意。”
“我们……”
“住口。”薛沉廉怒火中烧。
忆舞委屈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见忆舞不说话了,也不认错,薛沉廉似乎火气更大了。
尹采溪看出事情不妙,马上拉着忆舞认错。忆舞无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认错。
薛沉廉见她认了错,也不再说什么,只让她回府反思。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