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不可休思》墨青未染

30、得

　　图书馆
　　司楠和乔思语正在找书。司楠从书架的缝隙里看见言之轩走了过来，立马蹲下。
　　乔思语忙问：“怎么了？”
　　司楠捂着嘴，指了指她旁边，乔思语会意回过身挡在他前面。
　　言之轩见她站在书架边问：“司楠呢？”
　　乔思语眼不抬道：“没见到！”
　　言之轩不信：“你俩平时出双入对的，你会不知道？”
　　乔思语回道：“我和他是同班同学，走在一起很奇怪吗？”
　　言之轩皱了皱眉走了。
　　乔思语回身：“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可就礼拜了！”
　　司楠苦着脸。
　　乔思语眼神一闪：“要不明天去我家吧！我有很多作品你可都没见过呢？”
　　司楠听了立马点头：“好，就去你家！”
　　别墅区
　　“哇，你家好大啊！原来你是富二代啊！”司楠一脸感慨。
　　乔思语抿嘴一笑：“只能说我爸很钱~”
　　司楠一听笑了：“也对，父辈会挣钱，子辈躺着赢。”
　　乔夫人一脸柔和地端着水果过来：“思语，带你同学过来吃点水果~”
　　司楠礼貌道：“伯母好！”
　　乔夫人很是年轻，化着精致的妆容道：“你叫司楠是吧！思语经常提到你，你还是她第一个带到家里的同学呢~”
　　乔思语脸有些微红。
　　司楠突然觉得答应过来似乎不怎么对劲，他尴尬的笑了笑。
　　乔思语用牙签叉着一块苹果递给司楠，司楠硬着头皮接过。
　　乔夫人见两小孩互动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聊吧~”
　　司楠用余光瞥见乔夫人进了房，松了囗气，转眼见乔思语偷看自己，一时无比后悔昨天的草率。
　　乔思语带司楠参观了自己的画室，午饭后司楠坐不下去了向乔夫人道别准备离开。
　　乔夫人问道：“不再多坐会儿？”
　　司楠礼貌道：“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做，下次吧！”
　　乔夫人会意：“思语，送送你同学~”
　　乔思语点头。
　　两人慢慢在小区里走着。
　　司楠：“你~”
　　乔思语：“你~”
　　司楠：“我~”
　　乔思语：“我~”
　　两人同时笑了。
　　乔思语：“谢谢你今天能来！”
　　司楠呵呵笑了，有点傻里傻气：“不，不客气！”他有点紧张。
　　走到门囗叫好车：“路上慢点~”
　　司楠上车坐好朝她挥手：“回去吧~”车子开动，他松了口气，手心在腿上擦了擦。
　　就这样尽量不动声色慢慢退出言之轩的视饯，司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直到言之轩将他堵在楼梯口：“为什么躲着我？”
　　司楠咽了咽囗水：“没有呀！”准备走。
　　蒋兰兰经过看见躲在一旁。
　　言之轩将他一把扯了回来：“不承认，我调了监控，只要我出现，你就躲了起来。我还纳闷我们就在一个学校，一个星期都见不上一面，电话还十打九不通。我差点以为你转学了~”
　　司楠见避无可避只好坦白：“言之轩，你找我干什么呀！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兰兰，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之轩拦住他：“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我就知道，女人最麻烦了，要不是她和你有几分相似，我才不想每天去哄她！”
　　司楠怔愣当场。
　　蒋兰兰一听泪水夺眶而出，捂着嘴跑了。
　　司楠见蒋兰兰哭着跑远了，拉着言之轩就去追，好不容易追到了，言之轩还火上浇油：“两个人在一起就图个开心，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我看就算了。”
　　蒋兰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和我分手？”
　　言之轩垂眸不语。
　　司楠急了：“言之轩，还不快道歉。兰兰，他乱说的你别理他。”
　　蒋兰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司楠一巴掌拍在言之轩头上：“道歉！”
　　言之轩皱了皱眉好半晌：“我错了！”
　　蒋兰兰哭得伤心不理他。
　　司楠劝道：“他就是对我有愧，所以才会在意我！我又陪不了他多久。你不一样，你是他女朋友，他脾气臭你别手软，他惹你生气别偷偷哭，有怨气就撒出来。”
　　司楠一直劝一直劝蒋兰兰终于舒服些了，问道：“言之轩，我问你，分不分手？”
　　司楠盯着他，他道：“不分。但是司楠是我弟，躲着我算怎么回事~”
　　蒋兰兰一下子抱住他哭道：“我们好好的，谁都不许说分手？”
　　言之轩直直的看着司楠，司楠瞥向一旁，三人心思各异。
　　小情侣和好了，但和司楠之间却有了层看不见隔阂。三人在学校迎面遇见选择擦身而过也没有主动打个招呼，就这样持续到高考前。
　　言之轩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司楠了，手机一直占线，他跑到他们班问了乔思语才知道司楠病了，请了一星期的假。
　　他给荆勇硕打去电话，荆勇硕语焉不详，让他心里有些恐慌，急忙请了假去了医院。
　　荆勇硕见到他很是惊讶：“你不在学校来这儿干什么？”
　　言之轩缓了缓道：“司楠呢？”
　　荆勇硕一愣：“在家呀！”
　　轮到言之轩愣了：“你不是说他不舒服吗？”
　　荆勇硕无语：“我的原话是不太好。快高考了，心理焦虑，我让他回来缓缓~”
　　言之轩听了撒腿往外跑。
　　荆勇硕：“你去哪儿？”
　　言之轩声音远远传来：“去找他！”
　　荆勇硕看着他的背影感叹：“年轻真好！”
　　言之轩站在楼下，拨通电话，不出所料，一直占线。他上楼敲了敲门，屋里原本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
　　他又敲了敲门，等了会儿喊道：“司楠，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等，等到你开门为止。”
　　司楠掀开窗帘见他站在楼下，大有你不见我我不走的架势。司楠坐在书桌前犹豫着。
　　过了很久，外面开始刮起了大风，天渐渐暗了下来，一阵电闪雷鸣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司楠透过玻璃窗见他站在雨幕里一动不动，他咬了咬牙，撑着伞冲进雨里：“言之轩，你怎么这么傻，下雨了不知道找地方躲吗？”
　　言之轩一把抱住他：“你终于肯见我了！”
　　两人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
　　司楠见他坐在床上转身要坐书桌那，言之轩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坐在身边：“我就谈个恋爱，怎么感觉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司楠对言之轩好言好语道：“没有的事，我们都长大了，以后都会成家立业，我以后交了女朋友她肯定也希望我一有时间就粘着她。我们是兄弟，这一点儿永远不会变。”
　　言之轩看着司楠的眼问：“真的吗？”
　　司楠肯定道：“当然~”
　　言之轩问：“你喜欢乔思语吗？”
　　‘不’字到口中绕了一圈变成‘嗯’。
　　言之轩有些失神。司楠也不管了，他下楼帮他煮了姜茶，上来时他已经睡着了。
　　夜里司楠做梦了，梦里是萧子昱自杀的场景，他吓得尖叫一声：“萧子显，不要！”
　　司楠心慌到不行，手一动摸到言之轩，转头看他脸红红的，一摸竟然发烧了。
　　他连忙下床去拿药箱，言之轩在他开门出去时睁开了双眼：萧子昱吗？为什么又是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吃了药言之轩好多了，他故意装作梦中呓语：“萧子昱？萧子昱是谁？”司楠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了震惊不已。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言之轩真的做梦了，梦中有个女孩清清浅浅的笑着，她披散着头发，轻轻唤道：“哥~哥~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言之轩问：“你是谁？”
　　女孩生气道：“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是宛月啊~”
　　言之轩喃喃自语：“宛月，宛月，夏宛月~”司楠捂住嘴不敢哭出声，他找了那么久，那个人就在身边。
　　蒋小北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如果一直等不到呢？如果那个人已经有女朋友或结婚了呢？”
　　司楠清楚的记得自己说：“我会祝福他，也会祝福兰兰和言之轩~”
　　司楠跑下了楼，他捂着嘴痛哭，窗外的雨声掩盖了他的哭声，他哭了一夜。
　　言之轩发现自从上次后司楠对自己好了很多，没再大吼大叫也没不言不语，他们就像朋友一样打招呼玩耍，连电话都是十打九通一次还是一次是没电。
　　虽然他很高兴但却总觉得司楠的眼中饱含着某种深意。司楠不再直呼他的名字，而是一声一声叫着‘哥~’。
　　蒋兰兰来到医院，蒋小北见到她一脸不解：“没几天就高考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蒋兰兰看着哥哥的眼睛：“哥，你喜欢司楠吧？”
　　蒋小北心中一慌，将她拉到储物间：“你说这个做什么？”
　　蒋兰兰盯着他的脸道：“哥，你追求司楠吧！这样他就不会缠着言之轩了！”
　　蒋小北看着妹妹，发现了不对劲：“兰兰，你怎么了？他俩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蒋兰兰泪眼婆娑道：“哥，我要怎么办？我发现言之轩对我和对司楠很不一样，他们之间我根本介入不了，言之轩哪怕和我在一起他的心都在想着司楠。”
　　蒋小北叹息：“兰兰，你还小，世上不是只有一个言之轩，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只觉得委屈那就放下吧！哥现在在实习了，很快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蒋兰兰哭着道：“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他！”
　　蒋小北摸着她的头：“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在这里，跟着最好的老师当实习生，都是因为有司楠。我不能伤害他！”
　　蒋兰兰：“那他伤害我你就看着不管吗？”
　　蒋小北眼神骤冷，喝道：“兰兰，司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和言之轩之间不要迁扯到他。马上要高考了你专心复习，感情上的事等高考结束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兰兰哭喊道：“哥~”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司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真心？为什么？为什么？
　　言家
　　荆淑怡一再确定：“想好了吗？”
　　“嗯！”司楠点头。
　　荆淑怡无奈道：“哎，你们这些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荆勇硕坐在副驾驶朝西秦使了个眼色。
　　西秦会意道：“晚上想吃什么？司楠你来决定~”
　　司楠望着窗外：“都行~”
　　两人对视一眼。
　　荆勇硕建议道：“日料吧！司楠喜欢吃寿司。”看向后座。
　　司楠点头。
　　荆勇硕去点菜，西秦和司楠面对面坐着。
　　西秦沉吟片刻：“一定要走吗？”
　　司楠抬眼见他一脸严肃有些好笑：“只是出国留学又不是不回来，干嘛这副表情？”
　　西秦双眼如炬：“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
　　司楠摇头：“我答应乔思语陪她一起进修，男人当一言九鼎。”
　　西秦：“那言之轩...”
　　司楠立马打断：“爸，别劝我！”我怕我会一时心软留下。
　　西秦叹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二个我~”
　　司楠眸光闪烁，久久不语。
　　次日
　　西秦见司楠心情不好，便带他出省见老队友。
　　西秦和队友聊得很嗨，司楠不小心洒了果汁出了包箱，正在公共洗衣池清理领囗的果渍，一抬眼，镜子里清晰的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虽时隔多年，但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
　　女人衣着华丽眼中含泪哽咽道：“司，司楠？”
　　司楠扔掉手中纸巾，转身道：“好久不见，姐姐~”
　　两人来到空旷的走廊。
　　女人将他仔细看了看，真的越长越像他了：“你过的好吗？”虽见他举止穿着不差，但毕竟自己...
　　司楠看着她，笑了笑：“我很好！”
　　看着他清清浅浅的模样泪水从女人眼中滑落：“司楠，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司楠~”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女人看着西秦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就是这个男人改变了她。
　　司楠转头看过去，笑了：“爸~”
　　女人惊愕，他们...
　　“怎么乱跑手机也没带？”西秦向两人走了过来。
　　西秦将手机递给司楠：“调皮的家伙~”
　　司楠无奈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西秦老爸~”
　　女人看着西秦满脸复杂，终化为一句：“好久不见~”
　　西秦和司楠瞬间错愕。
　　司楠看着远处的女人从一秃头男人手中抱过一精致女娃娃，有说有笑的离开，侧头问道：“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
　　西秦摇头：“你能不能...”
　　司楠伸开手，一脸希冀地望着他。
　　西秦无奈掏出钱包，抽出银行卡：“真不知道你像谁~”
　　司楠将卡收好：“我可是艺术生，花钱的地儿多着呢！况且你就我一个儿子，不得可着我花嘛！”
　　西秦叹道：“这哪是养孩子啊，这简直是...”
　　司楠插话：“四脚吞金兽是吧！但我有赚外快哦~”
　　西秦点头：“别乱花！该回去了。”
　　司楠：“爸~”
　　“嗯？”
　　“原来你真的是我爸呀！”
　　“嗯！我也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是我儿子。”
　　“呵呵...西秦爸，你说要是荆爸爸知道会不会更高兴？”
　　“臭小子，你可刚收了我的钱。”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臭小子...”
　　司楠扮鬼脸吐了吐舌头：“我有爸爸喽。亲生的~”
　　西秦心里暖暖的，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