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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饭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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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清玄从古董行新入手了一个景德镇瓷花瓶,价格不菲,林夫人一见这便叹气说他爱花瓶如命。
开饭时分,餐饭格外丰盛,林夫人同样也听了林昊兮昨日对林婉兮说的话,白克己对林家的饭抱怨有加,今日林夫人特意采购猪肉鱼肉,暗地里为白克己加餐。
“娘太在意白少爷了,听了昊兮说那些话就不应该放心里去。”林婉兮走上来接过林夫人手里的空碗,转身去替大家盛饭。
林夫人笑了笑,一边摆放筷子一边说:“他还是个孩子,喜欢吃什么也不敢说,我不知道做什么菜,只好做这些。”
白克己走来听见,虽然一头雾水但对林夫人颇为感谢,“我喜欢林伯母,以后伯母有事,就来跟我说。”
“你呈什么能!”林昊兮不屑地向白克己甩了一支干草,同时,林婉兮瞧了白克己一眼,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总觉得白克己没有一丝客气,有点直露和桀骜。
饭罢,林清玄的大徒弟赵文城对他的两个师弟德山、禄海使了个眼色,于是这两人唤白克己去清扫书房。
白克己抓了抹布并打了一盆清水去了,先要将桌椅上的灰尘擦拭干净,德山、禄海就进来了,“哎,多擦几遍,还是很脏啊!”。
白克己只好再打一盆清水来,等到走到博古架旁时,德山从他身后用力一推,禄海又在他脚下一绊,白克己站立不稳,立刻倒向博古架,“哗啦”一阵响,博古架上的瓷瓶摔碎在地,这可是林清玄的心爱之物。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师傅的宝贝摔了!”德山在一旁指着地上的白克己,禄海看着也说:“白少爷不喜欢干粗活,就不要故意使坏嘛!”
白克己沉静地,从地上爬起,林昊兮从门口跑进来,大喊:
“你推倒了博古架,打碎了瓷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就要去揪白克己的衣领。
“书房怎么这么吵啊?”在隔壁陪林婉兮研习医术的林夫人闻声走了出来,进了书房,看见林昊兮、德山、禄海三人已同白克己纠缠在一起。
“都住手!出了什么事?”林夫人喝止他们。
林昊兮说了事由。林夫人面向白克己,惊到了:“哟,孩子,摔什么不好,你怎么来摔你师傅的瓷瓶呢?”
林婉兮在门口说:“娘,白少爷最近手痒得很。”
白克己脸色一直没有好转,脚下还踩着瓷瓶碎片,想要走出来,就把德山、禄海一推。
这一推,德山、禄海两人又恼了,回身就要掐白克己。
“住手!”要不是林夫人再次喝住,恐怕又是一场围殴,“好好的百草药堂,岂是你们打斗的地方?等你们师傅就诊回来,再一个个收拾你们!”
林夫人生气地离开,其他人也离开,就剩林婉兮留在门口,待白克己出来时经过,才小声地说:“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
白克己睁大双眼,愣住了,林婉兮说这话简直在他意料之外。
林婉兮笑了笑,“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弟弟是什么德性,他们仨一伙联合排挤你,你当然融入不了他们。”
白克己说:“嘿,区区雕虫小技,我才不在乎。”
林婉兮说:“你不是很怕我爹吗?”
“怕。”白克己垂着头,“从小到大,林师傅都是我的噩梦。”
“哦?”林婉兮不免有几分兴致盎然,“看来你和我爹还有不少交情,但他很少提及你们白家。”
“交情算不上,只能算医患关系深厚。”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
听见“小男孩”三个字,白克己瞪起铜铃大的双眼,令她久久屏住了呼吸。
“我说错什么了吗?”林婉兮仔细查看白克己莫名的惊措,不晓得白克己经常被打得满身是伤,才请林清玄治伤。
随即白克己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她很想告诉林婉兮她也是个女孩。
百草药堂的大徒弟赵文城远远看着白克己和林婉兮临窗对谈,直到白克己先离开。
晚上,上灯时分,林清玄得知白克己弄碎了他的瓷瓶,虽然有气,还是沉着地说:
“贤侄,以后那些活不用你干,你在一旁看着师兄们学就行了。”
林昊兮立即不服:“我们做错事爹还会罚,凭什么他就不该罚!”
“我会赔钱的。”白克己平静地说,“你有什么意见?”
林昊兮立刻站起来:“你不是来做学徒的,你是来做少爷,还要爹偏袒你,我们任何一个人进来学医,做错事该怎么罚都有规矩,无一例外,我们不想伺候你,请你出去!”
林清玄倒吸了一口气,差点被他儿子压住,不得不“平乱”,“昊兮,克己是咱们自己人,他实在不是医学之材,但不妨做林家的客人。”
林婉兮拉了林昊兮坐下,悄言安抚,“昊兮,爹都这么说了,你就少针对人家。”
赵文城在桌子底下轻轻用脚碰了林昊兮一下,林昊兮斜瞄了白克己一眼,对林婉兮说:“姐,你帮人家说话,人家背地里早就眼馋你的身子……”
“闭嘴!”林婉兮赶忙喝止,同时踩了林昊兮一脚。
林昊兮嗓门大,一桌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白克己涨红了双耳,突然站了起来:“我没有。”
一桌子人齐刷刷两眼钉在白克己身上。
只听白克己朝向林清玄,寻求谅解:“林师傅是知道我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婉兮……我,我发誓,婉兮会遇见如意郎君,决不会嫁入白家,我和她永远是好朋友……林师傅,我可以代表白家决定的,对吧?”
林清玄看见白克己的过激反应,只是点点头。
林婉兮惊异地看出白克己十分排斥林昊兮那句话,拼命地想“摆正”她俩之间的关系,不知为何,却有一丝丝感到“受伤了”。
林夫人温婉地起身,笑着拉白克己坐下,“不要听昊兮瞎说,他就是一个臭弟弟,婉兮还经常对他感到头疼呢,更别说你刚来没多久,难为你适应一下他!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这一餐饭吃得白克己不是滋味。白老太太叫她来亲近亲近林婉兮,倒不如说她是来混吃等死的。林婉兮,在白克己眼里是那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如果真的跟着自己住在白府,那才叫令人惋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