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狱都市》逝鸢

3、雨泽

　　当再看到光道的朝气蓬勃，谁又会联想到昨晚的噩梦是来自于此，阳光从东方照射到大地的那时候，所有的居民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冷清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来往的人群，奔驰的车辆；谈话声，喇叭声......光道就像人格突变般焕然一新。

　　光道的布局，也在阳光下一目了然：以钟楼为圆心，在这片土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形，极其对称，开拓者必定是位完美的追求者，才会使整个城市蓝图如此别致；无数的楼房参差不齐，却也错落有序；高速路像绸缎一样铺开，遍布光道每个角落，这里的交通算不上拥挤，不知道是交警的管理得当还是人们的普遍素质，总之，堵塞和车祸之类的情况，在这里少之又少；当然，这里也隐藏着无数的伪装者，无论昨晚多凶残的暴徒，到了白天，也会乖得让人不自然。

　　如果说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被称作历史的奇迹，那么，位于钟楼西方的那座花园，就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它的魅力所在了，倘若不细看，它的确如同腾飞在城市上空的一片领土，是的，100米，它在高速路100米以上的空中“悬浮”着，你会看到这个方圆不到300米的小土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最让人赏心悦目的还是那植物丛的那栋白砖瓦房，也和植物一样，被“种”在一个硕大的花盆里，仔细一点会发现，它并不是被建在植物中央，而是所有的植物的源自于这座房子，从房屋的窗户、屋顶的烟囱、以及每个缝隙里伸展出来，但并没有一点拥挤感，而会让人感觉浑然天成；只有位处花园的正下方，才会发现4根支撑这块土地的巨大玻璃柱，而建筑者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人们不得而知，他们只要知道一点就够了，这是光道首富陆氏名下的别墅。美中不足的，莫过于世界地图上少了它的存在。

　　光道共有七个主城区，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但有一个地方却不得不讲，那就是艾伦区，并不是因为它比其他地方更繁华或是更有名气，而是这里最是靠近钟楼，从而也使它罩上了一层莫名的神秘感，通常人们在谈论某个传说或者灵异故事时，一定会提到它的名字。光道的学校都属于私人名下，除了光道政府以外，无论是谁都无权过问，就算是国家——然而，人们心里都清楚，光道早已经被国家遗弃，这座城市不过是世界的弃婴。雨泽高校便是位于艾伦区的一所私立学校，整个学校不算太大，占地约2000来平方，除了食堂和保卫科以外，无论是教学楼还是教务所，都是瓦房建筑，青石板，红砖墙，古韵犹在；学校的校长，当然，在这里也可以称作老板，一定是位举止高雅的文人。当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遍整个校园之时，无数的学生也踏进了校门，刚才还冷清的校园顿时人声鼎沸。

　　学生们都成伙结伴，三五人一拨，有说有笑地朝教学楼走去。

　　“借个道！借个道！”踩滑板的少年一下子冲散了前面的一伙人，神情悠扬地朝前方驶去。“醒月，注意交通规则！”被冲散的几人中，一人调侃道。少年右脚着地，左脚一踩，滑板一下弹到了手里，向前小跑了几步才停下来，回过头来爽朗一笑，在阳光的陪衬下格外迷人，说道：“没事，这里没交警，碍不到我。”楚醒月，19岁，高三（9）班副班长，擅长滑板，绘画，成绩兼优，虽然是班上的副班长，却是个好好先生，纪律什么的，他向来不管。他爱穿白色的衬衣，容不得身上有半点脏东西，可以说是严重的洁癖，一头灰白色的碎发别有一般气质，班主任没少找他谈话，让他去把头发染回来，不过他总是对老师说，这是天生的，老师你这不是怂恿我去染法吗？当然，染发的人在学校屡见不鲜，因为这里没有成文的规定学生不准染发，只是相比之下醒月这个班比较特殊，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尖子班，大家都乖乖地留一头黑发，醒月除外。“没有交警，保卫还是有的。”醒月只感觉脖子一凉，有人正在身后喘着大气，而且异常高大！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学校的王保卫，体形微胖，满脸的胡渣看上去十分邋遢，眼睛总是半闭着，曾经还有学生以为他眼瘫，如果平常没事，你一定会看到他在保卫科偷偷喝酒，他嗜酒如命，对学生们的有些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凶起来就如一头抓狂的野兽，见人就咬；这样的保卫当然深受学生的欢迎，总能和他们打成一片。醒月连头都没回，拔腿就开溜，用脱缰的野马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王保卫楞是没反应过来，望着这混小子跑出去几十米才醒了酒，只见一个酒瓶子“嗖”地飞了出去，朝着醒月腰部偏下一点，恩.......屁股，飞了过去；只见醒月身子灵活地一扭，酒瓶子只沾到了他的衬衣衣角，便朝前面砸去。“乖乖，还好躲得快！”醒月拍了拍胸脯，继续飞奔。看来以前没少挨这瓶子，都挨出经验了！“臭小子，算你跑得快！”王保卫撩了撩衣袖，气哼哼地往回走。

　　“这样不好吧，是个女生哎，子砚！”戴眼睛的小男孩说道，{陆子砚}提着水桶，正从阳台往下望，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要干啥。“嗨，没事，开个玩笑嘛！”陆子砚朝下面瞄了瞄，已经把水桶提了上来；那男孩咽了口唾沫，双脚已拉开了阵势，随时可以离作案现场500米以外！只见子砚把整个桶翻了过来，一桶水“轰”地从从桶里倒了出来，一个可怜的女生正朝水倒下的地方慢步走来，不过呆会她应该不会这么悠闲了；“哗！”整桶水不偏不倚的全落到了她身上，全身湿了个遍，刚才还高高兴兴，现在就一脸的沮丧外加生拨人皮活吞象的愤怒了。“哦耶！正中目标！！”陆子砚一脸兴奋。而那个小眼镜却捂住了眼睛，这惨不忍睹的画面他实在不敢看。“陆——子——砚！！！”三个字硬是从那女生的牙缝里蹦了出来，这样的恶作剧也只有他才会干了，所以她连头也没抬，便恨恨地叫道。而楼上的两人早已经踩着飞扬的尘土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路的大笑声；陆子砚，17岁，高三（12）班学生，是个调皮蛋，是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家伙，光是每天告状的人就不下于10个，也有不少老师中过他的招，大恶作剧，小恶作剧，一周下来数不胜数。他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女生更为可爱的大眼睛，喜欢大笑的他总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左耳上戴着诱人的银色耳钉，老师谈论的焦点，被整蛊学生攻击的对象；上文中有提到，光道首富陆氏名下的空中别墅，而他，正是光道首富陆百里的儿子。岳明，17岁，高三（12）班学生，个子矮小，经常会被认为是初中生，是子砚的死党，却和子砚有完全不同的性格，胆小怕事的他经常会代替子砚遭受报复，却不敢告诉子砚，因为跟着子砚的关系，在别人面前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个活受罪的主儿。

　　教学楼的人慢慢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男生正拿着手机看着他们偷拍的照片，还不停地议论着，两人时而大笑，时而嬉戏，朝教室走去；画面突然在一个女孩身上定格，一头飘逸的长发，水灵灵的大眼睛，嘟起的小嘴，看得两人心痒痒。一只小手突然从他们背后伸了过来，抢走了他们的手机，飞快地冲到了他们的前面，正是照片上的那女孩，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头一偏，笑着说道：“归我咯！”接而继续朝前走去。两个男生一下子楞了，如果这玩意儿被交个老师，那可不好交差，只有几张照片还好，可是，那不是还有见不得人的视频吗？两男生急了，，忙叫道：“伏兰，这可不行，快还我！”伏兰停下脚步，看了两人一眼，问道：“怎么，想要？”伏兰拿在手里晃了晃。“你这不废话吗？”另一个男生笑声嘀咕道，他哪敢在这辣小姐面前这样说话。伏兰穿着红色的露肩衫，低胸，只见他把手机随手就丢到了里面，把手往身后一背，道：“自己拿咯！”那调皮的模样就像谁也拿她没辙一样。两男生尴尬地再原地低头玩儿起了手指：“我倒是想，你换个没人的地儿说行不？”一男生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那，这可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哦！”说罢，伏兰转身就走。两人还硬是没有叫住她的勇气。而走在前面的伏兰，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伏兰，18岁，高三（9）学习委员，美丽而性感的小女生，公认的淘气包，冒失鬼，在班里没少闯祸，而优异的成绩总是老师表扬的对象，这时候她总会对着全班吐舌头，所以常会有书本什么的朝她的座位飞来；因为性格外向的关系，和男生在一起，她也有说不完的话。

　　“起床拉，懒猪！”一本书重重地摔到了正在座位上鼾鼾大睡的一男生头上，他“砰”地一下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还以为是老师来了。用书拽他的那人坐在后面翻来滚去地笑个不停，呛得眼泪直往外流，当然，这是有代价的；为了谢绝暴力，这一段暂不描述，我们可以看到刚才那个帅气的男生此时已经面目全非，还带冒烟儿的，而他已经重新回到位置上继续他的黄粱美梦。叶之轩，18岁，高三（9）班学生，除了睡觉，再没发现他有其他什么爱好，如果非要说一样的话，那就是收集粉笔头，不过，不是自愿的，是各位老师忍无可忍的馈赠。有人说他睡觉的时候很迷人，垂下来的黑发挡住了他半张脸，淡眉毛，薄嘴唇，看上去格外安静，整个头压在双手上，醒来时双手总是通红。他睡觉的各种姿势在班上都有流传，其中还包括流口水的。展颜，18岁，高三（9）班学生，关于相貌........好吧，他长得还算标志，当然，要脱离现在的实际情况，我们说的是没冒烟儿之前。班上的体育尖子，精力旺盛得吓人，连走路都连蹦带跳，篮球场上大家追捧的对象；也许是为了活动得更开些，他没有留太长的头发，太长？这个词用在这里太奢侈了，他的头发短得是没发形容，就比和尚好那么一点，个儿贼高，1米79，每次为了炫耀，进教室门时总是哈着腰，实际上那门檐是撞不到他的。所有和他一起打篮球的人都知道，他胸口有一颗黑色的大痣，因此他的大鼻子和胸口的痣，便常会被大家拿来消遣，而他总会说：“咋了？看人家胸怀大志，嫉妒了？”

　　这时候，一个女生手提盒饭，走进教室，往叶之轩桌子上一拽，转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展颜！”叶之轩桌子一拍，猛地站了起来，顿时地动山摇：“找练是不是.......”这与刚才的音频明显不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自己能听见，因为他看到了前排的女生和面前的盒饭，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如果他不想横着出教室，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吃饭好了。叶霖，17岁，高三（9）班学生，叶之轩的妹妹，稚气未脱的脸上总是画满了无数问号，当大大的眼睛不停地对着你眨巴的时候，就说明你刚才说的话他没听懂，长长的睫毛，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粉嫩肌肤。她说头发很碍事，总爱把它扎起来，穿着淡蓝色的短衫，这时候已经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在外人面前，总是一本正经，不过在哥哥面前，她老爱撒娇。从小父母外出，两人便相依为命，饮食起居，当然是由她一手负责，这个哥哥什么也不管，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具尸体，不过他很疼爱自己，从来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叶妍总会很早很早就把懒虫哥哥从床上叫醒，然后生拉硬拽地来到学校，最后再出去为他买早饭，看得别人眼馋，却又不敢和叶妍套近乎，谁也不想变成展颜那样吧？

　　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教室，渐渐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同桌间的高声阔谈，前后排的你打我闹；整个教室乱了套；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响起，声音不大，所有学生却异常的敏感，迅速地安静了下来，他们早已练就了如何在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走廊上走来的人是老师还是学生，这可是他们的独门绝技。一位相貌清秀的女老师走上了讲台，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看向大家。程静格，25岁，高三（9）班班主任，任班上的化学课，蓝色的披肩发一直落到臀部，穿着教师的黑色制服和短裙，抹了淡淡的口红，还有纯蓝色的心形耳缀；年纪轻轻的她却是整个高三成绩最好的一个班级的班主任，这充分说明了他的管理能力和教学质量，不乏幽默的她深受学生爱戴。待上课铃声打响的时候，只听她柔声叫道：“上课。”

　　这时候，一个女生走到了教室门口，叫了声“报告！”程静格转过头看了一眼，被吓了一大跳：班长全身湿淋淋地站在教室门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这是.......”静格半天没弄懂怎么回事。“没事，刚刚淋浴去了。”班长一边说一边走进教室，背起书包就往外走，突然停下脚步说道：“还是露天的。”说完便消失在教室门口。夏侯馨，高三（9）班班长，不幸被陆子砚泼了一桶凉水，弄得现在狼狈不堪，平时听话的现在也顾不得老师此刻的心里是怎么想她的了，估计是打算回家换衣服吧！程静格被搞得莫名其妙。“嘿，这算什么事儿？”程静格双手插腰道。“八成是中了陆子砚的招了吧！”展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说道。程静格摇摇头：“好吧，副班长替她叫起立吧！”她顿了顿，又叫一声：“起立。”

　　“报告！”楚醒月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一手提滑板，一手扶门粗气喘个不停。这下程静格是真来气了，刚才是班长，现在是副班长，搞什么飞机！！“楚醒月！怎么回事！？”程静格气得暴跳如雷，大气喘个不停。楚醒月看着老师，跟着她一起喘，合着她的节拍抬头低头，半晌才说道：“行行行.......老师你慢点，我就怕你一口气没提上来.......”嘿，狗逼急了也要跳墙吧？好歹我也是你老师，程静格顺手抓起一样东西，自己也没看清是什么，就朝楚醒月丢去！楚醒月眼快，丢开滑板，双手抱头一下子蹲了下去，被丢出去的东西从他头上蹿了出去，听到清脆的一阵声响；程静格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我的手机！”没看清她到底是怎样把醒月踹到一边的，就冲出了教室。“下次拽我的时候也用那玩意儿多好，每次都用粉笔头，多不友爱。”叶之轩用手撑着脑袋，不满地说道。

　　这堂课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离下课也就那么十几分钟了，程静格心里那个气呀，不打一处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堂课竟是被班长和副班长搅黄了。“醒月，都说了叫你注意交通规则了，怎么样，遭报应了吧？”在操场上和他调侃的学生原来也和他是一班的。“他都可以酒后上岗，我就不能在人行道上飙下车啊？”醒月满不在乎地说道。听了醒月的话，后排的他笑个不停。

　　程静格刚讲上路，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程静格恨恨地丢掉了粉笔，气愤地叫了声：“下课！”走到教室门口，突然又转了回来：“楚醒月，办公室来！”说完便大步离去。楚醒月就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下可有得受了。他站起来，正打算去办公室，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小子，只见他把自己上下大量了个遍，然后闭上眼摇了摇头，吐出来两个字儿：“走好！”便转身离开。付君浩，高三（9）班体育委员，和展颜一样，篮球打得超赞，总爱穿一身球服，就算是没在球场上也一样，为人乐观，好开玩笑，人缘比较广泛，就连社会上的小混混，也不乏他的朋友，从某些方面讲，班上比较弱小的几个同学全仰仗他的照顾，要不就成其他班级的调皮蛋攻击的对象了。楚醒月一个人楞在原地，体会着这俩字的无限含义。

　　第二节，体育课，楚醒月没回来。

　　第三节，语文课，还是没回来。

　　第四节，外语课，没回来。

　　第五节，物理课，回来了，还拖娃带崽地回来了！

　　形容得有点过了，只是身后跟了个大美女，让全班眼前一亮，程静格也跟在后面。“各位同学，这节物理课和下午的班会对调一下，在这里，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来，雪乜，向大家作下自我介绍！”她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女生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讲台正中央来。女生走到讲台中央，程静格为她腾出位置，让她作自我介绍。“甘雪乜，17岁。”说完，她便站在原地，等候老师下一步安排。“完了？”程静格瞪圆了眼睛盯着她，全班同学也瞪圆了眼睛盯着她，这是全班的心声。“完了。”甘雪乜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解地看着老师，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哦哦......”程静格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反正以后大家也要在一起学习，慢慢了解吧！雪乜同学，找个空位置先坐下吧！”雪乜扫视了教室一圈，瞅准了教室的一角，便朝那里走去；她留着到耳朵的短发，戴着一顶棒球帽，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蛋特别可爱，白底红边的运动衫，和超短的牛仔裤，看上去活力四射，男生的目光聚焦于此，就差吹口哨了。

　　“嗨，那是我的位置！”醒月越看越不对劲，她是朝自己的位置在走！“那你给我换！”程静格咆哮道，看来醒月还真把她给弄急了，女人蛮不讲理起来真可怕，醒月只有在旁边缩成一团。“接下来，让我们的副班长，为我们念他的检讨书，请大家共同监督。”说完，把楚醒月衣袖一拽，拉到了讲台中央，得，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充分说明了自己离下岗日期已经不远。楚醒月擦了擦鼻头，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振振有词地念了起来：“尊敬的老师，同学们......”

　　好家伙，这检讨书足足念了半个小时，就给程静格留了个宣布下课的时间，从此，高三（9）班门口多了一道风景线：副班长楚醒月长达2000字的检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