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狱都市》逝鸢

2、光道 再没有比这

　　再没有比这更冷清的街道，密布的黑云吞噬了整片的天空，胆怯的月光只能从少有的缝隙中透出零星的光亮，异常模糊；伴凉风刺骨，薄雾飘荡在城市每个角落。老旧的路灯睡意朦胧，半睁着眼，橘色的光环照不到大地，也许这只是给凄凉的都市多一点装饰；还算平坦的街道没有尽头般延伸到黑暗的那头，一眼望去，给人留下的唯一感觉，便是空洞。与宁静相比，这样的静，静得阴森，静得可怕。

　　或许是错觉，一条修长的身影划破天际，冰冷的寒光顿时撒落一地。轻盈的身体稳稳落在街灯灯稍，有一双蓝色眼球的她留着棕色的卷发，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有着谜一样身世的她是个说不完的故事：休伯特。黑色的露肩紧身衣让她显得无比丰满，妩媚的身形在月光下愈是诱人。她有一条美丽的右手，细而长，如出水芙蓉；却有一只恶魔的左手，是一条硕大的黑色手臂，四处如荆棘般突起，任何猛兽的利爪也及不上这条魔爪的一半；所谓魔物，大概就是如此。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顺势望去，不难看到，不远处急速闪来的影子。休伯特朱唇轻启，似笑而非：“格斯，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他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有如闪电一样矫捷的身手，在街道的另一边，轻声落下，逆着月光，仰望休伯特！那身钨色的盔甲让少年顿生雄风，护肩和护肘伸展出长而锋利的尖刺，腰间的黑铁巨刃即使是远观，也会被其魄力所震慑，正是冥府之使者：格斯！可在休伯特眼中，麾下千万死神的他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个自己深爱的孩子。

　　“休伯特，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和我一起回到冥府，你是逃不脱死神的追捕的。”格斯轻声说道，并非是自己底气不足，只是因为自己似乎亏欠着她什么。“格斯，我亲爱的格斯，我怎会舍得从你身边逃走？”谁会想到，被称作恶魔的她竟有天使一样的嗓子，那甜美的声音，在街道回荡。休伯特回头，遥望着市中心的钟楼：“你看着吧，格斯，我会像爱你一样爱这座城市，让他回到千年以前，你我的故乡......”格斯无言，迷茫的眼神瞬间回到千年之前，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不断地拼凑：他看到那时的自己一身戎装，倒在血迫之中，怀抱中的女孩睡得那么香甜，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不远处的一身白衣眼中却噙满了泪水，一滴滴从面夹滑落，苍白的嘴唇可以看出她的脆弱，如大病初愈，却又遭受惊天霹雳......

　　“是追兵吗？”休伯特冷冷地说道。像成群结队的蝙蝠，那群怪物正铺天盖地地从远方急驰而至，黑色的斗篷下只露出一双如幽幽鬼火的眼睛及那早已腐烂的双手，每一个怪物都持一把铁索镰刀，正朝这里飞来。休伯特用纤细的右手抚摸着另一条丑陋的手臂，短时间的犹豫之后，从她的双肋里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振翅而去。大地狂风突起，当格斯放下遮挡双眼的手时，休伯特已屹立在市中心钟楼的最高处，他双脚微弯，脚跟离地，“砰”地弹起，直奔休伯特！死神们紧随其后！

　　“怎么了格斯，难道不想离我再近一些？”格斯及死神在钟楼数百米之外的空地突然降落，休伯特伸出双臂，柔声说道，就像期盼着格斯的到来。死神沉默，等待着格斯的师令，格斯亦沉默，他深知钟楼的可怕，更不会忘记当年的帝国是怎样在顷刻间走向灭亡。只见格斯脚下的影子渐渐脱落，与原本一体的格斯分离，慢慢地，竟化作了人形：那是有一头银发的少女，水灵的双眼闪烁着纯洁的光芒，左眼的眼角烙有和格斯手背一样的月形印记，白色的上衣和短裙包裹着她美满的身姿，手中的锡杖亦有压倒万人的无上权利。只见她缓慢地朝钟楼走去。

　　“露茵！”格斯突然叫道。女孩回头，天真地看着格斯，一时间，格斯竟无话可说。女孩对格斯淡淡一笑，转身而去。“就是你，抢走了我的格斯......露茵......”休伯特美丽的面孔变得狰狞，变得血肉模糊......12点，钟楼所有的指针重合到了一起......露茵掂起脚尖，努力地将身体向上探，与此同时，她的双脚不知何时已脱离了地面，浮在空中，缓缓上升；此时谁又有注意到休伯特表情的变化，喜悦？悲伤？还是痛恨？千年前自己所失去的一切，必定在这个遗失的年代夺回来！

　　露茵手中的权杖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扩散，在钟楼的上空，画出美丽的弧线，而这道美丽的弧线，却如刀的锋芒，扑向休伯特，仿佛分割了流动的空气，让人窒息。

　　“嘿，那是什么光！？”乔治用手肘蹭了蹭身旁的杰米斯，幽暗的大街上，只有这样两个巡警来回渡步。“还是别管闲事的好，那可是钟楼的方向。”说起钟楼，这座城市的人可说是无人不知，关于它的传说，虽然在城市的各个地方各有不同，但都描述着两个共同点：神秘而恐怖。“我说杰米斯，你还真信那些滑稽的故事？”乔治轻蔑的打量着杰米斯，杰米斯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他并不是胆小的人，却是个谨慎的人，即使钟楼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恐怖，却也会是罪犯们的集结地，他不过是个巡警，拿着一点微薄的工资和奖金，实在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好吧，如果你不愿意去，就在原地等我好了，我倒要看看，传说的吸血鬼到底是什么样。”乔治一边说，一边朝着钟楼的方向走去，无论身后杰米斯怎么叫喊，也无济于事。杰米斯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跟了上去。

　　休伯特伸出了她的左手，那条罪恶的左手，深邃的眼神望着袭来的光芒，阴沉地低笑起来；整个钟楼刹那间笼罩在整片黑暗之中，将一切的事物掩盖，原本耀眼的光芒在无限的黑暗中突然显得如此脆弱，站在远处的格斯心急如焚，他无法看到钟楼边上的情况，亦不敢越界再靠近钟楼一步。浓浓的黑雾之中，一道人影从高空坠落，重重地跌落在钟楼附近，伴随几声咳嗽，一道鲜血从口中喷出。“露茵！”格斯大吼，失去理智的他冲向露茵。“停下！”露茵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叫道。回过神来的格斯这才发现，自己差一点就踏如了禁区，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心爱的人承受痛苦，无可奈何。“回来吧，露茵。”格斯的声音变得颤抖，就好象是乞求。露茵努力地支撑起身体，朝黑雾散去的钟楼顶上望了一眼，休伯特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露茵清楚自己的差距，也明白现在的状况对自己有多不利，索性应了格斯，化作一道影子，回到了格斯脚下。

　　“格斯，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要你像从前那样爱我，总有一天，你会的......”说话的同时，休伯特的身体正一点点渗入钟楼，从钟楼顶上缓缓地消失.......纵使格斯和死神有着强大的力量，却又无处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休伯特从眼皮底下逃脱。

　　钟楼之下，死神们渐渐失去等待的耐性，他们清楚，短时间内，休伯特是不会再出来的，毕竟，她还负伤在身。只等格斯一声令下，便可离去。“库西鲁。”随着格斯的声音，一个体格强壮的死神从死神群中站了出来。“带领大家回去吧，把所有情况都告诉哈迪斯，告诉他我需要慑魔令。”格斯下令道。显然，库西鲁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怎么，格斯大人不用回去吗？”库西鲁问道。“我需要随时了解休伯特的动静，另外......”格斯停顿了一下，紧握腰间的大刀，说道：“不是还有一个魔物逃了出来吗？”库西鲁迟疑了一下，回应了一声：“明白了。”与死神队伍在天际消失。

　　休伯特......格斯心中默念。“你在纠结吗？”这时，心里突然传来露茵的声音。格斯没有回答。“你还爱她，对不对？”露茵继续问。“不，她早已不再是从前的休伯特。”格斯回答道。“是吗......”露茵欲言又止，她已经得到了答案，又何必再追问下去。

　　“谁在那里！”格斯此刻方才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少年正窥视着这里的一切！自己太大意了，把所有精力都投到了休伯特身上，连有人在这里都没有发现！格着薄雾，格斯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他相信那孩子已经被吓坏了，双腿颤抖得厉害，没有必要伤了他的性命。“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乔治正大步向格斯跑来，杰米斯也跟在后面；格斯轻哼了一声，握了握腰间的大刀。“乔治，别过去！他有刀！”听到杰米斯的喊声，乔治下意识地掏出手枪指向格斯。“没必要和他们纠缠，走吧，格斯！”露茵对格斯说道。格斯当然清楚什么事情该做和不该做，作为死神，只能索魂，却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披风轻动，闪电般从空地上消失。而紧张的乔治恍惚间却乱了手脚，还以为格斯已经想自己袭击过来，慌乱之中扣动了扳机。子弹应声射如了格斯身后那少年的额头！少年应声倒下.......

　　“杰......杰米斯，我......我杀人了！”乔治吓得后退了几步，杰米斯上前扶住乔治，他在后面清楚地看到腰挂大刀的人凭空消失，子弹打中了他身后的人。“穿着制服，好象是个学生！”杰米斯说道，并快步上前，以便确认。然而，走到少年倒下的地点时，杰米斯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怎么了？”跟上来的乔治细声问道，仿佛害怕其他人听到。“尸......尸体......”杰米斯吐字不清地嚷道，乔治顺势看去，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这里，根本没有尸体！他明明看到子弹射穿了那人的额头，那个人就倒在这里！！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空荡的钟楼里，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和野兽的低嚎，还有铁链的撞击声.......“卡耶德，我回来了。”休伯特的脸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就和刚开始一样，对于这里的市民而言，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街道，还是那么的静。

　　当然，所谓的静不过是表面，隐藏在城市深处的罪孽，即使人们知道，也不愿去投入多余的精力，这不是他们力所能及的，更不想多管闲事。在某个隐秘的巷口，正举行着罪恶的交易......也许除了这座城市，再没有比这更大胆的匪徒，这里薄弱的正义，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不值一提。交易进行的相当顺利，没有谁来阻止，这也是预料当中；“老大，有人过来了！”一个放哨的突然跑到大哥跟前说道。“谁！？”双方的人都是一惊，这么晚了，怎会还有人在街道上。12点后不允许外出，如在12点后在外发生意外，警方概不受理——这可是这座城市的法律！按理说是不会还有行人的，除非是巡警！“一个小伙子，看起来向个学生！”放哨的回答道。“娘的，不怕死的种，去把他做了！”另一方的老大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嚷嚷道。放哨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只见老大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明白了老大的意思，掏出手枪和消声器......

　　双方正欲散去，一声枪响从街口响起。“他妈的！那王八蛋怎么连消声器也不装！”这个暴躁的龙头大哥又一次大叫道。“不，他装了消声器......事情有点不对劲......”想对之下，这位大哥倒显出几分沉着。

　　“嘿，这家伙是你们的吗？真有趣，怎么朝着自己开枪呵。”一具尸体被丢到了他们身旁，正是刚才放哨的那个人！他左手拿着消声器，又手拿着手枪，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装上去；太阳穴被打爆了，就像是自杀一样......不过，那双透露着恐惧信息的双眼证明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将尸体丢在他们身旁的是一个少年，或许正是放哨的口中那个少年，他穿着高领的灰色大衣，看不到他的面容，有一头漂亮的金发，这时，双手正插在兜里。

　　“臭小子！你是谁！？”这暴躁的家伙一点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要玩个游戏吗？”少年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不断在手中抛动。“我在问你话！”这老大愤怒地掏出手枪。“如果出现人头，你们便活着离开；但是，如果是字的话，我就要终结你们的交易......并且，奉上你们的性命！”说这句话时，少年眼神突变，仿佛看透一切！硬币被高高地抛起......“混蛋！”老大大骂一声，朝着少年开了一枪。枪响的同时，硬币应声落地......“真遗憾，是字哦。”少年显得格外轻松，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射来的子弹。子弹到了少年眉间，就像是打在一道无形的墙上，突然之间消失不见！而开枪的老大，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眉间深深地镶嵌着一颗子弹！

　　所有人都吓呆了，被这个神秘少年的举动吓的不敢动弹。“传说这座城市居住着一个嗜赌的恶魔，会用尽任何手段胁迫他人与其赌博，赢了便平安无事，输掉就要取走他的性命！原来不只是传说！！”其中一人慌乱地叫嚷道。“大家别怕，看他能挡得了多少子弹，一起上！”所有人头掏出了枪对准少年，其中不乏AK和重狙。“住手！恶魔是杀不死的！”先前说话的那人大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朝着少年疯狂乱射！在混乱的枪林弹雨中，隐约听到少年微弱的声音：“死亡魔术：活-剥-人-皮！”有人发现什么脏东西从脸上掉落，他停止射击，用手将它抹掉，这一刻，他惊愕的发现，掉落的并不是所谓的什么脏东西，而是，自己的整张脸！这时，自己的其他部位也开始相继掉落，疼痛感铺天盖地地从全身蔓延开来！顿时，失声惨叫！所有人陆续也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已经晚了，当他们开始发现疼痛时，已经变成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肌肉的活死人！一阵阵哀嚎，悲鸣，响彻整座城市！直到叫到喉咙发哑，全身无力，当所有人都倦缩在地上，痛苦地来回翻滚时，少年走到了他们跟前，他们抓着少年的腿，像是在痛苦地哀求。“我不只是恶魔，而且还是个魔术师哦.......”少年略带几分自豪地说道。垃圾桶被撞翻的金属声在邻近的街口响起，少年随声望去，一个人正狼狈地向着远方逃窜，是另一个老大。“逃掉了吗？真是讨厌，算了，我可没闲工夫管你。”少年抛动着手中的硬币，不予理睬地上痛苦翻滚的罪人，扬长而去......

　　他从未想过，世界上还会有这样恐怖的场面，更不敢想象，还真有这样的魔物存在。他看到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惊魂场面，这辈子，也无法忘却的恐怖！他要逃，逃离这个恶魔！他不断地向前跑，不断地，拼命地。即使喉咙干渴，不停地喘着粗气，他也不想停下！终于，他停了下来，他再也跑不动了，体力严重透支的他手扶着铁栅栏重重地喘息着。这才发现，自己竟一口气跑到了市中心的广场......他索性坐到了地上，背靠着铁栅栏，庆幸自己拣回了一条命。

　　一阵悦耳的歌声想起，如夜莺.......他站了起来，朝背后看去，一白衣少女正若无旁人地在广场中心尽情舞蹈，歌唱。如飘落到人间的天使，那般楚楚动人，他陶醉了，不觉间，自己已翻过了铁栅栏，向少女走去.......少女继续舞蹈，几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这时，他却注意到了，少女竟是站在市中心广场的池面上！这使得她的动作变得更加优雅，更是动人！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正朝着池子中央，一步步迈进......

　　少女继续舞蹈，一刻也没有停下，直到......直到溅起的水花湿了自己的长裙。女孩愕然惊叫，方才注意到向他走来的人，迷茫地望着他。他愈来愈发现，越是靠近少女，自己的行动越是迟缓，渐渐地，自己已经无法行动，仿佛浸入水中的下肢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他低下头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用手去拉扯自己的脚，发现竟完全动不了！这时他才发现，湖水已经凝固，仅有湖面上还飘着些残余的黏液，他用手捧起少许黏液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直到这以前，他都深信自己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遭遇“天使”.......是血！他看得很清楚，整个池子里的都是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少女，被弄湿的长裙开始变色，从脚底蔓延到全身，都变成了血红色！少女对他微笑，之后继续起舞，穿着血色长裙的她甚是妖媚！他注意到，少女的背后，一只魔物正从血池里冒出来！临死前，他只依稀记得，那魔物有一双蝙蝠摸样的巨大翅膀，空洞的黑色双眼，以及全身流淌着深红色的血液......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这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就好象压瘪了的塑料瓶，只剩下皮肉和骨头，所有的血液，都已经，从身体消失不见......没来得及叫出声的他顷刻间被血池吞没.......

　　少女继续舞蹈，歌唱，一身白衣，在月光下，在池面上......

　　午夜的寒风总是凉彻人心......

　　“阿斯加，带着这些钱，离开这里吧！”恰路亚把一个箱子递到了坐在对面的男人的手里，咽了口唾沫，胆怯地说道。“我真不明白，像这样的地方，你还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恰路亚先生，你未免也太胆小了吧？”阿斯加深吸了一口烟，取笑般地说道。“不管如何，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杀了那老头子后，你就带着钱离开这里。”阿斯加恐慌地看着这个职业杀手。他雇佣他杀掉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获得了恰路亚家族的整个财产。“我当然知道，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只是要离开这个淘宝圣地，还真有些舍不得，哈哈.......你放心，我明天就离开！这钱......”阿斯加掂了掂箱子：“足够我用下半辈子了！”恰路亚倒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吧？

　　“谁！！！？？”恰路亚猛然一惊，他看到窗帘的背后，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阿斯加闻声迅速起立，不愧为专业杀手，站起的瞬间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拿到手里打开了保险，他转身冲向窗户，一手撩起窗帘！一股凉风袭面而来.......位处47层的高楼，大开的窗户把整个街景映如眼帘，甚至能看清远处钟楼上的指针。“哈哈哈哈哈........”阿斯加不由得大笑起来：“恰路亚先生，你也太敏感了吧？不过是没关窗户，至于吗？”恰路亚先是一愣，接而惊声尖叫：“不！！我关了窗户！！！”阿斯加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

　　“是我开的。”声音从恰路亚背后传来。阿斯加也才注意到，恰路亚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人！恰路亚被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撞上了阿斯加：“你......你........你是谁！！？”他看倒这个人身着燕尾服，戴着黑色的绅士礼帽和墨镜，被压低的帽檐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脸。而他的手上，拿着一跟细长的绅士礼杖。“来制裁你们的人。”说话间，他将帽檐又向下压了压。“就凭你？”阿斯加用枪对准了他，随时准备取走他的性命。恰路亚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拼命摇头，口中叫嚷着：“不......不是他！刚才窗帘后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绅士的嘴角挂起一丝邪笑：“是这样吗？”说话间，取下了自己的眼镜。两道红光一时间湮没了整个房间，绅士的身体变得巨大，挣破了穿着的燕尾服，露出强壮的体格和野兽般狰狞的面孔！阿斯加被吓得疯狂得向他射了几枪，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而使自己失去了准头，还是这怪物根本对子弹免疫，毫发无损的怪物发出一声句吼！红光从窗户里射出，染红了一小片的天空，伴随惨叫声的消失，红光也逐渐变淡，到消失.......47层的高楼，一个声着燕尾服的绅士从窗口跳出，轻盈地落到地面，静静地行走在街道之上......

　　天空灰暗，这是破晓的前兆......

　　天台上，他手握红酒杯，眼里透露出无比的贪婪。他品了一口红酒，舔了舔嘴角，随即问道身后的仆人：“卡尔，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里吗？”那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这个年轻人的父亲，或许曾经也是由他服侍。没来得及回答，年轻人又继续说道：“我喜欢这里午夜的惨叫声，他让我每个毛孔都振奋，我能感觉到这个城市罪恶的萌芽，不用多久，正义会从这里永远消失！”他的瞳孔放大了数倍，犹如对邪恶的期盼！：“嘿嘿嘿.......这座属于魔鬼的都市......光道.......”

　　生命在这里显得多么的脆弱，就好象被人拿捏在手掌，随时都可能让其灰飞烟灭，失去抵抗的人们惟有祈祷神灵的相助，希望有朝一日，上帝能为这里带来一个救世主，带领大家走出无尽的深渊，走上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光道市，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