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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现实之淮中精神病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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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陈雁
与此同时，在淮安区的某幢别墅内，一个男人轻摇着酒杯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
他抿了一口红酒，顺着响起的音乐舞动着身躯，他的表情极为享受此刻的的时光。
敲门声响起，门被轻轻打开的时候，进来的人静静地站在了门口，并没有上前打扰。
几分钟后，一曲音乐播放完毕。门口的人欣赏性的拍了拍手，一边鼓着掌一边朝着男人的方向走来。
“没想到啊，你的舞蹈倒是不错。”周倩放下手，看着面前的男人随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里的物品男人只不过扫了一眼，便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拿出了盒子里面的那个鬼娃娃把它放在灯光之下看着：“那是自然，想当初我也是靠舞蹈起家，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现在应该站在万人仰望的舞台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娃娃后背上的拉链，看到里面物品的时候轻轻地拽出了里面的东西。
周倩看着那一团棉絮脸色微变。
“黑絮棉……不是白絮？”男人一开始轻松的表情，立马变了变。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把攥起那个娃娃扔向了周倩：“这和我们的当初约定的可不一样！”
周倩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娃娃，她的表情由刚才的惊讶变为了疑惑：“这不是我带出来的那个娃娃。”
“什么？！”男人看着弯腰正在捡起娃娃的周倩。
她捏着黑棉絮的表情和神态不像是骗人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
“你在里面遇到谁了？”
周倩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的，她把在梦里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周倩无耐的摊开了手，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娃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而且，她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我觉得我是第一个触碰这个娃娃并且为它取了名字的人，没有道理可以被掉包。”
“我早就说过，第一个接触就被认定为所有者，这种办法是没有依据的。”
男人稳了稳心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只不过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依旧盯着那个被扔在垃圾桶的娃娃，毕竟黑棉絮是不配喂养他的宝贝的。
“怎么？是被识破了吗？”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嘲讽：“还是闻所未闻呢。”
周倩坐在了桌子上，对于他的话丝毫不在意。她的手指勾到了一个高脚杯，她闻了闻里面的红酒，那味道确实很香。
“我进过三次低级，两次中级。我见过很多厉害可以利用的人，但是像她这样的我之前只见过一个人。”
周倩的话显然引起了男人的兴趣，只见他弯着眼眸注视着周倩手里的那个高脚杯，淡淡的说道：“哦？说来听听。”
“她充满了探知欲和可怕的直觉，就和陈雁一样是个疯子。”
………………
“她和陈雁一样是个疯子。”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公寓顶楼监听的人正在喝水。嘴里那口水还没咽下去就一口呛了出来。
“怎么还能说人坏话呢！过分！”女人半眯这眼睛，用手指空弹了一眼坐在桌子上的人：“啪。”似乎她刚刚弹出的不是空气，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弹珠。
“下次可不准背后说人坏话了哦，不然头给你打掉。”如果周倩此时在这里，凭借她强大的直觉，她会发现这个女人说的是认真的。
明明桃花眼看人深情，而她的眼睛不仅仅深情而且还吃人。
女人一边听着已经没有价值的信息，一边无聊的玩着手里的瓶子。正当她打算结束监听，打算去找个消遣的时候，她的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她抽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冷漠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紧接着接起了电话：“喂，眠眠怎么啦，想我了吗？”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女人的笑意瞬间全无，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唉……我们眠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那边咳嗽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造梦者我查到了，我想你会对她很感兴趣的，位置我发给你了。”
那边一口气就说完了关键信息，还没等女人回应个什么，那边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声音。
她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看着已经发过来的地址，不禁有些感慨：“业务能力不是吹的啊，赵眠觉。”
她轻轻点开了那个链接，当具体位置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显闪出了一丝光彩：“这个地址，似乎有点儿眼熟呢。”
……………………
淮中精神病院三层313的两人还在埋头盯着花梨的画。
“你说得对哦……”花梨蹙着眉头看着那幅画良久，才从旁边拿了一根绿色的蜡笔。
只见她沿着边缘轻轻一勾，这幅画的感觉和刚才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呢？”她拿起画和洛北芸头上那根簪子比对着，在纠正好角度之后，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兴奋的说道：“好哎！就是这样！”
洛北芸看着她兴奋的表情，从她的手里抽过了那副画，确实有艺术细胞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句随便的话，她就可以琢磨出你语境里深刻的意思。
“你很喜欢我的画吗？我可以送给你哦。”花梨看着出神的人缓缓说道。
“你是因为我的父亲才认识我的吗？”
洛北芸折起了那幅画，随后装在了自己的兜里。花梨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倒是没有阻拦。
她点了点头：“是的，洛叔帮过我，一直告诉我他有个女儿，我在他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哦。就是那张你站在灵山公园的那张照片。”
洛北芸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灵山公园这张照片应该没有了才对，毕竟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的父亲已经清理了所有的痕迹。
尤其是那张具有代表性的照片。
可是……她看着花梨的表情不像是假的，那么就是她的父亲撒了谎。
但是此时可不是对这件事情深究的时候，毕竟她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那张照片。
她拿起花梨的右手端详着，突然她用指腹摩擦着花梨的无名指。花梨也不抵触就任由她那么看着。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洛北芸放下了她的手，就看见花梨满脸兴奋的点头道：“你说你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这么热情倒是让洛北芸有些许的不适应了：“你不能进梦，但是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梦里发生的事呢？”
花梨顿了顿，她低着头一脸沉思的模样。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花梨才抬头道：“其实……我是可以进去的。只不过我不一样，我和你们的媒介不一样。”
洛北芸一顿，难道还可以有其他的入梦媒介吗？但是从上一个梦来说，不管是周倩还是吴智阳用的都是戒指。
她抬眼看向花梨问道：“那你的媒介是什么呢？”
“是一张透明的扑克牌。”花梨没有隐瞒，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看了看四周发现护士已经睡了，暂且不会有人进来之后她才又关上了门。
紧接着从抽屉翻着什么东西，最后从夹层里拿出了一张透明的扑克牌。
她拿着看了看最后递给了洛北芸：“呐，就是这张了。”
洛北芸接过来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花色是一张黑色的骷髅头。而且在顶部的地方均匀的分出了八个格子，此时已经有两个格子像是被血浸一般染红了。
花梨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不会骗你的，梦的进入媒介不只有戒指一种。当然大多数以戒指为主，但是怎么划分的我就不知道了。”
洛北芸把那张扑克牌递还给了她：“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呢？”
“这个啊……”花梨又开始低着头沉思，“这个该怎么说比较好呢……”她思考了一会儿，开始在床底下和电视机下找着什么。
直到在窗台的地方，花梨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啊！就是这个。”
只见她抱进来一个木质的盒子，花梨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床上，随手用毛巾仔细的把上面的灰尘擦了擦。
她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是空的，但是在盒子底部镶着一面镜子，花梨指了指那面镜子：“就是因为这个，我是在梦里带出来的这个。”
洛北芸看着镜子周边雕刻的花纹，她歪了歪头，这花纹的纹路有些新奇，但是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可以通过它，看到和我亲密度比较高的人进入的梦境。”她说完之后看向洛北芸笑着补充道：“当然在不违反「梦」规定的前提下。”
洛北芸手指摸了摸那面镜子倒是和平时的镜子没有什么不同，周边的花纹雕刻的很光滑，有种玉质感。
“这不是不符合科学吗？”
花梨看着她认真提问的样子，安静了几秒之后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洛北芸被她这么一笑，一脸冷漠的说道：“好笑吗？”
花梨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立马收起了笑擦了擦眼泪：“姐姐，梦都可以进去了，你当着梦的面前和我谈科学吗？”
花梨手指覆上了那面镜子，语气突然温柔了起来：“科学是限定在这个世界里的，在梦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合理化。”
洛北芸看着花梨手下的那面镜子，她照出来的人要比真实的人要白上许多，是那种不正常的惨白。
花梨的手指在镜面飞快的游走，她旁若无人的沉浸在其中，那表情和神态就像是在抚摸什么宝贝。
洛北芸看着她的侧脸眯了眯眼，她看着花梨柔软的侧脸，总觉得这面镜子的秘密不止这些。
“那我父亲呢？他最后一次进入的梦境你也看过了吧。”她看到花梨附在镜面上的手指一顿，那表情仿佛刚从什么环境里抽脱出来。
持续了几分钟的茫然，她才笑着关上了盒子：“是的，我是从这里面看到过，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是在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吗？”
“不是的……”花梨坐在了床上，用手搓了搓发红的眼睛，洛北芸看着她的动作，那故作委屈的表情，让她搓了搓手指。
“我不知道他死掉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再抬起头看向洛北芸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充斥着眼泪了，“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证明。”
洛北芸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模样，弯腰捡起了一支笔装进了兜里。
“没有办法的话，今天这场交谈就毫无意义了。”
洛北芸走到了门口手指刚覆上门把手就听见花梨突然低沉下来嗓音说道：“S市北区，欢笑孤儿院，或许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那一字一句像是要刻在她的骨头上一样，充满着狠厉。
“什么？”洛北芸顿感疑惑的回头，只见花梨的半张脸隐没在长发下。
露出的那半张脸阴沉着，似乎整个病房的光都无法透过那道黑影。
洛北芸放开了门把手看着转变性格的人眯了眯眼。
只见那人一把扣上了盒子，那声响有些大，以至于洛北芸在门口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
“S市！北区！欢笑孤儿院！”花梨抱着盒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下次记得有话直说，别绕这么多弯弯。她有耐心是她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而且，你爹的死和我们无关。”
她把扑克牌一拍在了洛北芸胸口，“镜子之前被偷了，中途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综上所述，恕不远送。”
紧接着门被花梨猛的拉开了，洛北芸被推了出去。在房门用力锁上之际，洛北芸才拿着那张透明扑克牌在走廊的灯光下映照了一下：“欢笑孤儿院啊……找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