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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现实之淮中精神病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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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芸驱车到了房亚的公寓。在她按响门铃之后，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门。
“哦，你来啦。”房亚的笑意突然凝固在脸上。只见面前的人脸色低沉，视线一直看着她的背后。
房亚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你看到什么东西了，你别用这样的眼神啊……”
洛北芸一直看着她背后的那只黑白条纹的猫。此刻那只猫正弓着身子，因为某种惊吓正炸着毛。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洛北芸看着那只并不友善的猫有些疑惑。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房亚对猫毛过敏应该不可能会养猫才对。
房亚听见她说话，长舒了一口气，“就这事儿？你吓死我算了。”随后她示意洛北芸进来，紧接着关上了房门。
“这猫我养了很久了，再说了你都多久没来我这里了，你不知道不稀奇。”房亚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电脑，调出了她查到的东西。
洛北芸的视线一直看着那只一直炸毛的猫，心里有一股异样升起，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喏，你让我查的东西。”房亚把笔记本反转了个方向。
洛北芸被她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她按压了一下太阳穴看向笔记本上的东西。
“花梨，19岁，被称为S大校花。获得了设计比赛一等奖，全年奖学金获得者……”
“你能说点上面没有的吗？”洛北芸看着那几页和房亚刚才说的一样的资料，但是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知道的。
“网上有的资料就这么多。”房亚一把捞起了猫顺着它的毛。
洛北芸看了她一眼，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掏出手机说道：“五万一条。”
房亚听见手机到账的提示音，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说道：“花梨在你父亲死之前失踪了一个月，警方也找了一个月。甚至调查了和她有关的所有人，甚至连银行账户的流水都调查了个遍，你猜怎么着？”
洛北芸看着她故作玄虚的表情，一脸冷漠。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哦……”洛北芸拿起了手机，“我记得在哪里可以撤销汇款来着……”
“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在家属以为她死了之后，她突然出现了。而且，她出现的时候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的父亲。”房亚一直看着洛北芸的手指，在她进行下一步操作之前，一口气说了这些信息。
她起身走到洛北芸身边，在键盘上随手敲了几下，只见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这是所能调到的最大清晰度了。”
房亚看着照片上笑的温柔的女孩子，不禁有些感慨：“花一样的年纪啊……啧啧啧，长得多好看。”
她说完之后还不忘用胳膊肘戳了戳洛北芸，“是吧？”
洛北芸也看着那张照片，她不否认房亚对这个女孩的形容词。
但是一个人并不能依靠外表去判断一个人，乃至性格都有可能是经过千万层包装所呈现出来的效果。
房亚看着她不说话，便接着说道：“在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她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
见洛北芸疑惑，房亚接着说：“对，因为过失伤人被关进了淮中精神医院。”
…………………………
凌晨一点，淮中精神医院依旧灯火通明。依稀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三楼尤其热闹，小护士能听见有人喊着舞蹈的节奏，有人则在唱着戏曲。
小护士叹了口气，在这种地方当班无疑是最熬人的。
因为她并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更别提沟通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了。
“呜呜呜呜呜。”一个女孩子披散着头发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到了小护士面前，脸上挂着泪珠，“楠楠姐姐，我不要睡觉呜呜呜呜，我不要睡觉。”
赵楠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顺了顺她的头发，轻声的问：“告诉楠楠姐姐，为什么不睡啊？”
“呜呜呜呜呜，我梦见大灰狼要吃掉白雪公主，然后小矮人被灰姑娘吃掉了。呜呜呜呜，有好多只脚，好多只脚扔在了狗笼子里。都是血，都是血，好吓人。”
女孩仰头大哭着：“呜啊啊，我不想睡觉啊，好可怕啊。”
赵楠被说着一头雾水，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几个童话人物和她所做的梦能有什么关联，她最后只能安慰道：“乖，不怕不怕啊梦都是假的，知道吗？快去睡觉要不然就不漂亮喽。”
小女孩还是哭闹着怎么说都不睡，直到有一个人穿着病号服走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这个女孩才惊喜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穿着病号服的那个人点了点头，“我没骗你哦，我说的都是真的哦。”
“好的我马上就去睡觉。”说完还没等护士说什么，就见人一溜烟的跑进了病房。
护士叹了口气：“唉……多好的孩子啊……”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身穿病号服的人看向了护士。见人盯着她，礼貌的笑着说：“请问，可以给我一支铅笔吗？”
带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是不可以带有任何危险性物品的。包括简单的铅笔，甚至一张纸。
护士从电脑上调阅着面前人的病历，在病例后面的备注上标志着一大串的注意事项。
这让小护士多打量了几眼才回答：“哦……我待会给你送过去。313病房，花梨？”
那人点了点头：“信息是对的，那就麻烦了。”她依旧礼貌的笑着，那笑容如春风过隙，让烦闷的夜晚都多了几分宁静。
赵楠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了房门她才仔细翻看了一下她入院的原因。
“精神妄想……有严重的抑郁症，甚至伴随人格分裂……”
赵楠第一次觉得这里的人可能真的不像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凌晨两点十分，洛北芸驱车来到了淮中精神病院。房亚偏头看了一眼：“果然啊，正如网上所说，这里不论何时都灯火通明，都不带关门的。允许大半夜来探视的，也就这一家了吧。”
洛北芸打开了门，径直朝着门内走去。
房亚赶忙下了车：“喂！你等等我啊！”
在分诊处做登记的时候，洛北芸在备注那方面写着：精神研究。
小护士看了她一眼，便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来淮中精神病院来找病人做病例研究的很多，显然护士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上楼的时间里，洛北芸的耳朵里没有一刻是清闲的。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一个发电机，无时无刻都可以狂欢。
他们不分黑夜，或许在他们眼里黑夜就像是妖娆的魅影，在激发着他们内心被压制住的灵魂。
“嗯，这里就是这样的。”小护士似乎看到洛北芸的表情便接着说，“不知道您要探望的是哪一位病人呢？”
“花梨，我们要找的人是花梨。”房亚在旁边应着。
小护士的动作明显一顿：“她啊……还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人呢。”
等到三楼的时候，正碰见小护士拿着两根铅笔朝着313方向走。
“小楠，这两人是来探视的313号房。”赵楠看着被带上来的两人，她看了一会儿才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登记护士笑了笑，看向两人客气的说说说：“她是这层的值班护士，你跟着她就可以了，我先下楼了。”
洛北芸点了点头，“麻烦了。”
小楠打开了313的房门，顺手把铅笔递给了洛北芸，“这是她要的铅笔，你帮我给她吧。”
洛北芸接过了铅笔点了点头。见到小护士走回了护士站，两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房亚便瞪圆了眼睛看着房间周围：“我滴个乖乖……这房间也太丰富了吧。”
“丰富”这个词来形容房间有些不贴切，但是放这里却很合适。
只见各种颜色的抽象的画被贴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而且连带着房顶都被几张画给糊住了，入眼之处几乎没有空白的地方。在这些画里，唯独几张素描被单独贴在了电视机上方。
地面还散着几张揉烂的画纸，一个瘦小的女生在这堆画纸之中盘腿而坐。
洛北芸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想起来小护士说的话。
“她只会疯狂的画画，她不做其他的，就喜欢看着电视疯狂的画画。你知道的，我们医院不允许单独病房出现电视机的，那属于比较危险的物品。但是她不一样，没有电视机她就会尖叫，一直尖叫。”
洛北芸走上前，把那几只铅笔放在了她的身边。
花梨听见动静之后抬起头看向来人，在看清楚之后她绽放了和照片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你来啦。”她的语气里带着兴奋，但是紧接着她的眼神附上了一层委屈说道：“我等你好久啦，你怎么才来啊……”
“你认识她吗？”房亚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正放在新闻频道的电视。此时正播报着什么新闻。
花梨看向电视机上方的一张素描，表情突然严肃的说：“你看，这不就是你吗？洛北芸。”
可是，洛北芸的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个女生。不过她也不奇怪，毕竟她可是见过自己父亲的人。
“淮安市风鸣区的工人在施工挖出了一副棺材。据专业人士透露，这副棺材里的女尸大概死了有一百年之久。
“女尸的双脚已经不知所踪，在棺材里还发现了一个木盒子，但是里面的物品已经不见了。专业人士表示，丢失的物品应该是一根簪子。
“而且女尸的双脚已经……”
房亚看着两人直勾勾盯着新闻的样子，举起手满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对这个新闻比较好奇……”
“又来了……”花梨看过新闻之后，又接着涂涂画画，“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
洛北芸蹲下来看着她正在画的东西，只见花梨手里拿着蜡笔开始对着已经勾出形状的东西涂着颜色。
那棕色黑色交错的画面让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花梨用中指腹部使劲的晕染着边缘，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问向身边的人：“小北，你看看这幅画和你经历的像不像？”
房亚听着她的话，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嗯……你这是画了一片棺材林吗？”
花梨看着房亚疑惑的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哦，是不是很好看也很逼真？”
房亚被这么一问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敷衍的点了点头，“应该是。”
“房亚，你先出去等我。”
房亚看着洛北芸的表情，此刻要问出的话也咽了下去。她无奈的摆了摆手：“再见再见，我去车里等你。”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洛北芸拿起了那幅画，在灯光的映衬下，她指了指旁边上的一抹绿：“可是这里画错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