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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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雪山离出发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温周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才堪堪到达雪山脚下。
进入雪山，天气高寒，周子舒在山下市镇给温客行买足了行头，棉衣大氅手笼什么的全往人身上挂了一通，倒将温客行裹得像个臃肿的粽子。
温客行有些无奈，但说到底这都是阿絮沉甸甸的爱，所以就算在马上颠出汗来，他也没吱一声，反而不时地装装柔弱，好软软地靠在人身上。
“老温，我都没问你，你是怎么同叶前辈说的，他当真答应帮我们将段鹏举丢去鬼谷？”
雪地之上有红梅几枝，因为气候寒冷，倒是常年都开着。温客行此刻正躺在阿絮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儿着人垂到胸前的青丝，被这一问，却是楞了楞神。
“哦，嗨，老怪物虽然难说话了些，但还是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兴许是他顺路，就顺便帮我们一回了......”
温客行现卦编着。什么顺路，他压根儿就没同叶白衣讲，把血糊糊的段鹏举往人房门口一扔便溜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至于叶白衣看见字条之后会是何反应，他反正是不知道了。
周子舒并非没看出他心里的这点小九九，但也只是轻飘飘地又问了一遍：
“当真？”
“......真的呀，阿絮你放心好了，老怪物办事妥帖的！”
周子舒又看了温客行片刻，这人嘻嘻哈哈的没打算改口，便也只是叹了口气道：“罢了，等我们办完事情，再一同去向叶前辈赔罪吧。”
温客行动作一顿。阿絮竟然什么都知道。
周子舒推了推躺在他腿上的温客行。
“哎，起来了，我腿都要麻了。”
温客行本都想起来了，临了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竟是又躺了回去。
“......干什么，起开！”
周子舒欲起身，温客行却是又往他身上拱了一拱，叫他又坐了回去。
“阿絮......”
“又干嘛？”
温客行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目光灼灼道：
“阿絮，你那日在信上写的那些话，可都是真心想说的？”
周子舒不禁一愣。
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卿卿如晤，愿心若双丝，情天不老。
——妻絮留。
这话当初确实是因为太过想念对方才写出来的，但现在单独拎出来说，周子舒也不禁红了脸。
也不知道那时是怎么写出来的。
“什么信，我忘了......”
周子舒想装傻蒙混过去，温客行却偏偏不让他如愿。
“阿絮，你怎么能这样，难得说些好听的话给我，现在倒说你忘了，我可太伤心了！”
温客行嗔怪着，一手抓住他身前的发丝不松手，就是不让人起身的意思了。
“......你放开。”
“我不。”
“你......”
“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否则别想我放手。”
“......”
写就写了，要他当面说出来，周子舒怎么说得出口。
“你做梦！”
周子舒不管不顾地要起身，温客行倒也不敢真的拽痛人的头发，他一起来他便松了手，转而从身后贴着箍住了这人，再不撒手。
“你看你，明明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偏装作不知道，怎么，你周谷主有胆儿写，没胆儿承认啊！”
周子舒被人缠得没办法，却也不想妥协。
“好啊，我承认那是我写的，可你呢？本来说等你回信给我的，你倒好，一个字都没回给我，还要我亲自上京城抓人，温客行，你觉得这合适么？”
周子舒一通质问倒叫温客行心虚起来，轻易地便将话头反客为主。后者转了转眼珠，笑了笑道：
“如此说来，只要我说了，你便也说？”
周子舒心下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
“你先说了再说吧。”
“好！”
温客行从身后环着阿絮的腰，一边将头蹭在人耳边道：
“卿卿在此，愿生生世世，连理比翼，不言离殇。
——夫老温留！”
温客行这话说得爽快，转头便又催起周子舒来。
“好了，我可说了，阿絮你是不是也......”
话还没说完，周子舒却是随手从梅花树上抓了一把雪，直丢在了温客行脸上。趁着后者抬手擦雪的空档，周子舒便身子一扭，从他的桎梏中溜了出去。
一捧雪砸在面门，叫温客行瞬间清醒不少，看着那罪魁祸首此刻正隔着一株花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温客行心中的胜负欲不禁又起，于是也抓了一捧雪朝人丢去。
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两个大男人围着一棵梅花树玩起雪来，是连系在树上的马看了都会觉得幼稚的程度，这两人倒是自得其乐，全神贯注得很。
“阿絮，你怎么能食言呢？说好了我说完你便也要说的！”
温客行抓了一捧雪，侧身躲着阿絮扔来的雪团。
“怎么，就允许你食言，我便不行了，没这个道理！”
说着又掷出一团。
“阿絮，你这般欺负我，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等你抓到我再说吧！”
周子舒说完便又灵巧地向前跑去，却不料雪地之下有一块石头，竟是将他绊倒了去，刚想回头跟老温说一句当心，那人也正踩着他刚踩过的那处地方，直直倒下来压在了他身上。
话还未说出口，两只手便被温客行抓牢了，放在头顶。
“阿絮，我这可算抓住你了吧？”
两人打闹一番，呼吸都有些喘，在这极近的距离里，更是清晰得无以复加。不由地，心跳也跟着咚咚跳了起来，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一时之间没了话。
“阿絮......”
温客行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周子舒从中听出了那强压着什么的一方请求。
以前每每温客行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总会以这种语调叫他的名字。
像是一颗猛地击进心田的石子，周子舒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震颤起来。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说他一点都不想要，那也是假的。
但是，眼下这一马平川的雪原，却叫周子舒有些接受无能。
温客行的唇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却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抵住了人的胸口。
温客行停住动作，抬起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这儿太凉了，你的身子不能受寒......”
“无妨，阿絮你现下不让我碰，我才是要出大毛病的......”
说着便又凑到人近前去。
不行不行。周子舒想了想还是使了使劲，一把将人推开。
“又不是不让你碰，听我的，我们找一处山洞......”
“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山洞......”
“那也不能在这儿......”
两人都是一顿。
“两匹马都看着呢。”
周子舒慌不择言，只能把锅推给了马。
但很快周子舒便后悔提议去找山洞了。
因为怕回来偏离线路，周子舒便留了一匹马在这儿做标记，自己和温客行同乘一匹马去找山洞。可温客行惯是个不守规矩的，还在马上呢，便弄得在前认真骑马的人一阵战栗。
“温客行你.......”
周子舒握上缰绳的手微微用力，似是想抵抗住那来自身后的种种刺激。温客行闻言却是一脸无辜地抬起头，对着人的耳廓呼气道：“阿絮，我便说了别去找什么劳什子的山洞，雪地也好，马背也好，你就允了我吧！”
说罢，一只手已然摸了过去，在胸前一拧，周子舒当即惊叫一声弯下腰去。
身体被温客行撩拨得火热，身后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正有意无意地顶着自己，倒是叫身体里那股子热也愈发被勾了出来。
周子舒是个不认输的，两人如此骑了一阵，终于见到一处雪堆后的山洞，当即便停了马，往山洞里去。周子舒还是怕他受凉，执意要再给温客行生个火，于是就如在马上一般，周子舒一路拖着在他背后锲而不舍的温客行，费力地燃起火堆，火光刚刚照亮山洞的瞬间，那人便迫不及待地将他压倒在火堆旁边。
“好阿絮，现在可以了吧！”
周子舒看着眼前人忍得发红的眼睛，终是没再说话，叫人顺着心意开疆拓土起来。
“阿絮......”
“嗯？”
动作并没有停，只是和着节律，趁着空档说些闲话。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叫叫你......”
温客行说着，又是用力一下，周子舒当即便没了声。
“我们家阿絮真厉害，一个人就把整个五湖盟干翻了......”
“你不也是，一个人把天窗首领和晋王干翻了......”
周子舒尾音有些发颤，屏住气息又抓紧了那人。
“说得也是呢，不过，我不但能干翻他们......”
“我还能干翻阿絮你呢......”
又是一个使力。
所以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本来周子舒说好了只给一次，奈何温客行是个精力旺盛的，缠着人便不让人起身，趁着敏感的当口，又想要卷土重来。两人都已是满头大汗，周子舒却是拗不过这人。
“没事，今日闻讯蜂拥到武库门口的都不是什么好鸟，那些个家伙，让他们多等个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打紧，你夫君我可不能再等了！”
说着，便又将身子压下去。
周子舒本想骂一句什么，却是始终没骂出来。
“.......你啊，还是这么任性！”
温客行闻言却是一笑。
“任性怎么了，你不就喜欢我任性么......”
语罢，便又吻了上去。
雪山之上红梅烂漫，阳光下融开的雪水顺着花瓣，滴入花心后再也不见。
火堆正盛，在将所有的炽热燃尽之前，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