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御子柴勋

18、童话博物馆 1 “

　　“很——久很久以前，某个生活在镇上的富商妻子得了重病。临终前，她把自己温柔漂亮的独生女叫到身边说道：‘乖女儿，妈去了以后会在九泉之下守护你、保佑你的。’说完她就闭上眼死掉了。”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不见光的屋内能听见像啮齿动物啃东西的声音，电脑显示器亮着绿灯，屏幕却漆黑一片，只有喇叭飘出变了调的男声：“妻子被葬在富商的花园里，女儿是个虔诚又善良的女孩，她每天都会到母亲的坟前哭泣，并祈祷道。”

　　男声在此时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短促又诡异地笑了两声，随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妈妈，请你保佑我，让所有欺负我的人死掉。’”

　　“女儿逐渐长大成人，而富商也续了妻，一家人从此过上美满富足的生活———”男声话锋一转，口气突然变得热情起来，“感谢各位莅临我们的直播间，想必大家来此都是想知道‘垃圾堆杀手’的真面目吧？为此我们特意将凶手，以及凶手的五位忠实粉丝汇聚一堂，希望他们能在今晚十二点前——”

　　六张近照突然出现在屏幕上，也映亮窝在电脑椅里吃零食的男人。男人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屏幕上的几张脸，视线最终停在某个稚嫩脸庞上，沾满渣滓的嘴呼出几口粗重的热气。

　　“——找出真凶。”

　　零食袋掉在地上，男人双手扒住显示器，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屏幕上的照片随掌声呼声逐渐转换成六个黑格，男声拉长音，兴奋道：“接下来，请欣赏他们的表演——”

　　聚光灯打在邵磊身上时他猛然睁眼，强光刺眼，但不妨碍看清周围情况。和刚去的破败厂房不同，这里整洁干净，洋灰地上或立或横地陈列着蒙白布的长方形物体，还有五名装扮怪异的男女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

　　姜伟华！

　　邵磊手撑地想站起，眼前一晃又栽了回去，头疼、头晕、恶心都是吸入低浓度□□的副作用，他试着抬臂握了握拳，将视线移向手腕上黑白叠加的布料。

　　身上的衣服被谁换了

　　黑色半袖T恤被衬衣西装所替代，系在脖颈的蕾丝扎在皮肤上不大舒服，邵磊收起手臂扯了扯，发现依旧使不上力。身旁是橙色的布料，穿洋装的女孩脚朝他所以看不见脸，倒是她旁边的男人引起邵磊的注意，他调整姿势面向男人，在水蓝色的面料中见到了被漆黑长发包围的男人的脸。

　　不是姜伟华，但也是熟人。

　　他怎么在这？

　　头疼逐渐消退，耳边却响起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呼喊。邵磊晃了晃头，双手撑地爬起，在剧烈喘息中终于看清旁边几人的样貌，依旧没从中发现姜伟华。

　　倒是又发现两个熟人。

　　她们怎么在这？

　　铺了一地的各色布料簇拥着正中着水蓝色王子服的男人，男人身量不高，窄肩长腿，绣金的礼服松垮地垂下，上面披散着漆黑长发。以男人为中心，在他的左右手及腿边分别躺着四个年龄不一的女人，她们之中既有看起来像是高中生模样、梳着双马尾的女孩，也有短发夹杂着几根白发、五官边角显现出细纹的中年女人。

　　姜伟华！

　　大脑随药效衰退而清明起来，邵磊没有贸然去往黑暗之处，而是走到离她最近的女人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又向右挪动些去探旁边女孩的，等确认过她俩无碍后，才将视线移到正中的男人身上。男人面色惨白，合十搭在腹部的双手在灯光照映下犹如打磨过的玉器，邵磊伸手向前探身，在刚要触碰到男人的脖颈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险些刺破耳膜，邵磊蹙眉抵住耳朵，偏头看向跪坐在男人右脚边的女孩。女孩被邵磊这么一瞪，大睁的杏眼险些晃下两大坨泪珠，她一手捂在胸口，另一只手摇摇晃晃地指着邵磊：“……你，你要干嘛？！”

　　嗡，头疼再度来袭，邵磊抵住额角，闭眼和大脑中飘荡的声音抗争。女孩似乎被他吓得不轻，颤巍又尖锐的声音再度飘来：“杀……杀人啦！”

　　“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

　　杀了她！杀了她！

　　邵磊摇晃着起身，女孩见势不对，手脚并用的倒退：“别别别……别过来！！！！”

　　邵磊不断逼近，头疼使他面部表情狰狞：“姜伟华人呢？”

　　“我我我我……不认识什么姜……”长裙阻碍女孩行动，她不得不连滚带爬地往灯光汇集的展柜处移动，白雾飘散的玻璃罩随距离拉近，里面呈现的东西逐渐清晰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展柜里陈列着一具被雾气包围的干尸。

　　女孩的尖叫唤醒昏睡的人们，邵磊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邵磊将女孩怼在展柜上，迫使她看向展柜里的尸体：“姜伟华人呢？”

　　女孩动弹不得，偌大泪珠接连滚落：“唔唔唔唔，我，我不知道……放，放开我，唔唔唔唔……”

　　杀了她！杀了她！

　　邵磊用空着的手砸了两下太阳穴，细长的风眼紧盯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姜伟华和邵晶晶人在哪？！”

　　杀了她！杀了她！

　　一只白净的手捏住他抵着女孩的手反向用力拉，邵磊绷紧小臂，将拉他的人反拽过来。“咣”一声，水蓝色布料盖在黑色皮靴上，戴长假发的男人猛然撞在展柜的金属框架上：“嘶……诶？”

　　邵磊无视于晨诧异的神情，视线再度转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说！”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我不知……”

　　高跟鞋声此起彼伏，邵磊的双臂又攀上四只柔软的手臂，他侧眸一看，沈婕和奚虹清正奋力拉住他，在见到他的脸时皆是一愣。

　　“邵磊？”
　　“小磊？”

　　小磊

　　呼唤声中夹杂着熟悉的声音，邵磊阖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戾气已散去大半，那些叫嚣也随之消失。

　　“小磊，松手！”

　　被松开的女孩由沈婕和奚虹清扶起，沈婕往女孩手里塞了块刚从袖口撕下来的蕾丝边让她擦眼泪，于晨揉着被撞疼的胳膊看向邵磊，又由邵磊的视线看向眼前的玻璃展柜：“这是……”

　　展柜里白雾蒸腾，似乎装了制冷装置或干冰，被烟雾簇拥的干尸在灯光照射下表皮发亮，身上衣服的颜色更加鲜亮。它的头发整齐梳成发髻托起干瘪的脸颊，左侧头顶还别着鲜红的蝴蝶结，上蓝下黄的连衣裙布料还很新，墨蓝色绒布托着双干枯合十的手，鹅黄色裙摆微蓬，一双小巧的偏带黑皮鞋挂在如同枯枝的脚上，旁边有个状似干果的东西，不知道是掉进去的还是故意摆放的，配上这具看似安详的尸体和玻璃展柜，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女孩瑟缩在奚虹清身后不敢看，奚虹清单手盖在玻璃罩上：“这是……标本？”

　　“标本不会放在干冰里，更不会穿衣服。”于晨左右打量着展柜，“这应该是个展示柜。”

　　展示柜？展示给谁看？

　　“沉睡的白雪公主。”沈婕不知何时移动到对面，见于晨望来对他浅浅一笑，伸手指向某处，“这有个标牌，上面刻着‘沉睡的白雪公主’。”

　　于晨刚迈步，只听远处传来一阵谩骂：“程曼洲你个*****！！！！”

　　声音来自黑暗的对角线一侧，于晨回头看向刚躺过的洋灰地，果然刚在那的绣金绒裙女孩不见踪迹。“吱呀”“咣”声接连响起，一道光亮映出并不明显的轮廓线：“程曼洲我******……你踏马敢骗老娘进游戏！艹！”

　　于晨窜出去的速度没有邵磊快，泛光布料逐渐扩大，女孩的谩骂声也越来越响：“艹！来人！开门！程曼洲你个*******……”

　　女孩的谩骂止于邵磊的拉扯，借着微弱的光线，于晨看见女孩抬腿踹向邵磊，脚脖子却被邵磊一把抓住，女孩又挥拳怼去，袭击再度失败后干脆蹦起凌空回旋踢向邵磊，邵磊躲避及时，扑了个空的女孩直接踩在裙摆上栽倒在地，随后被闻讯赶来的奚虹清和沈婕拦住。女孩丝毫不领情，连踹带骂地攻击着护在她面前的二人：“艹，你们踏马谁啊？！让开，看老娘怎么收拾这个混……唔！”

　　女孩挥拳的手被于晨用力攥住的同时嘴里被于塞进一团蕾丝，于晨手劲不小，直接将女孩的手拧到身后，并示意奚虹清和沈婕向后退：“冷静点，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女孩奋力挣扎，却敌不过只比她高出不到半头的于晨的桎梏，于是便“唔唔唔唔”地瞪腿抗议。于晨也不生气，在沈婕的帮助下用蕾丝捆住女孩的手，随后往邵磊怀里一推：“磊哥，麻烦盯着她。”

　　女孩在撞进邵磊怀中后突然停止挣扎，她冷眼看向沈婕，随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于晨扒在门缝处向外看，距离铁门三四米远的距离立着一盏路灯，幽黄的灯泡仅能照亮周围约莫半人高的荒草和围着灯罩扑腾的飞蛾，其余皆被黑暗吞噬。他推了推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飘荡出去后又扒在门缝上看了好一阵，才回头对众人摇头：“门锁上了，周围没人。”

　　看来制造动静引起周围人注意的办法不管用了。于晨翻了翻衣服，神情有些异样：“我的东西都没了，你们呢？”

　　奚虹清身上的连衣裙没有口袋，她摸了摸头发，摇头道：“我也是。”

　　沈婕穿着厚重的连衣裙，里外三层的蕾丝坠在地上，双臂很难拢起，她抖了抖裙摆：“没有……收了东西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给咱们换衣服？”

　　“不知道。”于晨松了松系在颈处的蕾丝，看向瑟缩在奚虹清身后的双马尾女孩，“你呢？”

　　女孩小心翼翼地瞪向邵磊，于晨挥手引走她的注意力：“你的东西还在身上么？”

　　女孩回过神来，双手在连衣裙上摸了摸，随后小幅度地一摆头：“没……都没了……”

　　“我记得你是……”沈婕歪头盯了会于晨，恍然伸出食指，“社团新人！”

　　“学姐好。”于晨撩开碍眼的刘海，露出波澜不惊的眼。

　　沈婕仔细端详了他一阵，手指向眼眶：“我记得你戴眼镜啊……还挺大一个，今天怎么没戴？”

　　“今天戴隐形。”

　　“看来都是熟人。”奚虹清浅浅一笑，将衣袖撸起些，“门口这有点闷，要不去咱们那边说吧。”

　　从门缝吹进的风又闷又潮湿，显然没有玻璃展柜旁边凉快，双马尾女孩好像不太愿意过去，沈婕拉住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展柜里依旧被白雾包围，于晨脱掉外套罩在展柜上，遮挡住尸体的脸，从邵磊手中接过一直不安分的齐肩发女孩。沈婕见邵磊沉着脸，摆手引走众人注意：“还不知道咱们被绑到这的原因是什么，不如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连说说自己是怎么来这的如何？”

　　“我先说吧。我叫沈婕，是财经政法大学的学生，他俩是我同学。”她伸手指向邵磊和于晨，“我是回家路上被人迷晕带到这的。”

　　奚虹清将碎发抿到耳后：“我叫奚虹清，是名心理医生，同时也是小磊的大姐，小磊平时受大家照顾了。”见邵磊睨着她，她错开视线，“我是在家做饭时接到一通电话，一个家属说患者在家发病，让我赶紧过去，我刚下楼，就有人拿东西捂住我口鼻。”她顿了顿，做了个用手捂口鼻的动作，“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然后我就到这了。”

　　双马尾女孩颤巍巍地看了邵磊一眼，将视线移到于晨身上。于晨的假发被他用蕾丝系好甩在身后，清秀的面容在灯光映照下有些恍惚：“于晨，来这是接到一封红色邀请函，说知道我一个朋友的情况，让我晚上9点到无缝钢管厂。”

　　邵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邵磊，来这是有人说知道我姐在哪。”

　　“晶晶？！”奚虹清诧异地瞪起双目，“有人知道晶晶的下落？！”

　　邵磊缓缓移过视线，冰冷的目光仿佛在质问奚虹清“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奚虹清深吸一口气：“小磊，我只是想……”

　　“不需要和我解释。”邵磊睨向双马尾女孩，女孩吓得差点哭出来：“我我……我叫笑笑，是，是……”

　　沈婕拍了拍她的手：“别害怕，他就是长得凶了点，人不坏。”

　　笑笑拿蕾丝蹭掉鼻涕眼泪，垂眸“唔”了声：“我，我是放学回家路上被人用东西捂住口鼻……”

　　不等她说完，邵磊转向于晨身旁的齐肩发女孩，伸手拽住从嘴里溢出的蕾丝：“还差你没说。”

　　蕾丝刚拿出，惊天动地的谩骂再度回荡在房间中，齐肩发女孩底气十足：“卧槽你大爷！你踏马敢拿东西堵……唔唔唔唔！”

　　蕾丝又被于晨塞了回去。

　　不知道是否是外面的热气飘进来，屋里温度有攀升的趋势，于晨拆掉系在颈间繁琐的蕾丝领结，将其递给正试图将裙摆翻卷系在腰上的沈婕：“拿这个系上。”

　　沈婕一笑，脸上就旋起两个梨涡，她接过蕾丝，在奚虹清和笑笑的帮助下将长裙改造成及膝的蓬蓬裙：“谢谢。”

　　众人正商议如何离开这，只见远处蒙白布的物体上亮起聚光灯，身着燕尾服、头顶高礼帽的浓妆男人踱步来到六人面前，摘下礼帽深鞠一躬：“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参加游戏。我是本场游戏的主理人疯帽子，接下来将由我伴随各位完成游戏。”

　　“游戏？”于晨透过男人的身影能模糊看见他身后的白布，他展臂一伸，胳膊从疯帽子身上穿过。疯帽子竖起食指摇了摇：“王子殿下，你这是犯规的哦~”

　　自打疯帽子出现，齐肩发女孩又开始发疯，被堵住的嘴继续唔唔唔唔，疯帽子扬起猩红的唇，弯起食指轻点在女孩凌乱的发顶：“哎哟哟，这是谁家姑娘啊，怎么跟疯婆子似的。”

　　杀了他！杀了他！

　　沈婕下意识地一身胳膊却抓了个空，邵磊不知何时移到于晨身后，离疯帽子仅一步之遥。疯帽子突然看向邵磊：“邵老板，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现在变成……”

　　他上下打量了番邵磊，似乎在选择措辞，邵磊箭步冲上前：“姜伟华人呢？！”

　　“姜伟华？”于晨转头看向邵磊。

　　疯帽子叹了口气：“邵老板何必如此心急……唉，本想先宣读游戏规则和注意事项的，那还是先看筹码吧。”

　　戴白手套的手高举，不远处的白布突然上升，露出巨大展柜中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男人低垂着头，金丝眼镜要掉不掉地挂在鼻尖，身上的白衬衣蹭着几道灰黑污渍，被拽出的衣摆皱巴巴地搭在西裤上，显得整个人异常狼狈。

　　邵磊疾步冲向展柜，挥舞的拳头咣当一声砸在玻璃上，玻璃毫发无损，邵磊却弹了出去。疯帽子晃动着食指：“邵老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钢化玻璃要是一拳就能怼碎，那我们老板何必花大价钱订呢？”

　　“老板？”奚虹清眉头微蹙。

　　“姜伟华！”邵磊愤怒的双眼比刚怼过玻璃的右拳还红，他脖颈青筋尽显，“姜伟华！”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救姜伟华！

　　展柜里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邵磊再度冲向展柜，将愤怒和噪音击在钢化玻璃上。疯帽子肉疼地拦在邵磊和展柜间，但虚拟影像并不能实质性地阻止什么：“哎哎，邵老板别激动啊！这展柜要是真怼坏了，惹怒老板可不是邵老板能承受得了的。”

　　邵磊不知怎得疯狂击打展柜，疯帽子见拦不住，退而求其次地往其他几人面前一杵：“各位，你们想想法子嘛？邵老板这暴脾气，就没谁能治一治？”

　　几人还未说话，齐肩发女孩的飞踹先来了，疯帽子吓得往后一蹦：“哎哟，你这是干嘛……我还没说游戏规则呢，怎么这么大火气？”

　　熟悉邵磊的都知道这种状况下拦不住人，不熟悉的也不敢贸然上前，疯帽子失望地叹了口气，在拳打脚踢的齐肩发女孩额头虚虚一弹：“真是的，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把你们弄进游戏来。”

　　女孩愤愤地瞪着疯帽子，疯帽子嘿嘿一笑：“别怨我嘛，要怨……要不就怨那位？”他转身见邵磊停下动作怒视自己，歪了歪头，“邵老板总算消气了……好啦，该进行游戏说明啦啦！”

　　奚虹清：“什么游戏？”

　　“哈！”疯帽子手掌一合，“总算是有人注意到我在说什么啦~嗯嗯，想知详情，请看大屏幕！”

　　疯帽子双臂大展地转身，指向陈列干尸展柜后的灰墙，灰墙上突然出现黑底白字的倒计时，当数字归零后，屏幕上只有黑白灰三色的疯帽子对众人行了标准的摘帽礼，随后画面一晃变成黑底白字。

　　接下来将为各位进行游戏说明
　　请各位认真观看 切勿错过任何细节

　　如同默片的影片画面和字幕交替出现，片中的疯帽子竖起食指，和众人面前的疯帽子摆头摇晃手指的表情动作重叠在一起。

　　1.本游戏旨在惩罚真凶，故而希望各位不要手软，一定要让真凶得到相应惩罚

　　“这是……剧本杀？”沈婕看向邵磊，见对方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已经黑了的玻璃柜上，又将疑惑的视线移向奚虹清。

　　“不知道。”奚虹清示意沈婕继续看屏幕，“先看吧。”

　　屏幕内外的疯帽子像是心有灵犀，两人翻转的手转得丝毫不差，连脸转的角度都相差无几。他猛然收起嘴角的笑，挥动的手同时握拳，食指和中指缓缓竖起。

　　2.如各位不能遵循第1条，惩罚将会反弹到参加游戏的所有人身上（包括筹码）

　　屏幕外的疯帽子左手手掌翻转，大展柜上的聚光灯再度亮起，映出里面尚在昏迷的男人。

　　“筹码。”疯帽子皮笑肉不笑地强调道。

　　屏幕上字幕消退，手托礼帽的疯帽子缓缓将手探入礼帽，在其中摸索片刻，突然脚下一滑，礼帽顶顶出三根手指。

　　3.若真凶得到惩罚，其余人还需存活到游戏结束才算胜利

　　“存活？”奚虹清道，“你的意思是……”

　　“嘘——”突然消失的疯帽子猛地出现在奚虹清面前，将虚无的手按在她唇上，止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耐心点，说明还没结束呢。”

　　屏幕里的疯帽子像是看到屏幕外的这一幕般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随后他挥动双臂，向前奋力一蹦，人跳出了镜头，只余四根手指贴在屏幕上。

　　4.游戏赢家将获得实物奖励一份，输家则以生命为代价，无法离开游戏场地

　　黑屏上的白字溶成液体流下来，屏幕里的疯帽子萎靡不振地抬起头，脚下大头鞋突然无声炸裂，他惶然蹦起，可火焰却已经遍布全身，火人跌撞着扑向镜头，屏幕突然一黑，现出一行花体的“Fin”。

　　“我知道各位疑问很多，接下来的5分钟将是解说和答疑时间。”蹦回玻璃柜前的疯帽子双手一张，殷红的唇咧出两排整齐白牙，“我会告知各位游戏的注意事项，各位有问题尽管问，我将尽我所能回答。”

　　他在众人张嘴时突然抬头：“啊！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不能问不该问的问题。比如……”他自顾自地竖起食指，依次点过笑笑、齐肩发女孩、奚虹清、于晨、沈婕和邵磊“程曼洲、孙绍毅、陈朝晖、邹喻茗和……邵晶晶的事。”

　　他指尖轻佻地停在邵磊身上，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否则将有惩罚给到各位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