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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破局 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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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虹清笑得局促,下坠的眼尾似乎强压着某种情绪,邵磊起身:“那我周六再来。”
奚虹清并没有接通嗡嗡作响的手机,而是拿起桌上未动过的餐盒递给邵磊:“这个带着路上吃吧。”
空气中还残留着烤面包的香甜气息,邵磊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接过:“好,谢谢。”
玻璃门一开一合,奚虹清将邵磊送出门,回身接通电话。邵磊站在等待区偏头看向窗外,街对面结伴的女孩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往上推卷帘门的商家和疾驰而过的电动车。余光中奚虹清侧站玻璃墙后,眉头微蹙肩背绷劲,她警惕地扫了眼不远处的邵磊,回手放下百叶窗。
电话里孙绍毅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忙?”
邵磊的身影被挡住,奚虹清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换成:“有客人。”
孙绍毅似乎并不在办公室,街上车水马龙声夹杂着几声催促的“孙哥”,孙绍毅应付似的“嗯”了一声,加快语速:“张铮和秦淮在去诊所的路上,提前和你说一声。”
“他们来干嘛?”
“调精神病人的资料,查案要用,你提前准备一下。”电话那头顿了顿,孙绍毅低声道,“记得把小磊的摘出去。”
装有邵磊资料的文件夹此时正摆在桌上,奚虹清:“为什么?”
她问话的语气颇有些不屑,孙绍毅四下扫了圈,用不容对方拒绝的语气道:“听话。”
电话被挂断,奚虹清抿紧嘴瞪了眼已经黑屏的手机,将其扣放在桌上,随后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粗略地扫视着记录表上的文字。
姓名:邵磊;性别:男;年龄:21岁,电话:13XXXX……
一张一寸照片贴在记录表右上方,上面的邵磊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一目十行阅读自己资料的奚虹清,上面的记录没能吸引她的视线逗留太久,直至位列下方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既往病史:妄想内容被害型精神障碍伴环性心境障碍
奚虹清思酌片刻,点开电脑桌面上存有患者记录的文件夹,找出邵磊的资料并将其移出文件夹后打包压缩,随后拉开玻璃门,招呼坐在前台后的女孩:“小周,一会有警察过来,你让他们进来找我……”
阳光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胶底鞋踩在柏油路上甚至能听见嗞啦的声响,邵磊拉开车门坐进热气蒸腾的吉普车里,掏出手机扔在一旁,屏幕上跃动的“李明”字样无声催促着他接电话。
“我滴祖宗诶!您可算接电话了!”电话刚一接通,李明急促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蹿出来,“你还好嘛?那个夏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邵磊气定神闲地“嗯”了一声,随后发动汽车。
李明托着满身肥肉焦躁地原地打转:“‘嗯’是什么意思?!昨晚跟他走后你电话就没人接了,该不会你跟他……”
“只是吃顿饭,什么都没发生。”吉普车车窗大敞,将车内热气兜出去,“手机静音,没听见。”
李明这才大大地呼出口气,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抬手抹掉因惊吓而出的汗珠:“那就好,那就好……”
街上行人步履匆忙,显然都在赶去上班,邵磊瞥了眼面板时间:“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唉,”李明长叹一声,抄起桌上的传单扇了两下,觉得没什么用又伸手拿空调遥控器,“可别提了。你这礼拜先别过来了啊,省得让人堵!”
邵磊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安静地等李明的后话,墙上老旧空调噶呀一声打开吹风口,嗡嗡几声开始工作,李明瘫倒在沙发上享受着徐徐冷风,哀声叹气道:“昨儿你是跟夏哥走了,留下俩难伺候的在店里闹腾,红毛说要你当面给他盘本,别人替你还不行,我说你忙不总来,他居然学夏哥充了一万块钱卡,说要花钱买你时间!”
“增加营收,这不挺好的。”邵磊话音刚落,车载蓝牙马上爆发出李明的咆哮:“好个屁!你是没看见那俩货昨晚闹腾成什么样!你到底怎么得罪那个黄毛了,他叫嚣着说要跟你单挑!”
李明揉着发量稀疏的头顶,头疼道:“要是天么天的都是这种货找上门,我看也别弄什么剧本杀店了,干脆找个地下室弄酒吧拳场,单挑直接上擂台,来钱还快!”
前方红灯转绿,邵磊跟着前车开过路口,踩油门并道一气呵成。电话里李明还在絮叨,他瞟向后视镜,打亮右转灯:“知道了,我这有事,先挂了。”
吉普车缓缓停在挂有“红灯笼粥铺”招牌的店门口,邵磊关门下车,迎面险些撞上盈盈笑脸的老板娘:“哎哟,你可算来啦!外面多热啊,赶紧进屋来!”
邵磊在老板娘的热情招呼下进了店,立在门边没有落座,直接掏手机扫付款码。老板娘很有眼力见地朝厨房一招手:“唉,一屉小笼,一碗红豆粥打包,粥里多盛点枣啊!”
这一嗓子引得店内食客和伙计纷纷将视线移到邵磊身上,后厨新来的伙计不明所以,边往盒里夹包子边好奇地偷瞄邵磊,老板娘叉腰往他身后一杵,收起笑容冷言道:“看什么呢,东西装好了吗?”
“哎哎!”伙计麻溜把装好食物的塑料袋恭敬呈上,抻着脖子看老板娘扭扭地走到邵磊面前,将塑料袋连手齐齐往对方胳膊上一挂,忙凑到旁边闷头擀皮的小工旁边,低声道:“唉,那谁啊,至于让老板娘这么热情?”
小工蹭掉额头溢满的汗珠,头也不抬道:“哦,那是个熟客,隔三岔五来一趟,买的都是固定吃食。老板娘看人家长得帅又有钱,心里惦记上了。”
伙计见邵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客气地对老板娘一点头转身走了,回过头来撇嘴:“我觉得吧老板娘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你看那男的爱答不理的,就看见吃的高兴了一下,我猜啊,他是要拿那两样去献殷勤!”
“嗨,管那干嘛!”小工把成摞的皮往伙计手边一推,“都不是咱该操心的事,干活干活!”
散着热气的塑料袋被邵磊拎进吉普车,小心挂在副驾座椅背后的挂勾上,窗外老板娘顶着烈日对邵磊搔首弄姿,他礼貌地和对方点点头,将车驶离粥铺后在手机上长按某个键,车载蓝牙响了好一阵铃音才换成钱彦淮慵懒的声音:“喂,小磊?”
粥铺离黎城分局不过间隔四个红绿灯,等对方接电话的功夫邵磊已经能看见纯白的四层建筑上挂着的国徽:“在局里没出去?”
办公室内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忙着整理手头资料,无暇顾及他人在干什么。钱彦淮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头顶椅背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睛:“刚回来,一会要开会。”
“又忙一宿?”
这话夹杂着关切和问责,言外之意钱彦淮听得清清楚楚。他撑着扶手往上坐了坐,叹了口气:“小磊,你这话说的,当警察的不就这样……”
“下楼,”邵磊的语气很强硬,“我在你们分局门口了。”
窗外阳光明媚,热气和杂音全被紧闭的玻璃窗隔绝在外,即便如此,钱彦淮依旧能感觉到外面烫人的空气,他抓了把有些出油的头发:“小磊,我这挺忙的,局里现在有大案,一会还得开案情……”
“给我五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唉……”不容钱彦淮拒绝,邵磊直接挂断电话,看着骤然变黑的屏幕,钱彦淮无奈地摇摇头,视线再一次投向窗外,心想:邵磊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矫情,还越来越强势了?
楼道不比办公室安静多少,随处可见警员抱着一摞摞资料在各科室间乱窜,钱彦淮让过举着档案箱狂奔的勘察员,看见楼梯对面的法医室门口站着两个人,便抬手和他们打招呼:“禹顾问,陈法医。”
陈美彤气色看起来不错,只是嘴角往下压得厉害,整个人气压很低;禹哲与她截然相反,挂着一双青紫眼眶的他闻言对钱彦淮挥了挥手,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似乎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钱彦淮走上前刚要寒暄,陈美彤很勉强地笑了一下,转身退回法医室:“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办公室门被咣当一声甩上,门外二人面面相觑,但谁也没对此多问。钱彦淮掏出烟盒:“禹顾问也一宿没睡吧?要不来一根提提神?”
“谢谢,我不抽烟。”禹哲礼貌回绝掉钱彦淮的邀请,眼帘一垂看向抬起手腕上的表,“诶,都这个点了,不知道楼下食堂还有没有饭。”
经他这么一提,钱彦淮才注意到肚子咕咕作响,声音大得路过的警员都往他这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食堂应该没饭了吧。门口有间早点铺应该还开着,我也没吃,要不咱们去简单吃点?”
“好。”禹哲对他微微点头,抬手朝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雷焕逸挥挥手,和钱彦淮并肩走下楼梯。
“您居然跟我同岁?”钱彦淮的惊讶溢于言表,他偏头打量起身边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实际上和他同龄的警局顾问,“我以为您也就二十出头。”
禹哲习以为常地回以微笑:“经常有人这么说。”
钱彦淮迈下最后一阶台阶,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在禹哲之前推开大门:“我听说您也是西营人,那咱们是老乡了,您也是在秦省刑警学院上的学吗?”
阵阵热浪从门外席卷而来,刺眼阳光让长期呆在室内的二人眯起眼,钱彦淮一手顶着门,一手示意禹哲先走,耳边响起对方清朗的声音:“是啊,我是学情报学的,不知钱副队学的是哪个专业?”
“侦察,看来咱们不在一个学院,我说怎么没见过……”钱彦淮合上门刚要往前走,迎面险些撞上禹哲,“禹顾问?”
不知为何突然站定的禹哲缓缓回头,神情有意思古怪:“……瞧我这脑子,手机忘办公室了,我得上去拿一趟。要不钱副队先过去,我一会去找你?”
钱彦淮没多想,退后一步又把门拉开:“行,早点铺就在出门左转第三家,您想吃什么,我让店家先做上?”
“不用麻烦,”禹哲走进大厅,对钱彦淮摆手,“我一会就去。”
钱彦淮前脚刚迈出分局的栅栏门,后脚停在路边的黑色吉普就短促地鸣笛两声,他看见驾驶席上邵磊的板正面容,才想起下楼来的目的是什么。
想起上次见面时对方的欲言又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过马路走到副驾处打开车门,带有肉香的冷气扑面而来。他刚坐好关上门,手里便被塞了个温热的塑料袋,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什么?给我的?”
邵磊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对,刚买的,趁热吃。”
袋内装有两个透明餐盒,分别盛着红豆粥和小笼包,塑料袋上的“红灯笼粥铺”字样令钱彦淮喜上眉梢:“你特意跑去这家买的?”
邵磊沉闷地“嗯”了一声,从扶手盒里拿出湿巾和一次性餐具递去:“来的时候顺路。”
钱彦淮是真饿了,拿湿巾胡乱抹了几下便迫不及待地拆开盒盖,两指捏起一个包子扔进嘴,边嚼边呼呼往外吐热气:“呼呼……还是他家……呼呼……包子好吃……”
他吃得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昨晚细嚼慢咽的模样。邵磊将副驾的空调出风口推到不对着着钱彦淮的方向,拿来另一个餐盒拆开盒盖,用勺搅了搅:“慢点吃。”
盛小笼包的餐盒很快见底,钱彦淮还没咽下嚼着半截的包子,又伸手要接邵磊手中餐盒,被对方躲开了,他急忙将嘴里东西吞掉:“赶紧给我,我一会还得回去开案情会。”
邵磊抬高举餐盒的手,看着钱彦淮眉头微蹙又苍白的脸,空着的手在他干裂的唇上一抹:“吃的太急对身体不好,先喝点水。”
他这动作和话语有明显过线的暧昧,钱彦淮不禁一愣。邵磊侧身探向后座似乎在拿什么,二人一时近得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请。
邵磊身上散发着类似晨间潮水般的香气,擦过钱彦淮大臂的皮肤又烫又紧实,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逐渐笼罩住钱彦淮。他心中警铃大作,上半身略向右后方倾斜,脑袋不自然地转向车窗,余光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近在咫尺的人的动作:“小磊啊……”
“嗯?”邵磊突然回头,直直地看向钱彦淮,钱彦淮偷瞄的视线冷不丁被对方撞见,不由得局促地偏开头:“你离得也太近……”
邵磊不退反近,上身又往钱彦淮方向靠了靠,将鼻息缓缓喷在钱彦淮脸上,随后微微勾起唇角:“近么?我还想更近一步呢。”
钱彦淮心里咔哒一声响,手忙脚乱地推开邵磊,敞盖的餐盒一歪,红豆粥险些泼在邵磊身上:“……我要去开案情会了!”
咣当一声副驾的车门被甩上,钱彦淮的身影被烈日照得闪闪发亮,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米色T恤也被照得泛着金光。邵磊从转瞬即逝的通红耳尖上收回视线,拾起掉落的盒盖扣在餐盒上,从后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提袋,连餐盒带储物盒里的保温杯一起塞了进去。
“钱哥!”“钱副队!”走廊里小跑来的警员纷纷主动和钱彦淮打招呼,满肚子请示报告全被他随意打法掉。他揉着因狂塞小笼包后疾驰而消化不良的肚子迈上台阶,本想集中精神整理待会要报告的案件,眼前出现的却是邵磊柔情似水的双眼。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用手搓了把尚待红晕的脸,托着沉重步伐走到大办公室门口刚要推门,门却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任帅焦急的脸出现在面前:“钱哥,正找你呢!”
“怎么了这是?”钱彦淮马上收起乱作一团的心思,扫了眼任帅身后齐齐看向他的一双双锃亮眼睛。
“有好消息,”孙绍毅出现在任帅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让路,“筛出嫌疑人了。”
“姜伟华,男,35岁,12岁时随领养家庭移民加拿大,之后一直在那边学习工作,直至三年前回国并在国内创办龙腾资本,现任龙腾资本的总经理。”
幕布上是一张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照片,男人长相儒雅俊逸,侧分的头发梳理整齐,露出平缓的眉峰和略带笑意的桃花眼。负责报告的警员对会议室后操控电脑的同事一点头,男人照片换成了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三天前晚上的22点40分,姜伟华名下信用卡有一笔在洲际酒店西餐厅的972元的消费记录。我们调过监控录像,显示他在19点整到达酒店大堂,19点22分和一名身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性在大堂汇合,之后二人乘电梯到酒店顶层的西餐厅用餐,菜单里有红酒樱桃和芝士,这三样与发现的尸体胃部残留物吻合。22点39分,姜伟华起身到前台结账,42分结完账返回餐桌,与那名女性简单聊过几句后于22点45分同乘电梯下到一层大堂,之后二人分别。”
“能确定那名女性是张静么?”陈建民探出上身。
警员在一屋人急切的注视下绷紧下巴:“和酒店前台及餐厅服务员确认过照片,是同一人。而且张静名下车牌为秦F35985的灰色大众就停在酒店停车场,这几天一直没开走。”
钱彦淮翻着手边的通话清单:“姜伟华离开酒店后的行踪呢?”
警员上身挺直,汇报道:“我们查了监控,他好像是叫代驾开车把自己送回位于坪山区的别墅,车开进别墅区大门后直到转天早晨7点52分才开出大门,这期间他应该没走出过别墅区大门。”
“‘好像’‘应该’?”陈建民缓缓起身,警员挺直的背瞬间弓了起来,缩脖等待老局长的震天大怒,“查了一宿监控,就总结出个‘好像’‘应该’?!都干什么吃的!”
警员畏畏缩缩地将求助视线投向孙绍毅和钱彦淮,孙绍毅按下正欲站起的钱彦淮,起身道:“姜伟华所住的别来山墅是私密性很强的高档小区,整个小区外只有大门正对面的马路上有一处违停监控。我们已经派人去和小区物业进行沟通调取监控,但对方称如果没有正式批文的话是无法配合调查的。”
孙绍毅看着老局长隐忍的表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比对过张静的通话和聊天记录,发现她从一个月前开始和姜伟华频繁联系,频次比和家人都高。据和张静关系较近的同事称,张静最近两周经常和她谈起一个‘姜总’,说对方在她那里签了大单,并表露出对对方的欣赏之情,也谈到过对方对她很欣赏。由此我们怀疑张静和姜伟华不仅仅是业务员和客户的关系,可能还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的视线在大会议室巡视片刻,落在任帅身上:“任帅,汇报一下张静离开酒店大堂的行踪。”
任帅替换下捂着胸口呼气的警员,幕布也随之替换成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张静在22点53分走出酒店大堂,55分出现在她停车区域的监控视频中,56分时她已经走到车前并打开车门,之后不知看见了什么,关上车门朝正前方方向挥手,后往监控死角方向走去,之后行踪不明。”
幕布左下角出现一个着浅色长裙的背影,背影缓缓走到正上方的一辆灰色大众的驾驶席位置转身拉开车门,随后像发现什么般抬头朝左上角方向挥了两下手,甩上车门后小跑着消失在视频中。
任帅左手高抬,指着幕布左上角的位置:“张静停车的位置位于停车场最里侧,离酒店大门有一段距离。这个位置属于酒店后身尚未开发的荒地,周围没有围挡,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平时堆放着建筑废料和各种垃圾,偶尔会有拾荒的过去捡捡东西。荒地再往外是高速公路,有一条土路在桥下和高速汇合,通往高速收费站,我们查过张静失踪后高速收费站的监控录像,从三天前22点45分起到转天早晨5点,一共有375辆车从那个收费站下高速,其中没发现姜伟华名下登记的车辆。”
相较之前毫无头绪的尸源,查下高速的375辆车的工作量明显减少不少。陈建民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之前禹顾问提出的查精神病人的事不要停,和下高速的375辆车的车主要进行交叉比对,看有没有重复的。另外出三组人,一组去带姜伟华回来协助调查,一组去别来山墅调监控,一组去排查姜伟华的人际关系!姜伟华是外籍身份,排查带人时记得注意言辞!”
众人齐声应答:“是!”
大会议室门朝两边一开,警员乌泱泱地冲了出去,凑在电脑前研究监控的秦淮被张铮一推后背:“唉,干什么呢?”
秦淮推了下镜框,犹豫地朝屏幕上张静消失的方向一指:“我总觉得这好像有什么……”
“什么‘好像’啊!没听陈局刚怎么说的?!”张铮一拎秦淮脖领子,将瘦弱的秦淮直接拎走,“赶紧出发,再晚点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