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20、Chapter 20 讲男讲女

　　比赛在即，但是对于迟钝的肖满满来说，几乎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奇怪的是关晓宁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利从南走得太近的结果。年级里也渐渐有了传言，说是她和利从南郎情妾意。他们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和那位利同学有情谊了？一个个赛过说书先生，连细节都可以详细描绘出来，仿佛他们当时就和当事人站一起。
　　“满满，你说这道题怎么选？”利从南凑了过来，低声问。
　　“首先，我跟你不熟，别叫我小名；其次，这是明天的内容，我也不知道，你不如留着明天问马老师。”肖满满很自然地给他一个白眼。不知为什么，这人最近很爱惹她抓狂。
　　“什么题目？”很意外的是，连施子建都凑了过来。这二人是怎么回事？发出这个疑惑的是关晓宁。她就不明白了，那两人把她这个有才有貌的美女撂在一边，都围着那个肖满满转呢？奇怪啊！真让人想不明白。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肖满满，却发现对方的眼眸里也积聚着不少无奈。这肖满满也真奇怪。不是应该享受被花美男围绕的感觉么？怎么一副英勇就义的凛然样呢？
　　“关同学。你要一起走么？”不知什么时候，肖满满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在她还呆楞着打量对方的时候。
　　“啊，好。”莫非对方是发觉了她长时间的盯视，才迫于无奈走过来邀约的？
　　“哟！你们四个感情还真好啊！”正在收拾教案的马如龙微笑地打趣道。
　　“对啊。我们是战友般的情谊啊！”敢回他嘴的也只有利从南了。施子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一个笑容。
　　战友？还阶级敌人呢！不就是因为培训班的关系才被凑在一起的么？肖满满不在乎地撇过头去。
　　“啊，满满！”马如龙忽然想起什么来，“周末你去如意家么？”他已经熟到把对方的姓氏给自动略去了。
　　倒是利从南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说：“小马哥，你搞定肖老师拉？”那神态、那模样丝毫不会让人起疑。
　　“搞定？你的脑袋里想什么呢？”马如龙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玩笑依旧，“让我看看，是不是都是浆糊啊？”
　　“不是浆糊，是木屑。”肖满满也不留情面地说。
　　“我看不像，应该是面疙瘩。”施子建也参与到其中来。
　　好象不说些什么很尴尬啊！关晓宁露出很困扰的神色。明明自己并没有人际交往方面的障碍，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和眼前这个团体格格不入呢？造成这种违和感的因素又是什么呢？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问题少女”，每天都在不停地探索人生。
　　“是……脑髓。”关晓宁弱弱地开了口，换来周围人莫名的眼神，他们并没有讨论脑的结构，也不知道关晓宁突然一本正经地这么说。
　　“啊，是啊。是脑髓！”利从南乐呵呵一笑，算是替她解了围。关晓宁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么一起走吧。”施子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够钟回家吃饭了。

　　*

　　肖如意的职场哲学就是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她对自己成为女强人的资质持怀疑态度，所以尽管一直很向往那种叱咤商场所向披靡的成功女性，可她始终都是小角色的命。
　　“肖小姐，这么早下班啊。”关菲菲要笑不笑地说，“赶着去约会么？”这女人天生就是个斗士，无论何时何地。
　　肖如意目光转了一圈，说：“不，赶着回家吃饭睡觉。”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包包，赶紧离开。她当然知道关菲菲的敌意是因为什么。她不快点闪人就糟糕了。
　　说是迟，那是快。她刚出公司大门没多久，赵非凡的座驾就出现在她公司的门口。
　　“哟，赵先生，这么好？来接女朋友下班啊？”偶然遇到的熟人冲着赵非凡微笑。
　　赵非凡也只是敷衍一笑，说：“是啊。”努力表现出二十四孝亲亲男友。
　　进了关菲菲所在的办公室，赵非凡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周，然后满脸的笑容，问：“还在忙？”
　　关菲菲的道行可不浅，只是低声笑了一声，说：“在我面前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么？你的如意妹妹早下班了。跟着她的小马哥走了哦！”
　　赵非凡忍住眉毛打结的冲动，说：“我可是特地来接你下班。你怎么老爱扯到别人身上呢？”
　　因为你全身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突然间对你的如意妹妹情有独钟了！关菲菲心里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我的不对了。走吧，赵公子，不是说了晚上有饭局么？”她优雅地提起包，起身勾住男友，往外面走去。
　　赵非凡有一瞬间的内疚，发觉女友在不做作的情况下还是识大体、懂人情的。可是，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会议里坐着的肖如意，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宁静气质，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般，让他怦然心动。
　　关菲菲静静地打量男友思考的侧脸，她也不着痕迹地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

　　肖如意的逃跑计划是成功了，成功了一半而已。因为她被马如龙的一通电话给喊了出来，然后就被对方带到了某个酒店，据说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
　　“啧啧，如意，你打扮一下还是不错的。”马如龙扶了扶眼镜，露出颇为欣赏的笑容。
　　我这可是努力不让你丢脸啊！肖如意白了他一眼，暗地拧了他一把，示意他收拾起他那油腔滑调，那出点和他那身名牌西服所对应的成熟稳重来。
　　“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身边美眉那么多，老找我做挡箭牌干什么。不是说了么，我们之间不来电的呀。”肖如意叹息了一声，她其实不想和马如龙太多接触，这一来一去的，容易产生感情，而这个就是让人头疼的事了。
　　“那些老师都没空。”马如龙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喜欢把我推给别人呢？我又那么不济么？”
　　“不是啊，那是因为你太好了，我觉得我跟你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事实也是这样，她与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要不是因为她那无厘头的穿越。
　　这一点马如龙也有所察觉，觉得肖如意的思维方式有超越时代的特性。换句话说，跳跃式地前进。
　　“欸……”马如龙重重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不幸叹息。他的情感道理还真甜蜜的坎坷。前女友太进取了，导致他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而现在这位准女友又太大条了，导致他常常飘浮在云里雾里的。
　　“小马，你也来了？”关菲菲的声音抖了抖，因为看见他身边肖如意。这家伙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呢？
　　“菲菲，你脸色不太好哦！”马如龙没有意识到关菲菲的心结，只是单纯从朋友角度关切地问了一句。肖如意的脸色其实也不怎么好，她不知道赵非凡也会来。
　　“你和赵非凡关系很好吗？”她私下里悄悄地问道。
　　马如龙想了想，回答道：“也算半个同行。”跟在他们身后的关菲菲看到了自己的男友，便连忙迎了上去。
　　“小马，如意，你们来拉？”赵非凡笑得分外开心，误打误撞地让他找到了人。
　　“嗯。陈老请客吃饭，能不来么，倒是你很难得，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啊！”马如龙以为按照赵非凡冷淡的个性，像这种同学聚会什么的，他是不屑参与的。
　　赵非凡只是浅浅地一笑，不多做评论。他比较在意的是等一下进去之后，见到故人的时候，马如龙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自若呢？

　　“小马啊！你看，谁来了！”众人见到马如龙的脸，纷纷殷勤地走过来，想要引见什么人给他看。而肖如意就这样顺势被排挤在了人群后。她一个人，平静的脸孔，看着前面那些人的吵闹。今天真不应该来的呢！她心里这么想着，忽然瞥见赵非凡投过来的同情眼神。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呀？
　　“小马，是邹玉华哦！她回来了呢！快看！”有人指了指坐在陈老旁边的秀丽女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马如龙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恋人。他脸上写满了意外，下意识地回头找寻肖如意的身影，却因为被人簇拥着，反而找不到那个身影。
　　“玉华，你看，小马可还是单身哦！”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邹美人的眼里忽然迸射出异样的光芒。忘不了旧情的不止她一个吧？
　　“胡说什么呢！我有带女伴来呢！”马如龙下意识地说，他回头却没有看见肖如意。他的失落在邹玉华看起来，更像是对自己的余情未了。
　　“小马，我很抱歉。以前是我错了……”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
　　马如龙觉得这根本不像是陈老的庆生会，也不像多年未见的同窗会，而是精心策划的旧情人相会戏码，谁那么多事？他的目光很无奈地看了一圈，才发现少了赵非凡的身影。如果是他，很有可能！
　　“小马啊，站着多累，大家一起坐下来聊嘛！”陈老乐呵呵地发了话。大家都很乖地坐了下来，仿佛宴会就这样开始了。

　　*

　　随便找了家咖啡店，挑了个临窗的位子，肖如意打算用杯温热的咖啡来打消内心的不安。对于马如龙和旧情人相见的这件事，她觉得不应该有过多的羞恼。她是来当陪客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计较呢？
　　服务生送上了她点的咖啡后迅速离开，留给她一个可以营造孤独和受伤害场景的舞台。她不无意外地发现窗户站着的男子。对方冲她一笑，不含讥诮的。她视而不见他脸上的讨好，只是一贯地冷着一张脸。
　　“真冷淡呢！不开心吗？”赵公子很自然地坐到她的对面，对于一个刚送女友回家后匆匆赶来的人来说，他开车的速度还真快。不会超速吗？肖如意想了想，反正这个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的心情好坏，她的喜怒哀乐，似乎也同眼前人没多大联系。
　　“你送女朋友回家了？”她很奇怪，明明还没开吃，就把人送回去，这是何苦来哉呢？
　　赵非凡点了点头，其实实际上的情况有些出入。关菲菲接了个电话后就说人不舒服，赶着要走。他正好顺路送她一程。他当然知道关菲菲的小伎俩，也不打算点破。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肖如意有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
　　“邹玉华是小马大学时代的女朋友。”他开了口，想象着对方有无穷的好奇心。
　　“恩。我大概略知一二。”肖如意点了点头，“本来两人处得很好，后来女方提出要出国发展，然后这中间有些问题，随后他们分手了。故事是这样的，对吧？”
　　“大致是这样没错。不过有些出入。”赵非凡忽然端起肖如意面前的咖啡，往自己的嘴中一送。他喝得很优雅。肖如意不明白他在挑衅什么，难道想勾引她所剩无几的好奇心么？
　　“好吧，如果你有欲望想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话，我可以拨冗来听听。反正我妈以为我今天会晚回家。”虽然和之前的报备有些出入。
　　她的直率让赵非凡微微一笑，仿佛十分欣赏她的真性情。
　　“瞧你说的，如果对象不是你，我才懒得说呢！”赵非凡打了个手势，服务生立马端着菜单出现。随意地点了2杯红茶，赵非凡注视着肖如意的眼睛。
　　“好吧。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另眼想待。那么你是否可以先来段开场白，交代一下故事的前提大概，这样我的接受度会更高一点。”她看了一眼被喝了一口的咖啡杯。
　　“等红茶来了再说吧！”他冲她眨了眨眼。

　　*

　　“出去那么多年，现在想来，还是国内来得安稳。”邹玉华就坐在马如龙的旁边，说话还是一贯温柔的模样。这么多年，不知道她改变了点什么，可是那抹微笑和嗓音还是很容易地就让马如龙想起来往日时光。
　　他们在校园里手牵手地漫步，他们在星空下比邻而坐，他们相视一笑的心有灵犀。
　　“我一开始听说你一直单身到现在……我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
　　她说要分手的时候还是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眼眶里盈满泪意。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面说着要走，一面又希望自己来挽留她呢？
　　“我觉得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我有必要补偿你什么。”
　　怎么个补偿法呢？是把破碎的心重新缝制一下，还是说以心换心呢？
　　“如果我说我已离婚，现在也是单身，这样会不会让你好过一点呢？”
　　好过难过，日子还是又得过。马如龙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酒杯。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他的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地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而陈老也是因为年事已高，不甚酒力，早早地退了场。
　　他把玩着餐桌的流苏，放空的眼里留不住什么。
　　“放弃了高薪的位置，安心地做一名人民教师。你爸爸容许你这么做吗？”邹玉华很冲动地握住他的手，一语击中他的要害。

　　*

　　“年轻人，总有冲动和无知的时候。”赵非凡用一句总结性的话语开始了他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