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脱线女王的请求》殷小妖

16、Chapter 16 K歌速配

　　提着大包小包地迈入家门，还来不及喘口气，肖如意就被母亲大人拖进了房间。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要在学校扎根，认真做好教师本份的嘛？怎么今天这就灰溜溜地回来了？”于悠雅女士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肖如意卸下手里的负担，深吸了口气，打算好好地严肃地回答母亲大人的问话。不料，却看到来人后楞了一下。
　　“马……如龙？”她讶异地看着对方，张口结舌地看向一边的母亲。
　　“小马？你不在客厅待着，怎么跑我女儿的闺房来了？”于悠雅首先破功，笑了出来。这家伙还真心急呢！
　　“于阿姨，我听见如意回来的声音，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帮忙的。”马如龙笑得非常诚恳，诚恳得让肖如意觉得他在盘算什么一般。要你好心做什么？她愤恨地想着，可转念一下，不对呀，这马如龙怎么认得自己家，还认得自己母亲来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呀？”她问出疑惑，不解的眼神在自己的母亲和马如龙之间游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后面又有人进来，她定睛一看，好么，那个赵非凡也来了。今天是周末,又不是过节!她家为啥来那么多人啊？
　　“如意。你回来拉！早点说嘛，我好开车去接你。”赵公子依着房门，笑眯眯地看向她这一边。
　　这帮子人是吃错药了？肖如意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收拾东西了，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好不好？”顺便瞪了一眼旁边看好戏的母亲大人。
　　“说得也是。你们去客厅聊天好了。我和如意这边收拾完了，就出去跟你们碰面。晚上我们几家人可得好好地聚聚。许久未见面了呢！”于女士道出了实情。
　　“好的。阿姨，你们忙吧，不用招呼我们。”说完，马如龙就拖着赵非凡离开了现场。
　　世界终于清静了。肖如意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不解地看向母亲：“妈，这是怎么回事？”
　　于女士微笑地坐到女儿身边，搂住她的肩头，问：“你觉得小马怎么样？”
　　“马……老师挺好的啊。我实习期间很照顾我的欸。”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这样啊……”于悠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惜你们不来电欸……”
　　肖如意心虚地瞄了母亲一眼，不想把事情弄得太明白。“他就是那个马局的儿子？”她小心求证道。
　　“是啊，人马局的小儿子呀。虽然是教师，薪水不多。不过这孩子为人踏实，而且自己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他可是你们学校的一块鲜亮招牌啊！”得，夸人夸得还真卖力！她这个妈有做红娘的潜力！
　　“是，是，是。”肖如意狗腿地陪笑，重点是他条件那么好，根本不愁没女朋友，他们这群大人瞎起劲啥呀？
　　于悠雅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啊，也就别再惦记非凡了。他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
　　“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肖如意听到“赵非凡”三个字及其相关就头大，“都说了，我跟这人没多大干系了。我不做老师，也是不希望马老师那边难做。你也知道，我是硬被塞进去，顺便给他相亲的。他和我不来电，那不是白搭。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留在学校误人子弟的好啊！你明白吗？”她表现得甚为诚挚，连她本人都觉得自己说得太有理了，于女士没道理不相信。
　　“不明白呀。当初是你口口声声地要去做老师的。现在大声喊不做的也是你！为娘的我也就纳闷了，你怎么就不定心呢？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那可成不了大事的欸！”于女士的话颇有份量，压得肖如意心口闷闷的。
　　“我也只是想趁着年轻，多尝试尝试不同的生活方式嘛！”她说得颇为委屈，低着头，忽然觉得自己这次的行为有点过了头，太小孩子气了。
　　于悠雅摸了摸自个娃的头，说：“算了，成不了亲家，大家就当当朋友呗，今天你爸约了一干老同学、老朋友啥的一起打球去了。你们这班年轻人也自己找点乐子玩玩吧。我呀，要出去招呼那些太太们咯！”她示意肖如意理完东西后就出去会客，后者只得领命。

　　*

　　“非凡。据说以前有个一直缠着你的女生。你后来怎么处理了呀？你女朋友没说什么吧？”马如龙忽然想起以前听赵非凡说起过这么桩事，引来赵非凡一阵思索。
　　“没怎么处理。后来冷淡了一段时间，对方也就识趣了。”事实上，对方压根儿把他给忘记了。他又不能揭自己的短，只得随便敷衍。
　　“依你女朋友的劲儿，她没发飙吗？”赵非凡的现任女友是出了名的醋坛子，早先这些朋友约他去夜总会被他那女友知道后，一个个都被她电话教训了一番。
　　马如龙看着始终噙着笑的赵非凡，这家伙一向对女友很冷淡，好象女朋友是一项摆设似的。
　　“她敢吗？随意发脾气对她可没什么好处呀！”赵非凡笑了，“她那点小心思，大家都是知道的。”
　　“也对。”马如龙附和道，赵非凡应付女人很有一套。他头一歪，就看见肖如意像做错什么事一样的孩子一般站在门口，畏首畏尾的模样让他忍俊不唆。
　　“站在门口打算当厅长啊？进来呀！”马如龙还是一惯带教老师的派头，而那边的肖如意似乎也习惯了这个相处模式，抛开之前的犹豫，走了进来，很显然他们俩比较熟，所以距离缩得很近。而被晾在一边的赵非凡心里不是滋味。从前，他和马如龙出去，妹都是跟他走的欸！
　　“如意。你跟小马很熟么？”他略带吃味地问，试图甩走心头的不悦。
　　奇了怪了，她和谁熟，跟他有关系么？“你不知道啊？马老师是我带教老师呀。”肖如意反问道，“我之前是在他的学校实习的欸。”
　　“之前？你现在不当老师了么？”显然，赵非凡听到的重点和她所说的重点是有偏差的。
　　“现在……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她笑得很淘气，然后转过头跟马如龙说起学校的事情来。
　　“马老师，虽然我不做老师了。那你也得帮忙多多照顾我家满满哦！”她讨好地说道，换来马如龙得逞的笑脸。
　　“我是可以帮忙照顾她呀。那你怎么报答我啊！”马如龙不是傻瓜，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看见赵非凡眼中的不悦，心想这家伙都有女人了怎么还不安分呢？
　　肖如意眼睛一转，说：“你不是说过，大恩不言谢的嘛！”
　　“那我还说过，要报恩就得以身相许的咧！”又回到两人抬杠的模式中。
　　“欸，你又不缺女人，何必老是拉我垫背，你也知道你那帮亲卫队其实质量颇高的欸！”说着说着，肖如意又想到了那群疯狂的粉丝。
　　马如龙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正经的了么这家伙又逃避话题了。他抬头，看到赵非凡双手抱胸地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对了，非凡。打电话叫你女友一起出来吧。我们出去唱歌啥的。”二男配一女似乎并不好，最好再来个女的，一是保持2：2的平衡，二是管住赵非凡那蠢蠢欲动的心。
　　“是啊是啊！叫你女友一起吧！”肖如意想得却是自己一个女的夹在俩男人中间不成样子，怎么说也得凑齐四个出门办事才方便。只是她忘记了之前曾与赵非凡女友的不快，不然她肯定会为自己的推波助澜而后悔莫及。

　　*

　　赵非凡的女友在接到电话30分钟后出现，打扮得体。只是当她看到肖如意的时候，面孔有些微地抽经。
　　“菲菲，这是马如龙，这是肖如意。这是我女朋友，关菲菲。”赵非凡自然地介绍，丝毫不在意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涌。
　　“关小姐，你好。”肖如意对于配角从来没有过多的记忆，所以她不记得自己见过此女的事实。她连面对赵非凡都可以视而不见，更不要说是他老兄的附属物了。
　　“呃……你好。肖小姐。”关菲菲看了赵非凡一眼，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想干什么？公然地把肖如意领到她面前来，是羞辱她还是羞辱肖如意呢？
　　“菲菲，好久没见啊！”马如龙冲她和气一笑，“又变漂亮拉！”
　　关菲菲也对他和善一笑，赵非凡几个朋友里，她对马如龙的印象最好。
　　没事笑得那么殷勤干嘛，没瞧见人家男朋友在一边么！肖如意对于马如龙的狗腿不解的同时，又有几分气恼。看吧，只要是女人，他都是这样来着。并不是唯独对她才这样。想着想着，心里沮丧了几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缺心眼的笑容。
　　“走吧。开我的车。”赵非凡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搂着女朋友，率先走了出去。
　　肖如意在同母亲大人打了声招呼后，也就跟着马如龙一起下了楼。
　　“马老师，又变成double dating了哦！”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没有春哥和蔡老师，你会不会寂寞呢？”她似乎想要笑话对方，但顺便把自己也给笑话进去了。她忘记自己恰好是和马如龙配对的那一位。
　　“不会。有你在我旁边嘛！”马如龙不正经地一笑，顺手拧了拧她的脸颊。
　　“又吃我豆腐啊你！”肖如意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是自己气急败坏，而对方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呢？
　　“是你想占我便宜先的好不好！”电梯里，马如龙用身高护住她，生怕她被后上来的乘客给挤到。谢谢！肖如意低着头，心里这么说一句。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他们靠得很近。她闻到他身上洗衣粉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奇怪，以前一直没留意，今天却觉得特别好闻。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赵非凡和关菲菲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然后沉默不语。

　　*

　　起先说是四个人去唱K的，结果马如龙说人太少，不够热闹。于是，赵非凡和马如龙各自叫了一群人来，开了一个大包房，塞满了人。
　　哇！好壮观，这两人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呼朋唤友地招来那么多人啊！肖如意坐在一边的角落，捧着自己的橙汁，略带崇拜地看向此刻拿着话筒在前面唱歌的人。
　　基本上肖如意是个宅女，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的朋友没几个，每次想找人唱歌或者搞群体活动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人际关系如此之匮乏。她特别羡慕那种朋友满天下的人。
　　“喂，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对非凡死心了？”关菲菲坐到她身边，在她耳边问道。够大声，够有力。
　　肖如意十分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她的耳朵吼道：“是的！我跟他没关系。我祝福你们两个能够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啊！”
　　关菲菲这才满意地露出微笑，和着拍子点这头，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在唱歌，节奏很快的饶舌歌。周围的人群们也各自为阵，扭动摇摆，跃动的身影加上灯光效果，气氛被营造的恰好到好处地HIGH。
　　“如意。你要不要上去唱一个？”马如龙凑了过来，挤到她身边，大声地问。
　　“不要。我五音不全。”肖如意想都没想就拒绝。她从小到大的音乐课没及格过好不好，要她唱歌，这不是难为人么！
　　“那有什么关系，随便唱唱。你看周围，有谁认真在听的么？你又不是参加卡拉OK大奖赛的。唱得再好也轮不到你拿奖的哟！”马如龙凑在她耳边说道。
　　肖如意学他的样子，也凑到马如龙的耳边，说：“我不想丢人现眼啊。我没麦霸潜力，不过我很适合当听众。”
　　“好吧，接下来这首歌就送给你，忠实的听众肖如意小姐！”马如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支麦克风，唱起了情歌来。
　　轻快的前奏响起，肖如意一阵唏嘘，果然是首很老的歌呢！
　　If the sky that we look upon
　　Should tumble and fall
　　And the mountains should crumble to the sea
　　I won't cry, I won't cry, no I won't shed a tear
　　Just as long as you stand, stand by me
　　马如龙唱着约翰列侬的《stand by me》，目光直视这肖如意。这场景……公开求爱啊？！
　　肖如意忽然觉得脸很热，像是发烧一般。她不敢看马如龙的脸，只能撇向别的一边。而路人们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在旁边瞎起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二人送做堆。
　　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她就被推入马如龙的怀中。
　　还来不及尴尬，就听到周围一片叫好之声。马如龙抬头，略带感激地看向这群哥们。
　　至于肖如意虽然心中三道黑线，可还是维持着大大咧咧的模样。
　　末了，一曲毕，马如龙通过麦克风对着肖如意说道：“谢谢你的配合咧！”才算化解了彼此的尴尬。是啊，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嘛！肖如意暗自拍了下脑袋，觉得自己穿越以后退化了不少。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了。
　　一边的赵非凡也不知为什么，平日里一贯热衷K歌的他没有成为麦霸，反而坐在一边，搂着女友，却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肖如意同马如龙之间。
　　至于关菲菲，一面心安于肖如意与马如龙的纠缠，另一面却有对身边的人有丝隐隐的不安。之前是赵非凡不把肖如意放在眼里；但现在，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欸，猜测别人的心真是件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