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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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晚
哦，我好像记起来了。
大三的寒假，我决定回南方的家过年，之前的两年我在妈妈家过的，扯的理由是妈妈家离得近，可是爸爸说今年阿楚从加拿大回来了。
我这个二十四孝姐姐，还得继续粉墨登场。
我以为两三年了，我可以忘记。我在路上听到达达乐队的《南方》，还是哭得不能自制。
我住在北方/难得这些天许多雨水
夜晚听见窗外的雨声/让我想起了南方
想起从前呆在南方/许多那里的气息
许多那里的颜色/不知觉心已经轻轻飞起
我第一次恋爱在那里/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我家门前的湖边/这时谁还在流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
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
南方
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
那里总是很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
就这样一天天浪漫/就这样一天天感叹
没有什么是最重要/日子随着阴晴变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
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
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
我并不喜欢京城的寒冷，不喜欢这里的干燥，可是我害怕回去。
见到阿楚的时候，我简直认不出来了。我刚上大三时，阿楚到加拿大去念书，喝洋墨水喝了没多久，她就出落得这样美丽了。她一直是美丽的，可是以前似乎总有些小家碧玉的羞涩，偶尔看穆方的眼神也是像小兔子一样，让人生怕惊动了她。她如今满了十八岁，国外的生活让她褪去了青涩，整个人明艳活泼起来，美丽得不让人担心，美丽得让人情不自禁接近。她仰起脸过来抱我：“阿晏姐姐！”这还是那个十四岁初初来时的阿楚么？
“阿晏姐姐！你瘦了！”我呵呵地干笑，人家都是变美了，我不过是从高三那个球状瘦回了正常的样子。
她的笑意像染着阳光一样，她向我提起穆方，到：“穆方哥哥马上大四下学期了，毕业后也来加拿大念书，你说好不好？”
我和穆方，什么时候，已经需要阿楚来联络了？
那个拿着我的京城大学录取通知书，对我笑得惨然的少年，那个眼眶红得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的少年，“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想过报H大对不对？”
“阿晏，这个城市没有值得你留恋的？”
“阿晏，你有喜欢的人了？宋青书他报的是京城？”
“阿晏，我也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从来不是你。”
那个少年啊，是我的穆方啊。
“好。”我淡淡地说，穆方的事，哪里轮到我来说好不好？
“晚上出去放烟花吧。”爸爸温和地看我们姐妹两，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我和阿楚在大操场上找空地，好多人在放烟花，夜被冲的五光十色的样子。我抱着一个巨大的烟花箱子，阿楚站在一边看着别人放的烟花激动地大叫。附近又有人点燃了一箱，轰隆隆的我近乎要聋了。但是，我没有瞎，我想，也许就算我瞎了，我也还是能认出他。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穆方从来穿得很少，他不怕冷。他妈给他买的手套，每年冬天都是我戴着。我戴两层手套还是冻手，穆方看着我肿的跟猪蹄一样的手，说：“听说只有蠢人才冻手。你这样，岂不是蠢得没药救了？”
那时的我和他，谁想得到，我会义无反顾地去北方？说来也奇怪，我到北方以后，可能因为室内供暖的原因，却没冻过手。我才想到，唯一不变的竟然是改变。
我觉得有些尴尬，放下烟花箱，拍拍手说：“嗨。”我把自己搞的这么洋派，好像去加拿大留学的是我一样。
穆方突然走过来，把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戴我耳朵上，原来是个耳罩，我不知道是不是带着穆方刚刚带过的温度，我觉得温暖如春。烟花下，他的脸越发英俊了，你说小时候那个肉圆子怎么长成这样了？
等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穆方拿下我的耳罩，看着我，像那个牵着我的手的高中的夜晚，他问我：“阿晏，我去京城好不好？”
我不知道是刚才被炸聋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我做不出任何反应。
今天是怎么了？我又不是土地公，怎么要去哪都要问我好不好？
你说要是穆方说：“阿晏，我为了你，去京城陪你好不好？”我得点头点的多欢啊。
可是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呀。我的穆方，他从来没有喜欢我。
我咳嗽了一声说：“听阿楚说，你不是要去加拿大么？”
“你喜不喜欢加拿大？”穆方好像笑了。自从我北上他冲我吼了那一通之后，我第一次见他笑。
“我？我又没去过。”
“那你喜不喜欢？”
“呃，我干嘛要喜欢那里？”
“那阿晏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啊？”我抬头看穆方的眸子里，居然满满是笑意。
我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电话，外面太吵，我打算回家去打。穆方在我旁边，快速地在他的手帕上写些什么，赛进我的荷包里。我匆匆地上了楼。
我回到房里，关上门，才听清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居然是在哭。“妈妈，妈妈。怎么了？”
“阿晏，我的阿晏。”
我的妈妈，很少哭，她哭，也不会让我知道。
可是她歇斯底里地哭给我听。
我的心扑通扑通要跳出来，我鲜少这么害怕。
“他们，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我们离婚之前，很早之前，有几年了••••••”妈妈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没有完整的话，我却电击一般明白了。
我的爸爸，在我的家庭还和睦如初的时候，便和阿楚的妈妈在一起了，我开始颤抖，我靠着门，我想着阿楚妈妈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羞涩那么矜持，我想着爸爸对阿楚的爱，我不知道有多少年，我不知道这么些年，够不够生一个阿楚！我不知道那个英俊的爸爸是不是我的爸爸！我只能哭，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没用，除了哭，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和妈妈对着哭，良久妈妈平静下来：“阿晏，妈妈不该对你说这些，妈妈只是•••太突然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可以说。”
我有些心酸的安慰，我的妈妈终于把我当作大人了。我也可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了。
我不是那个要坐在爸爸肩头，吵着要妈妈买黑猫警长给我的小阿晏了。
而我的爸爸，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爱我们的爸爸了。
“阿晏，装作不知道吧，过去的就过去了。妈妈也把这封信烧了。”
“什么信？”
“有人给妈妈寄信，告诉妈妈的。妈妈以为，也给你寄了。”
“是谁？谁造谣的？”我气得站起来，我心底里还是愿意相信爸爸的吧。
“阿晏，乖。没事的。妈妈累了，妈妈想休息一下。”
“妈妈。我长大了。”
“恩，妈妈知道，阿晏长大了。”我听见妈妈的哽咽，生怕再触动她，便叫她早些休息。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出房门的时候，看见爸爸和阿姨正在看中央台的春节晚会，阿楚打开房门回来时候，笑着说：“姐姐，刚才穆方哥哥放的烟火可漂亮了，比别人放的漂亮多了！”我看着她耳朵上还戴着穆方的耳罩，那是我刚才戴过的，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恶心的无可救药，阿楚一抬眼的表情，居然像极了父亲。
是你们，毁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as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