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谦阳同人）》茗世

16、改变

　　像小沈阳这样忙的人都发现了，刘谦这段时间总是出现在电视上，频率多得有些不正常，即使是刚刚红起来的那段儿时间也没有现在这样高的出镜率。比起前几年那个一切以魔术为中心的刘谦，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艺人。

　　各种各样入流、不入流的广告，吃的、喝的、玩的、用的，甚至还有化妆品，他一样儿也没有落下。出了一张单曲，歌不怎么样，成绩却不错。还总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晚会上出现，有时还去走个红地毯什么的。春阳告诉她，她在那些老套的台湾偶像剧中也看见他露脸了。

　　他越来越不像个魔术师了，小沈阳想，这东西他不能丢下，也不该丢下。况且就是作为艺人，露脸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太常出现就不免落入俗气之流，使观众产生审美疲劳。刘谦的做法让他有点儿琢磨不透。小沈阳总觉得刘谦是突然就变了的，那次去日本后他就变了，几次在闲下来的时候打给他，大多数时间是没人接或关机着的，就算是接了，也是一味的敷衍，说没事发生，还说这些都是艺人正常的工作，而且总是说不上一两句话就挂掉了。小沈阳知道这不正常，他计算过，光他所知道的，刘谦有时候一天竟要跑五、六个城市！这么大的工作量怎么会是正常的？

　　刘谦仍旧是关着机，只好再打给冠霖。

　　“我也很奇怪吔！最近他突然多了好多工作，忙到都见不到面。他本来有说准备闭关，可是突然就……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嘞！”

　　又辗转着联系到刘谦的助理，可他的助理因为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病倒了，现在陪着刘谦的是公司里的人。还说是刘谦自己要求增加的工作量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大概的行程安排，目前还都排得满满的。

　　小沈阳问了当天的日程，惊讶着他日程之紧密：商演、录像、采访……通告排到了十二点，不过还好都是在台北。小沈阳咬咬唇，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他专门去买了当天十一点的机票，而真正赶去刘谦公寓门口的时候都快一点了，但公寓里灯还是灭的，没人。在门外吹着冷风搓着手的时候，小沈阳才有点儿后悔，这决定做得有些鲁莽。看看四周，自己又无处可去，只能坐在门边，蜷着腿等刘谦回来。坐着坐着居然睡着了。

　　睡得不深，恍惚间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自己站在大舞台上，扮着女装，春阳不在身边。自己好像是忘记了台词一样，很无措的，手忙脚乱的站在台上。下面的观众都看着自己笑——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那些观众里面好像有刘谦，还好像有春阳。他们开始往台上扔东西，扔的是什么不知道，反正脚下的舞台裂开了一个缝隙，下面是黑色的裂谷，冷风阵阵的吹来，观众台消失了，只剩下脚下的无边的深渊，又似乎要涌出炙烈的岩浆……

　　就在快掉下去的时候有人把他从梦里叫醒了，小沈阳眨眨惺忪的眼，抬头看向身前的黑影，黑影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他便握着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又朝黑影笑笑。尽管这么黑的天，他不一定看得到。

　　“你怎么来了？”刘谦的声音沙哑得很，像是说一句话都很费劲似的。

　　“没事儿，就想来看看你。”小沈阳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拍净屁股上的尘土，“不是说十二点就完了吗？咋这么晚啊？”

　　“哦。还有些杂乱的事情办下来就有些晚了。”刘谦看了眼腕表，太暗了，什么都没看到。又掏出钥匙来插进钥匙孔里。

　　等到进了公寓门，开了灯，小沈阳才发现刘谦的脸色差的惊人，黑眼圈重重的框在眼睛周围，以前不怎么明显的斑纹也纷纷跑出来耀武扬威，而且人明显瘦了好几圈儿，现在看起来别说年轻了，甚至老了许多。

　　刘谦倒没怎么在乎小沈阳惊讶的眼光，脱了外套扔在一边，又顺手按下电话上的按键，播放了电话留言，自己则走去了一边的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物。小沈阳坐在沙发上听着留言，只有一条，应该是刘谦妈妈的。

　　“小谦啊，最近怎么那么忙啊？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一起吃顿饭吧！哦，对了，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啊，别老吃那些没营养的薯片了，知道了吗？有时间就回来吧，拜拜。”

　　刘谦拿着薯片桶从厨房里走出来，因为没听得太真切，就问了一句：“我妈？”

　　“嗯。”小沈阳点点头，又补充道：“你还是别老吃这些零食了，多吃点儿有用的！”

　　刘谦看了一眼手里的薯片桶，又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的嘎嘣响，“我没其它的了。我只想填饱肚子。”

　　小沈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浴室：“我给你放点儿水，你赶快洗洗睡吧。”

　　等到小沈阳配好了一池的水去叫刘谦洗澡时，却发现他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衣服没脱，被子也没盖，连薯片桶都还握在手里。小沈阳拿走那桶薯片，又小心地将他整个人放正，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一个人去浸在那缸热水里，由得那缭绕的水蒸气麻木自己的意识。在这蒸腾的云雾之中，他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刘谦和春阳，他们将舞台砸出缝隙，又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跌下去即粉身碎骨。

　　小沈阳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重新进入梦境，看看自己的结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太闷了，他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拭干了身子，穿了衣服，睡觉去了。

　　醒来的时候，刘谦已经不在了，只在床头上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去工作了，可能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在家呆着。吃东西的话就叫外卖，号码在电话旁边的电话簿上。”下面还有一个Q版的自画像，虽然画得很是精神饱满，但是小沈阳怎么都觉得他在写这字条儿的时候心情不怎么样。小沈阳看了一眼表，才刚过六点，自己没什么觉，习惯了醒的早，而刘谦居然六点之前就去工作了。他一天才睡几个小时阿？小沈阳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不禁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