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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赌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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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当天，秋叶原某一处商场空旷无人。装饰着圣诞气息的大大小小的门店还残留着营业状态，还在播放着圣诞题材的歌曲，合着刺耳的警报声。
安全通道的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闪烁的红色信号灯将其中一人的发色映成粉色。他抬了抬手指，墙上的消防警报器击得粉碎，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背景音的消失，从进入就没有任何交流的两人的脚步声更显得此处空旷。
铃木优来不及制止刚才的行为，她看了看墙面的粉碎程度，不发一言。
如果不是这个任务非常紧急夜蛾正道也不会只逮到五条悟一个人，他实在不想让五条悟一个人出任务，与能力无关，没人拦着点，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儿童会搞出个什么大新闻，而且此次任务正处于人员密集的商业区。好在当时铃木优敲响了教室门，“正道老师，有您的包裹。”
但是，当时五条悟已经拒绝和她说话好几天了，优只能颇为无奈地接受夜蛾正道的指派跟随悟进入场地。
走进购物广场，五条悟环顾四周皱起眉头，二层东北方向有人类，没有全部撤离吗？
悟转向后面刚要开口，又想起他之前赌气的缘由，于是闭上嘴只是对铃木优比了个跟上的手势接着向二楼奔去。优叹了口气跟随而上。
就在二层的儿童游乐区旁，七八只咒灵围成一团，有一只眼睛的，有跟人类一样两只眼睛的，还有全身上下长满眼睛的，不过此刻它们都在盯着被死死围住的人类儿童。许是觉察到这口粮无力逃脱，咒灵们反而为谁能占据大头推搡起来。
五条悟赶到时即刻看穿形势，暗啧一声，仅一击怕是不能在不伤及人质的情况下将咒灵全部歼灭。
紧随其后的铃木优也看清了局面，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放开的限制。
“喂！看这里。”
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发声源，紧接着似是嗅到了什么诱人的气息，这些等级不高的咒灵不假思索地立刻放弃了手边的口粮，嘶吼着争先恐后地向来人冲去。
眨眼间速度最快的咒灵距离铃木优仅有一臂之遥，为自己马上就能拔得头筹升起喜悦，张开半人高的大口兴奋地迎了上去，而最终入口的自然是五条悟的术式「苍」，从距优最近的咒灵开始向后直线推进，仅一击就将袭来的咒灵悉数歼灭。
虽然从来没有配合过，优为眼前的成果感到满意，笑眯眯地冲悟伸出一只手，“Give me five！”
似是被优的情绪带动，也可能是对刚才的配合很满意，五条悟下意识地拍了过去，掌声响起，他却又想起自己还在赌气中，上扬的嘴角又被硬生生地拉了下来。
而优对此接受良好，她不再继续挑动悟的情绪，保持微笑地去查看被解救的人质。
虽然刚刚还在撕扯争夺人质的咒灵在他眼前烟消云灭，但那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还是颤抖不已缩成一团。优的手覆上男孩的脑袋，轻轻地抚摸着，“没事了，你安全了。”
男孩顺势停止了颤抖，好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以一种雏鸟的神态仰望着优。
“……姐姐，你们是光明使者吗？”
“噗——”五条悟在一旁没憋住笑。
“不是哦，姐姐和这位大哥哥是黑衣人，就是在政府中负责和外星人打交道的职务哦。”
对着这满是槽点的话却不能开口，五条悟憋的有点难受。
“咦，原来刚刚的怪物是外星人吗？”深信不疑的男孩惊叹道。
“看来，你是没看过那部电影呢。”铃木优笑眯眯地摸着依然不明所以的男孩的头。
“一楼南边的安全通道知道吗？就在汉堡店旁边。快走吧，姐姐和哥哥还有工作要做。”优指着远处说。
“可是……可是我……”男孩一脸为难地揉搓着衣角，“……我、我还有东西没有找到，还不能、不能……”
“继续留在这里会死哦，我们没空照顾你，毕竟刚刚救你只是顺便，又没有报酬。”优温和地说。
悟挑起一侧的眉，为她和平时形象不符的冷酷发言感到惊讶。
男孩闻言瑟缩了一下，颇有些灰心地低下头，不再强求也没打算离开。
优蹲下身来一手托腮，“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即使死掉也无所谓吗？”
男孩默不作声。
优伸出双手托起男孩的脸直视他的眼睛，“回答我。”
被架住脑袋的男孩只好视线游移，“他们、他们说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他们？两位咒术师产生同样的疑问。
铃木优紧接着反应过来，轻嘲这熟悉的感觉，了然地开口道:“被欺负了，对吧。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智也，坂上智也。”
“智也君，比起他们的欺负，死难道更好一点？”
男孩扯扯她的袖口，像雏鸟一样望着优，“姐姐，你就带着我吧。如果碍事，不顾我也可以。我对姐姐的工作真的好好奇，反正……反正，也没有人……期待我回去。”
铃木优微微睁大眼，她站起身来，伸出手。
“走吧。”
不明白怎么就忽然达成一致的五条悟一脸疑惑。而优指着他对智也说:“没关系，这位大哥哥可是很强的，不，是最强的。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有他在，你是不会有事的。”
虽然被莫名其妙地当了保镖，但那句“最强”取悦到了他，所以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一行三人向着诅咒聚集处走去，铃木优打开了限制，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咒灵时不时地朝她扑来，都被五条悟挥挥手解决了。而坂上智也也在经历几波攻击后毫发无伤放下心来，甚至和优聊起天来。
“大哥哥好厉害！”男孩眼中冒着星星。
“哼！”悟仰头翘起鼻子。
“是很厉害，智也君是不是很羡慕？”
男孩狠狠地点点头。
“很遗憾，我们黑衣人组织有规定，不能被普通群众知道组织和外星人的存在，等工作完成，我们会消除智也君的相关记忆。”优牵着他一本正经道。
男孩听了一愣，心情瞬间低落，但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优无奈叹气，有点怒其不争。她想了想说:“不过呢，姐姐我心善，可以给你留下对付欺负你的人的方法哦，想知道吗？”
智也怯怯地看着她，有点期待。
“第一种方法，改变自己加入他们，找一个更弱的当替罪羊，自己就不会是被欺负的了~”
“诶？”智也皱眉思索，虽然怯懦但并不赞同。
“第二种方法，找到他们头领的把柄，是那种跟全班公布就会丢脸至极的，然后威胁他给自己做小弟，这样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放弃思考的智也和没体验过集体生活的悟一同无语地凝视她。这两种方法就算没常识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怎么了，我发誓，第二种可是亲测有效哦。”优自信地拍胸脯保证。当年美纱周围那些不安分的小女孩就是被这手先一步搞定的。
“不……这么有难度的方法……我还是算了吧。”智也抗拒着她的热情推荐。
“唉~”优深感这孩子不争气，兴致缺缺地说:“第三种，离他们越远越好。”
“做不到呀。”男孩小声嘀咕，“我们是一个班的。”
铃木优半合眼睑微侧头躲过被炸碎的诅咒残骸，语气带了一丝冷意，“所以呢，还是任由欺负吗？我们不是什么正义伙伴也不是什么英雄，不过是拿钱办事。袖手旁观也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
“明白吗，只要晚来一步，你就死了。”感到手中的小手一紧，优继续说:“仅仅因为你从不反抗，刚才你就该死了。没有人能永远救你，除了你自己。”
优知道，最后一句同样是过去的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喜欢童话的小女孩总会幻想被人拯救，好在她总算明白:她不是公主，也没有神仙教母相助，一百年太长，她等不了，即使被荆棘刺得遍体鳞伤，她也要逃离牢笼，甚至手刃仇敌。
“……我知道、可是……可是他是我的朋友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为什么——你问过他吗？”
“问过，可是他不告诉我。”
听到这，优看了五条悟一眼。“那就给他一拳。要是还不说就打到说为止，就算用脚、用牙。或许你得到的答案会让你明白，其实他并不值得。”
“而朋友这种东西，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不行。能够相互理解的才是朋友。”说着优又瞥向悟。“未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朋友等着你呢，还不能停止不前哦。”
智也重新找回信心地点点头。
此次冒险也来到了尾声，帐内的诅咒具已消灭，五条悟拿起吸引诅咒聚集的咒物，上面裹着一张纸，写的却不是咒文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由三角形和心形组成中间还有一只眼睛。眯眼打量，这干瘪似枯木的东西居然是心脏。
帐已解除，辅助监督用特制的盒子收起咒物，坂上智也跑过十字路口回身冲他们挥手。
“不是说要清除那个小鬼的记忆吗？”悟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也在挥手的优惊讶地看向他，“说话了！”
“什么嘛，说的我好像哑巴一样。”
“不是，这几天见到都当我不存在一样，还以为只有我中了诅咒呢。”铃木优笑着说。
五条悟偏过头，“之前你看我我都知道。”
“厉害，这也能觉察到不愧是最强！”优不是很诚挚地吹捧着。
“我知道了啦，”悟清清嗓子，声音却低了下去。“故意不跟你说话真是对不起了。”
优“嘿嘿”笑了起来，自觉摆脱不占理处境的悟又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有什么好笑的，致使本大爷生这么久气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不是不是，我是没想到悟你居然会道歉。你不适合冷战，憋这么久应该很辛苦吧。”
“所以——你在旁边看的很开心，是吗？”悟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不是不是，”优连连摆手否认，“说起来，你到底在气什么呀？”
悟哼了声，“这要从那个见鬼的60分开始。”
“硝子姐告诉你了。”
“对，当时我想问问你这奇怪的评分是什么鬼，但你那副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才是我生气的原因。”
“咦？这才是成熟的应对方式啊，有这么生气吗？”
“有！相当有！”
这下该铃木优伤脑筋了，“说到底，悟想要女朋友的想法是一时兴起吧？”
“哈？怎么会、你说什么呢！”语气强硬底气却不足。
优觉得今天叹的气已经超额了，“女朋友可不是小猫小狗，一时兴起就可以带回家，不喜欢了也可以随意转手。”优歪着头，长发从肩滑过如瀑垂下。
“虽然我最近在向榜样学习，”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悟，“但我骨子里还是个相当传统的人。如果男朋友先分手，我一定会诅咒他的。”汹涌的咒力从优身上溢出翻滚着以证她所言不假。
五条悟抖了抖，“……你这家伙性格这么阴沉的吗？”
“哎呀，被发现了。”优笑眯眯。
“呼~算了，错过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反正后悔的可不是我。”悟斜眼看她一边戴上眼镜。
优对此充耳不闻，想到什么似地击掌，“对了，悟的生日礼物就让我来请客弥补吧。这附近正好有家我很感兴趣的店。”
“请我吃顿饭就想糊弄过去？”五条悟觉得手开始痒了。
“可不是普通的店，是非常受男生欢迎的店哦。”
心里不以为然，但肚子饿了的悟还是乖乖地跟了过来，出乎意料地在店门口受到了冲击。只见身着圣诞风格制服的两位迎宾小姐姐异口同声道:
“欢迎回来，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