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夜半星

3、第 3 章

　　夜市 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阿东铁了心要帮杰哥戒掉毒瘾，每天都跑过来四五次，渐渐地阿杰也下定决心要戒掉，于是两个人开始配合起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情况有所好转，从以前的一天发作四五次到一天的两三次，再到最后一天一次。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对于阿杰来说是那么的漫长艰难，多少次的痛苦折磨。令人欣慰的人阿杰熬过来了，渐渐打败了折磨他很久的毒瘾。现在阿杰看上去气色好多了，体重也恢复了不少，头上的伤也愈合了。
　　一天晚上，两人在街边的大排档吃粥，周围几十桌全是吃宵夜喝酒的，非常嘈杂。阿东大口大口的吃着粥，阿杰点起一根烟，抽了几口，看了看阿东。
　　“阿东，你们公司还要不要人？”阿杰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人？”阿东没听清楚杰哥说什么，抬起头问道。
　　“我说你们公司还要不要人！”阿杰加大声音说到。
　　阿东瞬间明白了杰哥的意思，激动开心的回答“要！要！要人！”。
　　“其实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发作过了，我想应该是彻底戒掉了，这几天想了很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可以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所以我想也该找个事做”。
　　“杰哥，别这样说嘛！你放心！我等下就给老板打电话，保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呵呵…”。阿东很是高兴，杰哥要上班，那表明杰哥至少现在开始振作起来了。
　　第二天阿杰很早就到了阿东的快递公司，办了一些简单的手续后，阿东就骑着三轮车拖着一大车快件和阿杰出去了，前两天主要让杰哥熟练一下收发快件。至于这片区域就不用去熟悉了，阿杰在这块地方呆了八年，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很快，没过两天阿杰就单独出去收发快件了。
　　到现在，不知道阿琳去哪里了呢？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其实阿琳那天离开后，就住到了一个老乡阿丽家里，这个老乡的地方其实离阿杰这个地方不是很远，也就四五个公交站远。
　　阿丽见阿琳拖着行李来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阿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阿丽，阿丽都不敢相信，因为在她印象中的阿杰是个非常不错的男人，而且自己还曾经偷偷喜欢过他。看到阿琳哭得很伤心的样子，于是安慰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啦，只要一学坏就变了个人，看我一个人过得多快活，离开他是对的！”。
　　阿丽在这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上班，因为长得漂亮，身材不错，所以在前台工作。没过两天，下午阿丽下班回到家看到阿琳都做好饭菜等着了，阿丽觉得好开心，好感动。两人高兴的吃着饭，阿丽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琳要不要到我们酒店上班，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你看我们两每天一起上下班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没有做过酒店服务员啊，我怕我做不好…”阿琳似乎有点犹豫。
　　“哎！有什么做不好的啊！还有，我可没说让你去做服务员啊，就凭你这脸蛋和身材跟我做个前台绝对没有问题！”
　　“前台，那也不就是服务员吗？”
　　“这差别就大了啊，我们前台讲就的是形象，而且上班又轻松，那些服务员可比不了我们”阿丽说着似乎带着点自豪感的样子。
　　“哦…”阿琳应了一声低下头吃饭。
　　阿丽似乎来了兴致，喋喋讲个不休。
　　“还有啊，阿琳我跟你讲，来我们酒店消费的都是些大老板，在那里上班，说不定哪天哪个老板看上你了，那不是很美的事吗？嘿嘿…”
　　“呵呵…美的你呀，没见哪个老板看上你呀！”阿琳被阿丽逗笑了。
　　“你笑什么呀，我告诉你，其实有几…几个老板都想追求我呢！只是姐我喜欢单身，所…所以都没考虑，呵呵…对了，你到底去不去上班呀？”
　　阿琳笑着没有回答。
　　“那，你不回答就代表你默认了啊，我明天上班就跟我们领导谈谈…”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阿琳发现自己已经好久就没有笑过了，想到这里，阿琳的表情又淡了下来。
　　阿丽办事效率真是快，第二天还没有到中午就打电话回来给阿琳说工作的事搞定了。就这样阿琳去了酒店班，跟阿丽一起做前台工作 。真像阿丽说的那样前台的工作很轻松，很快阿琳就熟练了。她们两每天一起上下班，回到家两人轮流做家务，做饭，到现在不知不觉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琳心里渐渐不再去想那个男人，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这边的阿杰，每天结束一天的忙碌后，回到空荡荡的宿舍里。阿杰就会躺在床上，头靠在床头上，点上一根烟，然后沉浸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阿杰的心越发寂寞，心里就像这屋子一样空荡荡的。阿杰时常在这房间里每个角落里停留，寻找。他想去感受阿琳遗留下来的一丝气息或香味，可是任凭阿杰怎样用心用力去寻找感受，就越是得不到一点点回应。心里寂寞得可怕，他甚至开始害怕起来。
　　他开始挂念阿琳了，每天回到房间，一安静下来就不停得想。想念是日渐浓烈，渐渐塞满了阿杰的整个心和脑子。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很有趣的，感情也不例外。就像阿杰跟阿琳，两人分开后，一个人努力的想要把另一个人忘记；而另一个人却开始日夜思念对方。
　　就这样一过就三个月，说也奇怪，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事还真不少，还真应验了阿丽的那番话。就在阿琳上班的这段时间里，还真有个姓陈的老板对阿琳有意思，估计是看上阿琳了。连阿丽都惊讶，直呼“太快了吧！不可能！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陈老板看起来三十来岁，外表还可以，看起来有点斯文，每次来都开着一辆高档奥迪轿车。
　　阿琳开始没在意，随后的日子陈老板开始穷追不舍，出手大方。可是阿琳感觉心里有个结，有点放不开，对陈老板也是若即若离，也不接受，也没拒绝。阿丽开始天天唠叨，不停地给阿琳做思想工作。
　　“我说阿琳啊…难得有个有钱老板看上你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要是看上我，我立马接受，以后就可以住在高档小区，坐着高级车，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啊…想想都是好享受…”阿丽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真是应验了那句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
　　“哎呀！你别念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让我再好好想想！”阿琳似乎很烦恼。
　　“哎哟喂！我的姐啊！还考虑什么？还想什么？还想阿…阿杰？”。说到这里，只见阿琳面色一变，阿丽停了停，知道自己不该提阿杰，于是又接着说。
　　“我知道我不该提阿杰，可是这么长时间你也该放下啦，当初他把你伤得那么深。你看他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给你打个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有，他要是在乎你，哪怕是还有一点点在乎你，他会这么做吗？”阿丽说着说着就越为阿琳感到不愤。
　　阿琳低下头，不说话，眼眶里似乎有眼泪在打转，阿丽见到也不说话了。
　　阿琳的心动摇了，在随后陈老板几次猛烈的攻势后，阿琳便接受了陈老板，发展的很快，没过多久便搬去了陈老板在附近一栋花园小区里的房子里。真的过上了阿丽所说的那种生活，这一切太快了，让阿琳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惹得阿丽那个羡慕妒忌恨啊，只骂阿琳命太好了。
　　可是在阿琳心里总是有一点点东西难以抹去，是曾经的那个男人吗？
　　晚上，这边的阿杰躺在床上闭目沉思，突然几声响亮的敲门声，接着就传来女房东的声音。
　　“喂！开门啦，有没有人在里面啦！”阿杰起床打开了门。
　　“哟，里面有人啊，交下房租。对了，好几个月没看到你老婆了，去哪里了？”女房东说着递过单，阿杰接过单没有回答房东的话。
　　“还有，楼下那个档口还有一个星期合同就到期了，我看你们关门好几个月没开了，要退掉的话这几天赶紧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房东接着说着。
　　“嗯，我知道了。”阿杰应了一声递过去房租费。
　　第二天正好休息，一大早阿杰打电话叫来了阿东，帮忙收拾档口，里面其实没有很多东西，就四台电脑车，一辆电瓶车，几个凳子和几个框子。很好收拾，只不过这四台电脑车不知该如何处理。
　　“哎！杰哥，要不把这四台电脑车卖了吧，你看这都好好的没坏，大半层新，少说也可以卖个一两万吧。”阿东建议道。
　　阿杰一听，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说：“嗯，卖掉了也好，反正也没人车了，去找几张纸来写出售信息贴到外面去。”他们说做就做，很快就在四个地方贴了出售信息。没想到的是，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解情况和商讨价钱，阿杰提的价不高，只有原价的三分之一，所以很快就谈好了价钱，对方一口价两万四台全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买电脑车的老板就开着一辆小货车进来了。同行的有两个小伙子，是来帮忙搬货的。
　　阿杰带着那个老板进来一个一个的试了试，检查了一遍，那个老板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马上叫两个小伙子进来搬。那个老板显得很高兴，估计是给他捡到大便宜了。
　　当两个小伙子开始搬的时候，阿杰心里一种莫名的心酸，想起几年前跟阿琳拿着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四台车，可是今天阿杰就要卖了它们。阿杰有点失落，走到一台车旁，那是阿琳专门做事的那台车，台面上还用小剪刀刻着阿琳两个字。阿杰用手指轻轻摸着那两个字，脑海中往日的画面不断涌现。他很清楚地记得阿琳坐在这台车上埋头做事的样子，记得阿琳坐在这台车上跟自己打情骂俏的样子，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阿杰心一阵痛，跑过去拦住两个小子，对那个老板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卖了！”说着叫阿东过来帮忙搬进去，阿东不明白，就看到那个老板走过来。
　　“不是吧！已经谈好了的，怎么又反悔了呢？”那老板问道。
　　“真的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不想卖了”。
　　“喂，老板，不能这样子啊！是不是价钱的问题，我们再商量”。那个老板开始急了。
　　“不关价钱的问题，是我真的不想卖了，你们走吧！”阿杰也开始不耐烦了。
　　“喂！你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耍我们吗！”那老板突然发火大声骂道。
　　阿杰一听顿时也火了，反骂回去“我就是耍你怎么样！我就是不卖了！放下东西赶紧给我走人！”一旁的阿东也跟着附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丢！痴线！我地走！”那老板狠狠地用广东话骂了一句迅速转身上了车，两小伙子也跟着上了车，启动车开走了。
　　阿杰望着离去的车心里很是不爽，向着车骂了一句操你大爷！
　　阿东过来递给阿杰一根烟，让他消消气。
　　“杰哥，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你就变卦不卖了呢？刚才说实话还是你不对在先”。
　　阿杰呼出一口烟，摸着旁边的电脑车。
　　“这几台车是几年前我跟阿琳花了我们所有积蓄买的，这几年一直陪着我们做事，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了吧。我突然间就是狠不下心卖了它们”。
　　阿东略有所思“杰哥，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放不下琳姐，想到琳姐了？”。
　　阿杰低下头没有回答，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蒂，站起身“走！帮我搬到楼上我宿舍里！”
　　“不是吧！杰哥！搬到宿舍里？五楼啊！那么高，车又那么重，你这不是要我命吗？”阿东一听，表情痛苦。
　　“我知道，所以麻烦你了，呵呵…晚上请你喝酒！”
　　“喝酒可以！不是啊杰哥…这要残废啊！”
　　“快点来搬！哪那么多废话！”杰哥略带骂腔，阿东极不情愿的过去和阿杰搬了起来。
　　晚上，大排档里，阿杰点了很多吃的和啤酒。阿东见着说：“杰哥你点那么多干嘛？够了，够了！别点那么多了！”
　　“慰劳慰劳你啊，看你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叫痛，有那么严重吗？”
　　两人吃了一两个钟，酒也喝了不少了，两人都喝上头了。阿杰平时酒量就很好，略带醉意。阿东就不行了，说话都咬舌头了，说话时手乱挥。阿杰拍了拍阿东的肩膀说：“阿东，你今天那时候不是问我是不是还放不下琳姐吗？”
　　“对…对呀！杰…杰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放不下呀”阿东听杰哥这样问也来了兴致。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是放不放得下，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下阿琳，从来都没有想过。其实，我一直都好挂念阿琳，每次回到宿舍，都感到自己好孤单寂寞，这些天心里是越来越想阿琳了…”说到这里，阿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段富有深情的说话，听得阿东目瞪口呆，倒了一杯酒跟杰哥干了。
　　“既然这样，杰哥那你怎么不去找琳姐呢？就算不知道她在哪里，至少给琳姐打电话呀，你为什么都没打过？”
　　“不是我不想打电话给她，是我不敢打，我怕我打了阿琳接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杰停了停。
　　“我一直以为阿琳心里是放不下我的，七年的感情，她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其实…我一直都相信有一天阿琳会回到这里，回到我身边。虽然以前我很对不起她，很伤她的心”。
　　“希望是这样吧，琳姐那么好的女人，应该会明白你的心…”。
　　他们一直喝喝聊聊到半夜，阿杰才搀扶着阿东，两人东倒西歪的回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又过去两个月了。
　　阿丽自从阿琳搬走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一天下班回到家，开始忙着煮饭，就听到有人敲门，接着就听到阿琳在外面叫她，阿丽赶紧去开门。
　　“哎呀！我的富婆你…你出什么事了？”阿丽刚想激动的说，可是一打开门，发现不对劲，表情语气马上一转。她看到阿琳脸上青了一块，再看眼睛很明显刚刚哭过不久。阿丽马上把阿琳拉进屋，两人坐在床边。
　　“你脸上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陈老板打的！”阿丽急切的问阿琳，可是阿琳低着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阿丽立马义愤填膺，愤怒的说：“他竟然打你！看他外表斯斯文文，没想到竟然是个人面兽心！走！我跟你去找他！”说着便拉阿琳走，阿琳一急甩开阿丽的手。
　　“不要去啊，我已经够烦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碰到这样的男人。刚开始一段时间对我还很好，可是没过多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渐渐地看我不顺心就开始骂了，接着又开始动起手来，特别是他每次喝了酒回来…”阿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连忙用手抹去泪。
　　“照你这样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操！这个王八蛋！那…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选择忍气吞声吧，要不你再搬回来跟我住”。阿琳还是不想说话，只是不时的抹泪。
　　阿丽唉得一声叹了一口气“你说这男人怎么都是一个样，想想以前的阿杰，看看现在的这个陈老板…唉！不过，这方面我还是觉得阿杰好，至少在他没染上毒瘾之前，他从来没有打过你。”阿丽停了停接着说。
　　“对了，阿琳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阿杰啊，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点点都不想回去看看他吗？”只见阿琳低下了头，两人陷入沉默。突然阿琳起身说要回去了，阿丽说让她留下来住一晚或者让她送她回去，可是都让阿琳拒绝了。
　　夜幕降临，阿琳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现在这种遭遇，想到阿杰心里很是纠结矛盾。想起刚刚阿丽的话，是啊，好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想到自己的现在，她甚至开始想到阿杰以前的好，加上阿琳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她的心里开始问自己，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他。矛盾的心，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离开阿杰到底对不对？
　　又是忙碌的一天，阿杰骑着车，托着快件穿梭在大街小巷。阿杰拿起一包快递上面地址写着怡景花园，阿杰不清楚这个地方，于是打电话问阿东。阿东告诉阿杰外面大马路向左边一直走，到下个十字路口在向左转进去不久就可以看到怡景花园了。阿东说是有点远，估计是上面分拣快递的时候搞错了，分到他们这里来了。
　　阿杰顺着阿东说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方，保安看是送快递的没说什么就让阿杰进去了。阿杰心想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好的花园小区啊。阿杰停下车，拿起手机打包裹上面的号码，不一会儿下来一年轻女孩子取走了包裹。阿杰低下头整理快件，一辆奥迪车从身边开过，到前面不远处停下了。阿杰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见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阿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阿杰犹如晴天霹雳，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几秒钟，阿杰慌忙得骑上车，匆匆地出了小区。阿杰在小区门口旁边停下了车，坐在车上默默望着远处的阿琳，直到阿琳跟那个男人走进楼里再也不见，才默然离去。
　　回来的路上，阿杰心里像刀扎一样痛，走到一半，阿杰停下车，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他因为阿琳而哭了，自己日夜挂念深爱着的女人，现在却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哭了几下，阿杰站起身，抹去眼泪，骑上车离去。阿杰心想阿琳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但是阿杰不知道的是，阿琳现在其实过得并不快乐，更不用说幸福了。
　　夜已深矣，阿杰却无心睡眠。我真的想错了吗？竟然还奢望阿琳会回来，真的觉得这种想法很可笑。七年的感情难道阿琳就这样放下了吗？不可能！阿琳不会这样做的！阿琳一定还是爱着我的！呵呵，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阿杰脑海中不断浮现这样矛盾的想法。渐渐，天已亮矣。
　　随后几天里，阿杰上班总是心事重重，无精打采，好像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浑浑噩噩。
　　而那边的阿琳在又一次的激烈争吵后夺门而去，阿琳流着泪走在路上，该往哪里去，又可以去哪里？阿琳在路边公园的石凳上坐了很久，满脑子开始想着阿杰，阿琳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匆匆向那熟悉的地方走去…
　　阿琳走着，越来越近，这条街，这条巷子，这栋楼。阿琳在楼下停下了，似乎犹豫了，阿琳抬头望着那间熟悉的阳台，抬起脚向楼上快速走去，楼梯间传来一阵响亮的高跟鞋声。
　　上到五楼，来到门前，阿琳站在门前，心跳的厉害。抬起手想去敲门，却又缩回来了。怎么办？阿琳心里纠结犹豫着。突然，门开了，阿杰就站在了面前。
　　阿杰忧郁的眼神略带伤感，四目相对，阿琳感到尴尬不知所措，阿琳低下头不敢看阿杰。两人就这样站着，都不说话，似乎空气都凝固了，心跳得都快无法呼吸。大约一分钟，阿琳终于忍不住。
　　“其实…其实…我只是来…”还没有等阿琳说完，只见阿杰突然上前一把抱住阿琳，阿琳不知所措。接着阿杰开始亲吻阿琳的脸，下巴，脖子。
　　阿琳开始挣扎起来，可是她越挣扎阿杰就抱得越紧。阿琳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渐渐阿琳也不再挣扎。两人倒在床上，阿杰压在阿琳上面，阿琳望着阿杰的眼睛，渐渐不知不觉开始享受这一刻了。阿杰解开她的衣服，她也开始配合起来…
　　翻云覆雨，激情过后。阿杰躺在床上，头靠在床头，一手挽着阿琳的肩膀。阿琳侧躺着，头枕在阿杰胸口，手指在阿杰胸口画着圈圈。两人都沉默不语，表情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的画面，这样躺着的姿势，是那么的熟悉，往日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阿琳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阿琳闭上眼睛，把头深深埋进阿杰心口，静静享受这一刻。
　　阿杰从床边的电脑桌上拿起一根烟点上，空气中的弥漫的烟味，阿琳都感到好熟悉的味道。阿琳睁开眼睛，用手抚摸着阿杰的下巴，感觉那胡须刺手的感觉。
　　“阿杰…”阿琳叫了一声。
　　“嗯…”。
　　“这么长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阿杰没有回答，看着躺在自己胸口的阿琳，吸了一口烟，把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其实好早以前我就戒了毒，现在跟阿东一起送着快递”阿杰停了停。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但是，我一直都相信有一天你会回来的，哪怕只是回来看看。”
　　“为什么？”阿琳抱住阿杰。
　　“因为你走的时候，从这里带走了一把钥匙。这表明你是放不下这里，放不下…我的，你知道你有一天可能还会回来”。
　　阿琳不回答，眼睛开始扫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看到了一个角落里的那四台电脑车。
　　“那四台车怎么不卖掉？放到这里”阿琳问道。
　　“有些东西久了，你会对它有感情。就像有些感情值得你去用一辈子去珍藏，就像…有的人，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阿琳…我好想你…”
　　阿琳把头埋进阿杰胸口，亲吻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滑落到阿杰心口，两人又开始沉默起来。
　　“你呢？过得怎么样？”阿杰还是忍不住问了。阿琳闭上眼睛，不想回答，脸上表情微微变化。
　　“他，他动手打你了？”，阿杰用手抚摸着阿琳的背，看到阿琳背上有几处瘀青。
　　阿琳听到这句话，立马狠狠抱紧阿杰埋头抽泣起来。很快，阿琳坐起来，拿起内衣穿上了，又在床边拿来衣服穿好，穿上鞋子。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照着镜子整理头发。阿琳抹去眼泪，怂了怂鼻子，拿起包，阿杰看着阿琳转过身要走。
　　“阿琳”阿杰叫到，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
　　阿琳一愣，停住了脚步，站了三四秒，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阿琳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到了梳妆台上，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阿杰追到门口，“回到我身边啦！我们由头再来过！”
　　阿琳身体微微一颤，停在楼梯口，接着转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阿杰站在门口，看不见阿琳，不知道阿琳刚刚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了，脸上是什么表情。直到听不到那高跟鞋的声音，阿杰跑到阳台边，看见从楼梯口走出的阿琳。一直望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这巷子里…
　　阿琳就这样匆匆离去了，阿杰矗立在阳台边，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