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一些奇怪的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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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你的人不只有菲兹杰拉德，另外两方是英国的异能者组织‘钟塔侍从’，以及国际通缉对象、‘死屋之鼠’的头领……”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念出这个名字时男子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冰冷，但在赭发男子看过来时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也并没有多久。
“不出意外的话，菲兹杰拉德会来横滨也有他的手笔，”
白鲸的坠落听上去是作为疯子的赌徒会干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老鼠总是无孔不入。
……
“你是说……”
异能特务科的事务官在那一刻想起了当年那间昏暗的酒吧灯光中只身一人的黑发幼女。
她曾经笑语晏晏地轻易挑开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看来那时的他不过是走在一条她手中的蛛丝上罢了。
【“安吾。”
黑发的幼女头一次直呼其名地面对这个人。向来如玄色水晶般空灵的眼眸中，看不分明的阴影密密地织成一片。
“时间不多，好好把握吧。”
……
】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啊。
坂口安吾的目光落到面前双手插兜、在侦探社的众人，或者说某一个人的面前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的人身上。
虽然很荒诞。但是他必须承认。
……有什么东西倒置了。
时隔多年再记忆起那片他原本以为已经被置之脑后的场景时，坂口安吾反而想起了更多。
【“莉莉丝原本就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这是织田作之助当年在和他们闲聊时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坂口安吾对此不能再认同，是因为森鸥外都愿意豢养的雀鸟当然不能够普通。
但是现在的坂口安吾忽然意识到问题。
那句话的重点，到底是“普通”，还是“孩子”？
拥有预言能力的“无色之王”的学生同样具有得以窥见未来的本领似乎顺理成章。
但很久之前她只是一只关在金丝笼中的小小雀鸟。
如果那个时候对方就知道更多的话……
她会知道吗？
过去，现在，抑或是未来？
如果知道的话，那样的范围又是多少？
……不，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
正在被谈论着的对象此时此刻的确在做一些算不上她的头衔下的正义人士该做的事情。
大概是一些会被某些人喜闻乐见、被某些人紧张兮兮地揣测，以及被某些人自以为早在股掌之中的走向。
断开和霓虹的联系后她的确不知道那边接下来具体会发生什么，因为这是由她所改写的内容；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在意像这样的揣测。
柒夜莉丝：“……或许你知道国际通缉犯的悬赏信息一般都会有专属的辨识区域吗？”
就算她原本不知道各人的样子、基地里单独整理出来的资料也足够她绝不会认不出来人啊？
现场一度十分安静。
“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
似乎是恍然大悟的小丑单手打了个响指，却转而对此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位才说明了情况的军警。
“那，小姐你果然知道我的名字吧！”
和旧日的情报所展现的一般情绪无常。
对方那只同样是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很显然地透露着分明过于活跃的生机：“会选择怎么称呼我呢？”
这也是一个能够看出对方是什么类型的契机。
许多人对于他们的称呼——以陀思君为例，找他的人基本上喊他“魔人”，那么对果戈里来说这个称呼就是相对应的“小丑”。称呼不过是代号，哪怕连名字都算是束缚人的事物。想想看吧，会被随便一句带有符号的文字给吸引去注意、乃至于作出反应，岂不是太无趣也太不自由了吗？
但是限于情境，飞鸟暂时可以接受任务需要而给出反应，为了他所设想的未来。虽然对于关系更近的同事之间而言、选择他名字中更简短的部分用以称呼并没什么问题，倒不如说选择听上去更远一些的首部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单就他的挚友而言，那可以归结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个人的习气——除了有什么特别需要以外，那个人对谁都保持着相当理智的距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一时兴起地就从对方那里要了任务，对于这位据说有几分特别之处的小姐也向来素未谋面，却在教堂门口的广场上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那种即便用再近一点的语气交谈也完全不会让人感到违和的对象，但又完全不是另一种源自于激素的影响的情况。
对方那双异色的眼眸在这片大陆的阳光下显得灵动而明亮，尤以那只和他相符的金色为瞩目。它简直漂亮得像快要烧起来一样，透着一整片澄澈的辉煌，让人想起正午十二点透过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洒落在建筑正中心的阳光。
辉煌得不可一世而又理所当然。
如果神明有化身的话，那只眼睛就应当是祂注视着人间的样子……但是很可惜。
是被束缚着、落入了尘世间的神明呢。
小丑不无遗憾地注视着那只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眼眸，好像再亮的光芒落入其中都不会有任何回响。浓厚的墨色宛如死寂铺陈的夜晚，总让人想起不祥的事物。
是和陀思君一样的人吗？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在那些方面胜过陀思君呢。毕竟后者是很清醒的认知着一切，无论是对于他人，还是自身——相比之下，虽然有着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能力，但会被莫名观念束缚的对象，可能终其所有也不过是在和自我进行无能为力的对抗罢了。
当然，这一点他也一样。
不过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从而得到解决的方案的。
就在果戈里百无聊赖地等着面前的这位被实际上他们的顶头上司间接“操纵”着、已经提前将资料透露得七七八八的“乖巧又有主见的下属”给出她聪明的回复的时候。
和他有着相同发色的少女却是改换了那副冷静矜离的表情，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一点都不夸张、但是却又让小丑——最熟悉某些事物的人——一顿的笑容。
“那么就麻烦你了……”
不一样。虽然听上去同样是表示礼貌的措辞，但对于对象的代称有着鲜明的不同。
然而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却又的确被其中隐隐流动着和早先截然不同的幻象而吸引去了注意。
他觉得自己能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符号，但又不知为何地依旧在等待着它的出现。
这其实很好理解，毕竟神威已经说过了，对方比他手下的另一些人要更加懂得情势得多……而从一开始她来到欧洲之前，应当是就知道了会发生的事情：比如显然能够辨认出他、也知道他的本名为何。
但是她停在了这里。
那双异色的眼眸轻轻地眨了一下，能让人很轻易看见根根分明纤长的眼睫在半空划过的弧度；精致的脸庞上是一如其他任何同目前的外表相符的年龄段的人该有的神情。
她彻底褪去了身上那片曾让另一个小姑娘忽视实际年龄情况的沉稳、可靠，也同样卸去了他才作出论断的气场。那片遥远得像是云端之上的距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底脱开什么一般的“真实”——
只在短短的一瞬。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无归处者，和欧洲所有这个年纪的少女都不同地带着一个灵动而又涵盖了狡黠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让她无比满意、虽然对其他人而言并非如此的事情，又仿佛即将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举动。
……或许他该再修正一下评判，对方也许在某些方面的确能够依靠自己就和他们平起平坐。
小丑对于变故的点评仅仅到这里为止。
因为下一刻，他就听见了对方变得与早先不同的口吻、亲近而又自然地开口给出的答案。
“——小丑先生。”
—
柒夜莉丝当然知道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也清楚这一点的原因。
她本人对于果戈里其实没什么意见，只要他不把事情搞到她身上来，随便对方愿意怎么追求自由都无所谓。
但是她没有随随便便采用一个称谓的原因，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并不是真的想现在换一个阵营，也不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异能而过来的，虽然可以保持非恶性关系，但是更近一点的还是算了。如果是另一个……的话，或许会毫无在意地开口喊他“果戈里”，要么就是“尼古莱”，反正除了全名以外哪一个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都不违和。
不过反正对于身边的人来说，自己的反应也没什么重要的。对方多半是接受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指示而来，自己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那个人计划中的一环……早先的那些可以看作是他本人性格中的天性使然，只要作出了判断也就会收回心思把热情放到其他地方了。
——这样的“嗯，很合理”然后将以上事物放到一旁的想法持续到她和另一位露面者打招呼为止。
“陀思君？”
因为是之后还要沟通的对象，柒夜莉丝很自然地就选择了相对简短而又不过分冷硬的称谓。当然，也有带着顶看上去软绵绵的白帽子、看上去柔弱礼貌的以至连带着显得更年轻的美少年总是容易要让人觉得可相处得多的原因——虽然在本质上应该是切开黑这样。
以貌取人并非什么好习惯，但是柒夜莉丝也不否认她本人对于赏心悦目一些的外貌总也要来得更喜欢一些。当然，这种喜欢是指都仅仅初步接触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这么称呼对方的下一秒，她以为任务完成、已经离开的某只银发果子忽然从旁边的墙上冒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伸出手来指向双手交叠坐在椅子上、对于会出现这种场面毫不放在心上的俄罗斯人。
“你为什么喊他就喊陀思君？”
柒夜莉丝：“……？”
首先她不准备跳槽，其次她不准备建立同事情，最后她不准备换个地方工作。
她应该也没有做什么能够让对方觉得自己该端水的操作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一些奇怪的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