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根深柢固2 ...
-
根深柢固2
最终露西如愿以偿从刺客联盟得到了她想要的情报，代价是800毫升血液。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父亲确实因为你离开没有和他道别而感到困惑，他曾经试图将你视为他的女儿。”
“也曾试图将我视为他的朋友，但最后发现我只不过是个愚蠢且毫无志向的小人，与整个联盟格格不入。这样的我只会带坏他的女儿和外孙，因此他将念头转向你的那位侦探情人。”
“你指蝙蝠侠？他确实是达米安的父亲，但早已不是我的情人。”
“如果不是你的情人你父亲会让他活到现在？”
露西又打了个哈欠，她终于有些困意，于是回到韦恩庄园。
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从足心传来的不仅是绵密的舒适感，更是令露西追逐了多年的普通与安全感。
拉开床头柜取出一只迷你手提箱，轻声吟唱便自动打了开来。这是一个极简单的入门级防护魔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不会魔法的人只要使用刀具破坏同样可以取出里面的物件，只是聊胜于无。
里面静静躺了另外几张纸条。
雷肖·古说的没错，她原本是打算离开，永远不回来的那种。
刺客联盟对于露西来说是一个极为矛盾的存在。曾经是刺客联盟给了走投无路的露西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与场所，同时这个联盟以及那位首领都见证过露西最落魄的时期。
那段露西曾想抛之耳后，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的停滞的时间。
可那终究是存在过的。
就像杰森手上的那道子弹擦痕，即使会在拉萨路伤药的作用下迅速恢复，但对方的身体会记住这道伤口，他会进行思考，以及学会如何躲避下一次危机。
等等……
为什么这个小鬼手上会有子弹留下的痕迹？
哥谭的治安已经差劲到如此程度了吗？
“你昨晚去做了什么？为什么胳膊上会有子弹的擦伤？”
露西提出问题的时候正是早餐时间，杰森和布鲁斯二人正围着张不大的圆桌吃早饭，本来杰森还在疑惑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的那张长条桌上吃，在见到露西理所当然拉开桌边的第三张凳子后便恍然大悟。
这是他们原本的习惯。
“嗯？”
杰森没有立即回答，他记得昨晚布鲁斯给他的忠告，不要在露西面前说谎，但显然他也不能直接回答昨晚他和布鲁斯装扮成罗宾和蝙蝠侠的模样出去当义警。
他在死亡与慢性死亡中选择了后者。
“你知道神奇的是什么吗？你竟然认得子弹擦伤？”慢悠悠用小刀将黄油抹在烤得焦黄的面包上，布鲁斯说。
“我以为这是哥谭人民的必备技能。”露西眨眨眼，意识到这确实不是一个十六岁姑娘该了解的知识后毫不在意踩着对方的台阶走了下去，拿起圆盘中糖分看起来最多的甜甜圈撕下一小瓣放进嘴里，“所以今天你决定做些什么？比如宣布突然收养了一双儿女，让哥谭日报赚得盘满钵满？”
“如果你希望的话不是不可以这么做，要不要提前去买股票？”布鲁斯笑道。
“别，说实话我还没有做好让斯莱德知道这件事的准备。”露西停顿一下，又重新将视线放回杰森身上，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疑惑的目光，“斯莱德是我的兄长。哦，顺便告诉你一个能够长久生存下去的妙招，不要试图打探别人的秘密，互相给对方留有一些余地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保持得更加持久。”
“事实上你才是那个先打探秘密的人。”
杰森自然能感受得到布鲁斯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小在恶意中长大的他知道露西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打算，而那个所谓的秘密只是她兄长话题的衍生，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但他就是不愿意输给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上些许却故作老成的家伙。
无论是在语言还是行为上，不愿意被对方占到任何便宜，即使从理智上他知道此时后退一步是最好的举措。
歪过头呈思考状，露西最后只是露出一个略显敷衍但挑不出什么毛病的笑容，可以用无害来形容。
但布鲁斯更愿意将其视为威胁。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性格有多恶劣，无论是从道德层面还是性格都是如此，同时也深知这位朋友为了让自己融入人类社会曾付出过多大的努力。
努力伪装成人类的魔女。
与伪装成怪物的人类简直是绝配不是吗？
这也是为何他从未干涉过露西，却当她决定留在哥谭后选择将其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恕我直言孩子们，这里是餐桌不是战场，收起你们那无处安放的精力，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布鲁斯宣布。
“你要是真觉得杰森是你的孩子就该去和他逛逛游乐场而不是把他关在学校里，不然保不准变得和你一样，我是指成为你这种非主流的成功人士。顺便一提是你们不是我们。”露西赶忙拒绝，一鼓作气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起身，走之前再次看向那位年轻且无辜的男孩，最后还是决定在布鲁斯面前展示自己大方的一面，她不会和这么小的孩子较劲，“或许我一开始确实不该提你的伤口，作为道歉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向你打听任何事情。”
“我说过，她很好相处。”
确定露西走远了，布鲁斯才下结论，同时开始思考露西建议的可行性。
即使他从未明确向杰森表明过自己会收养对方，但他确实是将对方当做自己孩子来看待的，不然也不会和阿福在露西决定回哥谭前就在她边上为杰森准备房间。
但同样露西说得没错，他没有自信能够为杰森竖立一个正确的榜样。
面前这个男孩和他之前收养的马戏团男孩迪克不同。
迪克原本拥有完美的家庭，布鲁斯的出现只是抚平迪克失去父母的创伤，让其在原本正确的道路上继续平稳走下去。但杰森不同，除去对方在各方面与迪克惊人相似的天赋，杰森的本质与他的上一任助手完全不同。
叛逆是他的代名词，就连蝙蝠侠都难以遏制住面前这位少年内心深处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燃烧的火焰。
“与她相处好的人是你不是我。”杰森低声说道，放下叉子上的培根，仿佛桌上再也没有一样他喜欢的食物。
布鲁斯沉默片刻，接着左手握拳放在下巴前假装咳嗽了几声。
“虽然布鲁斯不会出现在游乐场，但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去图书馆逛逛，知识永远是我们的最佳武器。”
“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说谎。”
不得不说，就像露西说得那样，她确实更会带孩子一些。布鲁斯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些什么，面前本来情绪低迷的男孩立即昂起头，眼中似乎散发出光芒，显然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期待。
甚至激动地拿起一块甜甜圈塞进嘴里，结果被那加了过分糖精的甜味齁住，没忍住咳嗽个不停，连忙大口喝茶。
“我们不急的。”
“谁在着急？我只是在吃早饭而已。”
因此当露西带着罗斯在哥谭图书馆见到那位被围得团团转，以至于将杰森冷落在一旁的布鲁斯时一点都不意外。
罗斯自然也能注意到那位被人群所包裹住的男人，她发誓她只是想要瞧瞧姑妈口中的监护人和报纸上长得一不一样，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如此轻易对上视线。
“他注意到我们了。”罗斯皱眉。
不得不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女，即使面前这姑娘几乎没有被训练过，但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金子般流淌在血液中，她总是会比其他普通人更加敏锐一些。
就像那位几乎对生死毫无概念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很正常，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他对你好奇。”露西说道，正当她打算带着罗斯离开时却意外地和双手背在身后缩在角落的黑发少年对上视线，对方过于纯粹的蓝色眸子中是鲜少会出现的困惑，没有任何其他情绪，露西甚至觉得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过于平淡，于是她带着罗斯走到杰森面前，“有问题可以询问我，我答应过你的。”
杰森没有立即回答，他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答应指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给出的承诺。
他比露西小两个学年，女性又大多发育比男性早，从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现在比露西矮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那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突如其来的自尊心让他觉得很是焦躁。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被布鲁斯丢在一边的原因。
“你为什么不生气？布鲁斯看起来也没有打算公布你存在的意思。”最终杰森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这并不代表杰森想要布鲁斯公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只是感到些许难过。
说到底就连他自己都很难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与布鲁斯之间的关系。
长官与士兵？
老师与学生？
赞助者与被赞助者？
布鲁斯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谈论过这类话题，或许他只是想要布鲁斯在人群面前夸赞他一下，告诉大家这个男孩是被他挑中的幸运儿。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可不简单，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露西挑眉，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得可爱，罗斯小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不过那时罗斯还只是个小孩，很快注意力就会被其他事情吸引，更何况她不会对罗斯有所隐瞒，因此那姑娘很快就接受不与自己父亲相见这件事，“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有布鲁斯也没有阿福。”
但面前这孩子显然和罗斯有所不同。
“所以你决定抛弃我和你的新伙伴在一起了？”罗斯站在远处问道。
“或许你可以先去逛逛，我会来找你的。”露西朝其摆手，转头看向杰森，“咖啡？巧克力还是冰淇淋？”
“……咖啡谢谢。”
他们两人在二楼咖啡厅找了小圆桌坐下，一抬头就能看见楼下被围起来的布鲁斯，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杰森单手撑着下巴，斜眼看着这位英俊过了头的男人被人连哄带骗地带离图书馆，少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难过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但令杰森不能发火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知道布鲁斯为何会做出如何轻浮的举动。
隐藏自己身份的最好方法就是为自己创造出另外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份。
“长话短说，对于被收养这件事，我所在乎的是这件事所产生的法律效应而非社会效应，简单来讲就是在被他收养之前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而现在他给了我一个能够自由行走在这座城市的身份。”露西笑道，这番说辞果不其然吸引了面前少年的注意力，等到杰森的目光彻底从布鲁斯转移到自己身上后，露西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句难听的，布鲁斯这个存在本身是有问题的，你不能去强求一位在八岁目睹了自己父母死亡的孩子拥有正常的感情表达观念，他有尝试着去做一些事情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我知道他做得或许不怎么优秀，但他尽力了。”
“你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就好像你目睹了他的成长一样。”
“这些都在维基百科上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