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琳琅满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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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琳琅满目1
飞机降落时正好是饭点，当露西终于从行礼提取大厅找到那半人高被自己侄女贴满贴纸的行李箱时，已经能听到从肚子里传来空气的摩擦声，有气无力地推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迷迷糊糊来到迎客大厅，好在已经有位老朋友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无论何时永远都身着西装的老绅士站得笔直，消瘦面孔上原本严肃的神情在见到某位几乎推着行李箱向他跑来的姑娘时就像融化一般，管家阿尔弗雷德快步走上前去刚想接过那只体积过于庞大的行李箱，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已经向他袭来。
“我好想你，阿福。”
黑发少女果断抛弃自己的行李箱跃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一把抱住这位老伙计，而后者则将宽厚的手掌停留在少女发旋的上空，犹豫片刻，最终只是象征性地轻拍面前这个黑色发旋。
“我也很荣幸你会选择回到布鲁斯的身边，以及黑色的头发很适合您。”
“这是给布鲁斯的惊喜，谁让他将我的身份修改成他的养女，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还是觉得同样的发色会让我们看起来更加亲密一些……至少不会让我看起来像捡回来的一样。他的上一个养子就和他长得差不多，都是黑发蓝眼。”
露西的眼睛也是蓝色的，虽然比布鲁斯的稍微浅一些，于是她跑去染黑了自己的头发，至少这样做她也是黑发蓝眼了。
心安理得将行李箱交给面前这位老管家，踩着靴子的露西抚平略有褶皱的裙摆心情愉悦地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和面前这位老管家吐槽那位并不在场的第三者。
阿尔弗雷德是韦恩家的管家，尽管那位现任韦恩少爷是整个哥谭无人不识的甜心宝贝，放.荡不羁是他的代名词。但还好面前这位管家依旧如往日般严肃古板，像一本来自中世纪的古籍。
他们的关系绝非看起来的管家与小姐，而是相识已久的老伙计。
身份平等的那种。
“你知道当我收到那条亲属关系登记短信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一老一少穿过人流，从迎客大厅走向出口，露西几乎没有停下过自己的嘴巴，她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了，“难道布鲁斯终于因为每天晚上和那群超模们厮混在一起睡眠不足而提早患上老年痴呆症，忘记我其实还要比他大上不少吗？”
“恕我直言，您现在看上去依旧只有十六岁，就外表而言布鲁斯显然不是你的同辈，看上去足够……”
“足够生下一个我？我现在想要讨论的不是这种过于浅显的算术题，而是这样我就需要在有外人的场合下称呼那个家伙为父亲，而你知道最神奇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他确确实实满足了我一开始向他提出的所有需求，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露西的抱怨从未停止过，即使在汽车上一边品尝阿福带来的小甜饼，她依旧能从那件落在后座上的西装外套指责布鲁斯是如此丢三落四。
不过当这辆黑色小轿车终于停在韦恩庄园门口，某位被评判了一路披着睡袍的中年男士穿着拖鞋出来迎接时，黑发少女停顿几秒，慢吞吞踱步站到布鲁斯面前，这位高大帅气的哥谭花花公子意外乖巧地低下头，这下露西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罪恶之爪，将面前男人本就凌乱的头发抓成了个鸟窝。
“我原谅你的无理了，小鬼。”
她并非对面前这位看起来不成体统的哥谭宝贝心怀不满，只是许久未见使她不免有些忐忑，他们之间确实有太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仅依靠短信保持交流，久到对方一个人收养了一位未成年并将其养大成人。
露西甚至是从新闻上得知自己的老朋友收养了一位马戏团小孩。
哦，这也是让她难受的地方。
或许面前这位男士需要迫切需要一个家庭，可她却在当初走得如此毅然决然。
重新跳下台阶帮着阿福一起将自己的行李从后备箱取出，露西看着布鲁斯也走下台阶帮忙，凭借着一人之力轻而易举将那看起来足有小大只成年藏獒重的行李箱拎上台阶。
“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帅气极了，这让我想到你外婆。”
“是的，大多数魔女都是黑头发，不过我会选择黑发的最终原因还是为了和你更像一些。”
“阿福重新为你准备了房间，还是原来那间，不过重新装修过，还在里面增添了不少小玩意，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拖着行李走上楼梯的布鲁斯显然也兴致勃勃，其实他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不过并不打算让面前对自己拥有过多偏见的老朋友知道。
帮忙开门的露西打量这间多年未归的大宅，她先是好好批判了一番布鲁斯的作息，声称即使是她那有个私生女的兄长也做不出每天晚上都换女伴这种离谱过头的事情，这可不利于对于小孩子的教育。
接着又对管家阿福抱怨他总是将布鲁斯当个孩子对待，他的放.纵宠溺是布鲁斯现在生活过于放.荡的本质原因之一，即使他做不到严厉批评某位过于自说自话的小鬼，也要尝试着进行规劝。
“我觉得比起女儿，更像是突然之间拥有了第二个阿福。”拎着行李箱爬楼梯的布鲁斯抱怨道。
“恕我直言，在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认为或许露西小姐比我更有威慑力。所以我很高兴您回到了这个庄园中，露西小姐。”
阿福跟在后面眉头舒展，自从布鲁斯的上一个养子兼朋友离开这个庄园，他几乎很久没见到布鲁斯老爷如此放松，这是个好兆头。
“我的荣幸。”
毫不吝啬自己那过于炽热的微笑，露西快步走在前面顺着自己的记忆来到那间当她还是个正常孩子时住过的房间，视线却不自觉聚焦到隔壁的房间中。
露西是在自己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正式入住韦恩庄园并拥有自己房间的。
货真价实的十四岁。
即使那时庄园已经不再举办宴会，但阿福依旧为这个可爱的小客人在庄园最内侧准备了一间远离宴会厅靠近花园的房间。
在那位刚刚失去父母孩童的授意下，阿福将整座庄园最美好的风景送给这位远道而来的魔女。
而现在，露西在自己房间隔壁看到另外一间刚刚开始装修的套房，可能要比自己这间还大上一点，朝没有阖上的木门望去能看到成山的书被整整齐齐堆放在房间中间。
“看起来我会有一位足够热爱学习的室友？”
没有对隔壁抱有太多好奇，露西只是随口提了嘴便兴冲冲夺过行李箱坐在上面，双脚滑动使得万向轮朝自己的房间转向并像滑板车一样滑了过去。
“你没有一点好奇？”布鲁斯追问。
“一点点都没有，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提出一个小小的困惑，即将有幸成为韦恩家住客的另外一位客人是谁？”如果一句话能让面前这位男士得到满足，露西不介意说十句。
布鲁斯的注意力被那句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吸引了过去，这和他原本的计划相违背。
“看起来我的养女对你布置的房间并非十分满意。”布鲁斯挑眉对阿尔弗雷德说道。
就像露西了解布鲁斯，他同样了解面前这位总是想当他长辈却因为某种原因被凝固了思想，看起来像是个小孩的魔女露西。
他知道什么话能够激怒面前这个思维几乎永远无法变得成熟起来的魔女。
以及如何让她留下来。
“嘿，说话放尊重点，这个房间无可挑剔，要我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如果我的房间门口没有站上一个布鲁斯，那么我的心情会无与伦比，至少不会这么快就出现想要离开的念头。”
比起布鲁斯，露西更愿意和管家阿尔弗雷德待在一起。
这样会让她感觉自己身份更加成熟一些，至少她从未将阿尔弗雷德当做过小孩，而阿尔弗雷德则一直平等地将她视为一名成年人。
“不妨让我猜测一下，或许住在小姐您隔壁的即将是布鲁斯老爷的另外一位养子，从法律上而言，你可以称呼他为弟弟。当然，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们三个，就连那位当事人都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适时地插.入打断对话，却见露西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你要是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不直接自己生一个，想和你结婚的人可以从哥谭排队到大都会，而你却选择在外面收养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孩？……等等，还是说那家伙就是你的小孩，我的天，你和上一个养子长得确实有点像……”
“你的脑子里总是装满了太多这种没用的东西，杰森只是我在路边偶尔遇到的孩子……”
“我记得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确实，你现在是拐人的那个，那个小鬼叫杰森？我必须去告诉他布鲁斯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敢保证没有一个小孩会想要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和女人们鬼混在一起的父亲，至少我和我的孩子们不能接受。”
“是不能接受我收养一位小孩，还是不能接受那位小孩的养父是我？以及，你有孩子了？”
布鲁斯挑眉，双手抱肩靠在门框上看着露西从行李箱上跳下。
魔女很快就发现了那把被自己早早被邮寄到韦恩庄园并被老管家放在窗边特别定制置物架上的巨大扫帚，忍不住上前抱起这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扫帚，棕褐色橡木制的长柄被打理得油光发亮，小心翼翼松开手，扫帚便悬浮立于空中。
如同指挥家优雅地挥动右手，看起来如橡木般顽固的扫帚便乖乖躺下，一个跳跃露西便横坐在晃晃悠悠的扫帚上，显然这只扫帚现在不太听话。
就像面前这个叛逆期来得过于迟缓的韦恩先生。
“至少不能是现在的你。没和你说过吗？斯莱德有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我去亚洲出差时发现的，情妇生的，被我养在哥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琳琅满目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