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那个白月光[穿书]》霁月线

3、占便宜等不了明天

　　　秦兮回到别墅洗漱一番。她从浴室里出来时，房内却并未瞧见江璟言的身影。
　　有佣人拿了活血化瘀的膏药过来。
　　“夫人，先生让我帮您涂上。”
　　秦兮俯身看看自己的膝盖，的确有些红肿。她在床边坐下，任佣人替自己涂好药。
　　眼见佣人正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离开，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江璟言呢？”
　　佣人只是平淡地回答说：“先生在那边卧室歇下了。”
　　看她见怪不怪的神情，想必两人是一直分房睡的。
　　秦兮心中也不知是舒了口气还是怎的。
　　她鲜少与男生有什么亲密交往，直接躺一张床上，的确让她有些不安。
　　只是，两人这关系也的确是疏远，也不知要怎样才能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进些。
　　床边的香薰机散发出清浅的香气，加湿器也静静地工作着。
　　秦兮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先婚后爱小说情节，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

　　*

　　翌日。
　　秦兮下楼时，江璟言正垂眸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他穿着得体的衬衫，随意地将袖口挽起，腕间佩戴着一块精致低调的手表。
　　大清早便见到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使秦兮不禁翘起嘴角。
　　所谓占便宜等不了明天，她要快些攻略他。
　　秦兮兴冲冲地转身上楼。
　　原主本就皮肤白皙细腻，五官也是无可挑剔，没有修饰的必要。秦兮松开早晨被她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一头卷发便散在背上，显得有几分慵懒。
　　别墅里冷气充足，她本是披了件外套。此刻也不管不顾了，她径直将外套甩至一边，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睡裙。
　　几缕头发不经意地垂在分明的锁骨边，有些勾人。
　　秦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她来到餐厅时，江璟言正切着吐司。他见到她，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便继续吃吐司了。
　　不知为何，秦兮总觉得他刚才的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的确，不到两分钟，秦兮就打了三个喷嚏。
　　然而，对面的人却头也不曾抬起。
　　秦兮假咳了两声，妄图吸引他的注意。
　　“咳咳……”
　　江璟言终是抬眼默默地望向她，开口唤道：“陈姨，帮夫人把外套拿过来。”
　　秦兮一顿，这就是你对待美女的态度？她深度怀疑江璟言眼神不好，近视了还不配眼镜。
　　她酝酿片刻，出声问道：“你今晚回家吗？”
　　江璟言动作微顿。秦曦鲜少关心他的行程，更不会把这里称做是家，她大抵只把别墅当做是一处平平无奇没什么特殊的房产。
　　“不回。”
　　明日公司有早会，从别墅到公司路程太长。况且，她应该也不希望日日见到他。
　　秦兮微微有些泄气，她本是想着他洗手作羹汤的。
　　“哦。”
　　眼前的人明明前一刻脸上还带着笑意，此刻却沉敛了眉目，嘴角也微微下沉。
　　江璟言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薄唇微抿。他沉默半晌，还是搭话道：“今天要做什么？”
　　秦兮闷闷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径直说出心中所想：“本打算今晚做菜给你吃的。”
　　秦兮觉得但凡江璟言有点良心，都应该会有一丝丝感动，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哄她。
　　“零花钱不够用？”
　　“……”
　　“想买什么？珠宝首饰、车，还是游艇？”
　　“……”
　　再见吧男人，今晚我就要远航。
　　江璟言将一张卡顺着桌面推至她面前，叮嘱道：“卧室的保险柜里有支票，密码你是知道的。”
　　秦兮却没有回应。
　　江璟言在心中轻叹一口气：“我五点下班。”顿了顿，“你可以让司机送你去公寓。”
　　秦兮终是满意地笑了：“我来接你下班好不好，然后我们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江璟言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恩。”

　　＊

　　宋承煜今日恰巧与江璟言有个合作案要谈。
　　他在一旁絮絮叨叨半天，坐在桌子对面的江璟言却连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他，只是专注地看向电脑。
　　宋承煜探过身窥视屏幕，只见屏幕上遍布着是“菜谱”两字。
　　宋承煜：？
　　“你们江家连个厨子都请不起了？”
　　江璟言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合作案的具体条款细节，晚些我会让助理发你邮箱。”
　　这便是谈话结束，要送客的意思了。
　　宋承煜作为江璟言的多年好友，深知与他相处时，脸皮厚的重要性。
　　他没有依言离开，仍是继续道：“准备做菜给谁吃？总不能是秦家小姐吧。”
　　在宋承煜的印象中，秦曦仍是秦家未出嫁的小姐，和江璟言实在搭不上边。
　　江璟言眼皮微微掀起：“我记得，我和秦曦的婚礼，你有参加。”
　　不是秦家小姐，是江太太，他的妻子。
　　其实这倒也不怪宋承煜，毕竟哪有新人婚礼上，连对视一眼都不曾，相处如陌生人般的。
　　江璟言未否认，还强调了两人的关系，这着实让宋承煜有些意外。
　　“不会真是秦曦吧。你这整得是哪一出啊，还是说你妈要上你们家视察情况来了？”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原因能让江璟言这么矜贵的人甘愿下厨。
　　江璟言对他的联想能力表示沉默。
　　宋承煜同情地看他一眼：“我得走了，晚上还和漂亮妹妹有约会呢。”他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改日送你个大礼。”
　　江璟言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番茄牛腩，她应该会喜欢吧？

　　＊

　　「我到公司楼下了，在旁边的咖啡馆等你：）」
　　秦兮给江璟言发了短信，端起咖啡微抿一口。
　　江璟言一直没有回应，她还以为他没有看见。
　　哪料她不经意抬眼，便见他正站在窗户外凝眸望向她。
　　长身玉立，秦兮忽的想到这个词。
　　她朝他弯了眉眼，起身走到他身边。

　　晚上的超市，人有些多。
　　江璟言推着购物车走在她身侧，将她与其他人隔开。
　　秦兮时不时地从货架上拿下商品，偶尔也会询问他的意见。
　　她想到昨日餐桌上江母所说，侧头问他：“要不要买些番茄，可以用来煲牛腩。”
　　江璟言在一旁推着购物车：“好。”
　　小说里的总裁大抵只会发单字音，秦兮幽幽看他一眼。
　　两人经过日用品区，秦兮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晚上也宿在公寓。”她还为自己寻了个好理由，“方便明天和顾悠悠逛街。”
　　身侧的人微微一顿，仍是说：“好。”
　　“……”
　　毛巾摆放的位置有些高，秦兮踮着脚总是够不着。
　　然而她绝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她退后一步，蹦起来，终是拿到了。嘴里也不禁发出一声：“哈！”
　　江璟言默默收回已经抬起的手。
　　秦兮也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太像大家闺秀。
　　她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将毛巾放进推车里：“走了。”

　　*

　　江璟言的公寓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室内整齐干净得离谱，甚至没有人气。
　　秦兮微微咋舌，恍然觉得在厨房做菜都是亵渎了这房子。
　　她还在惊讶中，身旁的江璟言已经将两大袋食材放至中岛台上，拿出牛腩清洗了起来。
　　秦兮看着他还算熟练的样子，凑在他身边问道：“你会做菜？”
　　离得近，她身上的淡淡香气便不自觉地往他鼻底钻。
　　喉结滚动，江璟言如实回答：“不会。”
　　他今日只学了理论知识，还没有实操。
　　秦兮轻笑一声，去寻围裙。翻遍厨房，确是什么都没有。
　　“家里的围裙呢？”
　　不知是什么字眼惹得江璟言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才答道：“好像没有围裙。”
　　没有围裙，那岂不是会把衣服弄脏？
　　秦兮这才想起来，她什么衣服都没带。
　　秦兮犹疑道：“你这儿……有我的衣服吗？”
　　场面突然有些沉默，江璟言莫名地看她一眼，似是在怀疑她失忆了。
　　那就是没有了。
　　秦兮径直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快说“穿我的”，小说里可都是这样写的！
　　为了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她微垂着头，显得有些低落。
　　“家里有烘干机，或者，我让陈姨给你送来？”
　　呵呵，她不该对这男人有什么期待的。
　　眼瞧着她似是不开心了，江璟言薄唇微抿，试图拯救：“一会儿去买新的？”
　　好的，番茄牛腩改成番茄炒蛋。
　　最后，秦兮还是做了番茄牛腩。
　　望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她满意地合掌，语调轻快：“不错吧？”
　　江璟言没有说话，只是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情绪。
　　果然，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小说诚不欺我。
　　江璟言尝了口牛腩，肉质软嫩裹挟着茄汁，很是不错。
　　“倒是没听说过，你还会做菜。”
　　秦家养女儿，似乎不会注重这方面。
　　秦兮也意识到这一点，她眨眨眼，转移话题道：“好吃吗？”
　　“嗯。”
　　江璟言抬起眼帘，眼前的女子一双眼眸清澈透亮，透着几分期待。
　　“好吃。”
　　难得从江璟言口中听到好话，秦兮自是开心的。她咧开唇，笑着说：“那下次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
　　“好。”
　　用完晚餐，江璟言将餐具放进洗碗机。秦兮倚在门边看着他整理厨房，开口问道：“一会儿，我睡哪儿啊？”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她一眼：“你睡主卧吧，我睡客卧。一陈姨晚些会把换洗衣物送过来。”
　　他想到别墅里秦曦一柜子的护肤品，又说：“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她。”
　　江璟言说罢，门铃便响了起来，未曾想陈姨来得这样快。
　　秦兮看着陈姨手中提着的几个个大纸袋，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您干脆直接托着行李箱来好了。
　　她明明只住一晚，怎的倒像是搬过来了。
　　陈姨却是觉得远远不够，她慈爱地看着秦兮：“夫人，您在这边若还需要些什么，只管告诉我就好，我都给您送过来。”
　　陈姨自江璟言幼时便在江家工作，她看着他一步步从稚嫩的幼童成长为能撑起江家一片天的男人，对他的情感自是深厚。
　　她打心里盼望着，江璟言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秦兮尴尬地笑笑：“麻烦了，陈姨。”
　　送走陈姨，秦兮提着袋子奔向主卧。
　　她将袋子随手扔至一边，整个人向床上扑去。
　　做菜也是很累人的，她要放松一下。
　　未曾想，这床不同家中床垫松软，竟是硬床。
　　她往床上摔去，竟发出“咚”一声。
　　江璟言闻声赶到时，只见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褥中。
　　夏日的裙子本就不长，此刻已被她蹭到了好上面，露处一双修长的腿。
　　江璟言动作微顿，移开视线：“没事吧？”
　　秦兮愤愤地说：“我有事。”
　　她痛死了。
　　“……”
　　声音透过被子传来，显得有些闷声闷气，江璟言竟觉得她有几分委屈。
　　他正思索着是否要说些什么哄哄她，却又听秦兮愤愤道：“换床垫，明天就换。”
　　“知道了。”
　　他的声音染上些许笑意，秦兮自是察觉了。
　　她本想骂骂这狗男人，可被褥上的木质香气似是有平静人心的效果，她抿抿唇，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