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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祈雨 偶乘青帝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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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户部尚书别的不会,唱念作打,倒是样样精通。若不是相信自己的占卜结果,我都差点要信了。
体内为数不多的正义感刚冒了个头,就被我压了下去,我根基未稳,不着急。
虽然这位楚大人不停的哭诉,但是赈灾一事,刻不容缓。建安帝要求户部出一半,剩下的银子自内库出,换言之,用建安帝的私房钱。
下了朝之后,我便被建安帝身边的内监拦住了,说是皇上有事相商。
进了御书房,我拱了拱手,便被皇帝赐了座。
“国师对这次祈雨之事,可有信心?”果然是为了这件事,目前我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没有。”建安帝对我的情况很了解,我也没必要强自给自己装门面。
皇帝听到我的话,明显讶异了一下,“不知那本手札,国师看的怎么样了?”
提起手札,我便想起来上面那鬼画符的字体,“尚未研究透彻,有些晦涩难懂。”
当着皇上的面,我没好意思说,就那个鬼画符的字体,我连字都认不全。
我跟皇帝也没有别的事情可说,皇帝倒是提醒我若是需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除此之外,便是祈雨的事情,他嘱咐我祈雨的事情一定要放在心上。
实话说,前期的准备工作都是皇帝在准备,我什么也不需要做,到时候见机行事即可,反正先国师的书上似乎是这么记载的。
我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就一直住在皇宫里面,也不知道外面已经掀起了一番波澜。
“你们摸清了这位国师的底细了吗?”坐在主座的那位分明是个女子。
上首的人语气虽然温和,但站在下面的人还是大气都不敢喘,“主子,这人先前只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又是个孤儿,实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主座上的女子没多说什么,“草包罢了!”又说起另一件事,“江南那边的疫情怎么样了?”
这次她显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主子放心,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那女子点了点头,“楚怀建那老匹夫有没有怀疑什么?”
“回主子的话,我们的人行事都很小心,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上首的女子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但愿如此。”
下首站着的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自己的意见,“主子,这次赈灾的事情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插手,主子何必……”
话还没说完,就在上首那女子凛冽的目光中住了嘴,“你知道什么,不过收取一些利息罢了!”
“建安帝昏庸无道,百姓受苦也怨不得我,你下去吧,记得自己的本分,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那人握了握拳头,“是。”转身朝外走去。
看他出来,外面等着的人立刻迎了上去,“奕之,主子怎么说?”
“这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按主子的意思办吧!”被称作奕之的人摇了摇头,“对了,江淮,你那边怎么样?”
江淮点了点头,“我这里没有问题,一切都朝着主子期待的方向发展,只不知道这突然出来的国师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一个草包能有什么妨碍!皇帝拿来骗骗百姓的技俩罢了。”奕之显然和他主子想的一样。
祈雨这件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毕竟我的资料就摆在那里,皇帝也清楚。
关于祈雨的日期,皇上的意思是越早越好,钦天监已经算好了日子,本月二十八,是最近的吉日,我寻摸了一下,这个日子好是好,就怕是皇帝到时候不太好。
不过我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议,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已经二十三,给我留下的时间不是很多。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那国师就回去吧!”
翌日,皇帝派了两个内监来给我说祭祀的流程,这些流程这么多年都是一样的,只是重头戏不一样罢了。
除此之外,还给我讲了一些宫内行走的规矩,只是时间太紧,也只能粗粗讲了一遍。我用了一个下午消化了这些规矩,之后几天便专心研究先国师留下的手札,虽说没什么用,但是聊胜于无。
建安十五年四月廿八,大吉。宜祭祀,动土。
二十八早上,不过寅时,便有宫人唤我起床,梳洗以后,才有宫人引我去见皇帝。皇宫巍峨层叠,我一路上看着宫人穿梭其中,竟然没有半分惶恐。
见到了皇帝和一众官员之后,大部队便浩浩荡荡朝着东方行去。
此次祈雨,于安城东,取土造青龙,帝王及百官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糍饵。
祈雨的祭词都是提前拟好的,洋洋洒洒几千字,大意就是许多地方以及旱了几个月了,百姓颗粒无收,希望上天仁德,能够降下甘霖。
吟诵着这繁杂冗长的文辞,我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到了最后,我实在有些压制不住体内的郁气,干脆背了一小段清心咒,效果很好,我似乎看到了漫天星子。
祈雨这回事,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百官也都没有提前避雨的准备,因此,当豆大的雨滴落在我手上的时候,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旁边的礼官倒是猛的反应过来,“落雨了!”
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突然之间黑云压城,瓢泼大雨随之而来,没有做好准备的诸大臣都被淋了个落汤鸡,皇帝也不例外,身旁的宫人反应过来,正要簇拥着皇帝回到轿辇上,谁知帝王大手一挥,“不急。”
这场雨来的太快,也太巧合,搞得我措手不及,要不是知道自己念的是清心咒,我都要以为这场雨真是我祈来的呢!
不过眼下的情景也由不得我解释,皇帝陛下大手一挥,朗声道,“国师真乃神人也!”
皇帝身边站着一个和尚,据说是慈济寺的方丈,觉禅大师。
此刻觉禅大师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小友真是得天眷顾啊,念了一段清心经,居然也能……”
皇帝倒是不知道这些,“大师您说国师他念的是清心经?”
“是啊,后半段可不就是清心经吗?”觉禅大师叹了口气,“可叹老衲修炼了这么多年,还不如这位小友。”
“是老衲魔障了,不如师兄看的透彻啊!”觉禅和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偶乘青帝出蓬莱,剑戟峥嵘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识,为留一笠莫沉埋。
因着大雨,这场祈雨结束的很是仓促,但丝毫不影响京城百姓欢喜雀跃,皇帝在百官的簇拥下回宫,留下百姓们在雨帘里奔走相告。
之后几天,各地陆续有甘露降下,百姓惶惶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虽然旱情有所缓解,但是朝臣对我的存在依然耿耿于怀,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还顾及不到我。
江南一带的疫情来势汹涌,四月上旬不过感染了两三人,不过十几日,便感染了数百人,好在目前为止,尚未有人死亡,但是目前皇帝派去的御医仍然没能找到有效的法子遏制疫情。
所有感染疫病的人都被隔离了起来,并有官兵严加看守,但总归终归是治标不治本,一日找不到治疗疫病的方子,疫情就一日得不到根治。
朝堂之上也不是一片祥和,几位皇子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这就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了,皇帝已经赐下了一所府邸,便是国师府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日后绝大部分时间便是在这座府邸里面。
我在国师府安置下没几天,皇帝派人送来整整了两大箱子书,据说是前任国师留下来的。檀木的箱子,里面的书保存的很完整。
“阿成,中午我想吃咸粥。”阿成也是皇帝赏下来的人,现在在我身边近身伺候,说是近身伺候,其实也就跑个腿,传个话什么的。至于其他事情,我还是更习惯自己动手。
阿成应了一下,便下去准备去了,府上人口也不是很多,全都是皇帝赏下来的,也就一二十个人。
阿成出去不久,莫管家就带着账本来了,如今刚开府,账本当然是干干净净的,就我这个国师一年六百两银子,要养活这一二十个人也不是不够,只是多少有些入不敷出,更主要的是,没什么收入。
莫管家也把这事跟我说了,除此之外,还告诉我,前些日子,皇帝赏的黄金百两,如今还在放着呢,倒是可以买些庄子铺子什么的。
我对这些事不太了解,便全部交给了莫管家,想来皇帝赐下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六七天,他便购置了几家铺子,那铺子地段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是租出去还是自己做生意,都是可以的。
莫管家真是个有本事的,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处理的很好,根本不需要我多费心。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忙,也就是看看先国师留下的书,偶尔推演一下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