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余温太久》曲安奈德

6、鸿羽之誓

　　阵法不是在地面，而是在一片湖中央里的，枯藤和羽誓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掉进水里了。
　　一进湖内，冰冷的气息由外而内渗透，冰的让她们一时间气接不过来，同时也有什么被抽离出去，在冷的同时身子也轻快了许多。
　　【警告！警告！身体处在危险状态！请宿主注意！】
　　刺耳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让枯藤有些恍惚的神色顿时凝重。
　　体内的灵力运转得十分滞涩艰难，以至于枯藤必须十分专注的将自己的灵识随着灵力一同涌向自己的体内，有意识的引导着灵力疏通自己的经络流进自己的血管内。灵力不断的凝实在体内流通，汇聚在心脏内后再度随着心脏一次一次起搏混合着血液流通在血管至全身。
　　终于逐渐适应了周边的寒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水蓝色的世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抬头看着闪着光晕的上方，皱眉不断挥动双手往上游。
　　久到手脚酸软的时候，终于浮出水面，她贪婪的用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幸福了。
　　她这才看到天色早已暗下来了，而岸边的周羽誓似乎也等候多时，看着枯藤终于上来后，有些担忧的神情也随之平复，她犹豫了一下，朝着枯藤伸出手来。
　　枯藤吃力抬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周羽誓用力一拉，将她拉上岸来。
　　本来浸得透湿的衣服一出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水汽化蒸干。
　　“这是密林里特有的灵泉。”看着枯藤疑惑的神情，周羽誓开口解惑。“虽然比不得东道国的湿谷山那个纯度高，倒也是差不到哪去，密林原本可以直通湿谷山，可惜百年前的大战无意中激发了它特有的封印，只是谁都打不开这封印，也只能不管不顾了。”
　　枯藤在一本书里见到过这个介绍，灵泉是天生天养的圣地，也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灵力然后液态化成了这么大一片灵泉。每一位进入密林的人都得经过灵泉的考验，遇到事情坐以待毙的人必然是直接被踢出去，不得进入密林的资格的。
　　密林里处处都是宝贝，无论花草树木每一个都是罕见的奇物。
　　枯藤一时不查就让周羽誓走着走着就被旁边的青木果给吸引走，怎么拉都拉不走，只好陪同着看着。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周羽誓在欣赏着灵植的同时就像个人形百科全书似的不停的讲述。以至于枯藤走一路听一路也认识了不少好东西。
　　由于来的时候白元初说在考核期间吃喝之类的都在密林解决，所以两人分工合作倒也平静度过第一天。
　　由于此次考核是五国同时间举办，密林的考核期间肯定是能遇到他国的人，只要不闹出命案密林的守卫者自然不会管，五国的圣殿自然也无权干涉过问。
　　毕竟互相切磋进步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哪个国家的人会觉得自己的灵者们比别国的人差呢？
　　前半夜是枯藤守夜，除了些不安分的小动物们过来蹭食，倒也相安无事。
　　就是到羽誓守夜的时候，也许是精神属性的人特有的弊端，感知外界的影响对她十分的大，她无时无刻觉得被恶意包围。
　　或者，一直就没安定下来过。
　　再度被周羽誓拍醒的枯藤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空，默默感慨。
　　周羽誓也在旁边一脸尴尬的默默缓解自己不断用精神力感知外界的所造成的疲乏。
　　在灵泉里，精神力就已经消耗了不少，此时再用着实是头一次尝试大消耗式运用，让她忌惮又觉得兴奋。
　　“你还有别的侦查手段吗？”枯藤抬手结印并开口问道。
　　“……没有。”周羽誓十分懊恼。
　　“……”枯藤抿唇不语，双手结兰花指状相合相贴，继而作展翼状双手向身旁一挥，数只小小的银蝶飞舞，离得远了看着就像小小的萤火一样。银蝶们发着微弱的银蓝色的光，向着四周肆意飞扬。
　　惊讶的周羽誓看着自己身边的萤光点点，忍不住问枯藤，“你的属性是冰吧，居然还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啊？”语气里满是她都没发现的愉悦。
　　枯藤点头，“那是自然，冰属性可研性实在是太棒了，光是分支就有好几个，能不好用？”
　　就是每次用的过头了被寒气入体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枯藤在心里默默想着。
　　此时已是深夜，离天亮还有不少时间，林子里的走兽们也是蠢蠢欲动，漫天飞舞的银蝶们所探知的景象也不断浮现在脑海里面，为枯藤完善这片区域的地图。
　　突然后侧方的灵蝶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半边身子，速度快到灵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又被下一击揉碎在地，而不远处的灵蝶则完美的记录下发生的事情。
　　是一条条细长点缀桃型叶的青色藤蔓，像是感知到了外来灵力的侵入，疯了般胡乱抽打以至于好几只灵蝶被抽碎残片乱飞。而在消亡前的景象则传回枯藤脑海里。
　　“后侧方三百米处。有几株青藤，攻击性挺强，警戒性格外敏感。”
　　“格外敏感？”周羽誓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开口询问道，“藤蔓身上长着桃型叶，细长如柳枝，甚至有云纹的？”
　　枯藤讶然看着她，敛神点头。
　　周羽誓脸色难看到心惊。同时，后方向的灵蝶们同时传来小型兽潮讯息。
　　“快跑！那是青枝蔓！活性极强甚至还带有致幻兴奋的作用！我们怕是要面对兽潮来袭了！跑啊！”
　　来的是一群野狼甚至还有一大群奇怪的蛇群。
　　周羽誓似乎很怕狼蛇，以至于虽强作镇定，却依然全身颤抖，枯藤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慌乱，她看到身旁有些迟缓的周羽誓，咬咬牙，抬手召唤灵武化作冰蓝链刃朝着远处的树杈就是一挥，紧紧绑住后心念一动，灵武收缩，枯藤眼疾手快单手抱紧周羽誓然后脚尖轻点地面往上跳，踏着树枝朝着前方跳跃。
　　枯藤的弹跳力十分好，哪怕带着一个人也没被妨碍多少，在加上有灵武的加持，逃跑的速度也更加的快。
　　狼群不能爬树，可蛇可以啊，更何况追逐猎物却是十分的执着，跑了许久也没甩开狼群和蛇群。这让枯藤不由烦躁。
　　“羽誓，冷静下来，别怕，我在你身边，冷静下来。”枯藤不清楚周羽誓的恐惧，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急起来也只能干巴巴的安慰，效果自然不咋地，周羽誓也只是缓和一点，依然恐惧的颤抖。
　　“水明瑟……。”一时间周羽誓嘴里呢喃了个名字，语气十分坚决和痛哀。
　　“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忍着点啊。”
　　冰属性的能力可是很冷的。
　　何止一个冷字就能囊括的，冰灵直接在周羽誓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层冰面，好在枯藤有先见在周羽誓的皮肤还包裹了层灵力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寒气，让她不至于皮肤冻伤，但刺骨的寒气还是深入骨髓，让她狠狠打了个寒颤，迷离的意识一下子回来，周羽誓狠狠地惊醒，看着被枯藤抱在怀里，再看看脚下不停追赶的兽群后，狠狠咬了口自己的手腕侧面。
　　那一口怪狠的，一下子就咬出红印来，就是枯藤怪嫌弃那上面的口水的。
　　灵力运转的时顺时缓，这让枯藤有些难受，更让枯藤难受的是灵力在流转至心脏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心脏会徐徐刺疼，甚至大脑也会有刺疼感。
　　为什么？
　　周羽誓缓神道，“往左边！那边有一片桃林，桃林那里有结界，我想我们应该到某位属灵大人的领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枯藤惊诧，还是朝着左边移动。
　　果不其然，身后的狼蛇忌惮着什么似的，缓步迟疑，甚至惧怕的后退逃离。
　　刚想松口气，在脚尖踏进桃林的那一刻，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的二人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咬牙忍着。
　　【卡池开启，请宿主开始抽卡。】
　　脑海中的系统独立的空间内，枯藤的意识小人儿咕咚一声摔进满是卡牌的水池里，下意识手抓住两张卡牌，第一张六芒星印纹的卡牌首先浮现出来两个字：“武器”，然后才出现“龙吟”这个名字。
　　卡牌自动翻面，背面再次浮出金色的行楷小字来。
　　【龙吟，半成品顶级灵武，可切换长刀和六芒星轮法杖形态，自带回复领域，以灵武为中心的方圆百米之内，持有者的队友可共享其领域全属性增幅，以及灵力回复速度。长刀形态附带物理吸血运用和冰属性附加灵力释放，适用于灵力加持并使用。法杖形态多加一个禁锢属性加持，
　　无视强弱，被星轮法杖释放出的灵链缠住的人被完全禁锢七秒钟。可多次使用，冷却时间十秒。】
　　哇哦！
　　枯藤还没来得及惊叹，第二张银丝莲花纹的卡牌也开始出现字：“特殊属性”，之后就只出来“无效”二字。
　　【属性·无效，以宿主的身体素质也承载，无效化任何能力。】
　　解说也是十分言简意赅。意识回归，枯藤咬牙挺着威压的压迫，在这种情况下，自身的灵力运转开始的确很艰涩，但逐渐就顺畅起来，就像冲开了什么障碍，流通起来也十分流畅舒适让人忍不住舒爽的吐出口浊气出去。
　　没多久调整好自身灵力的枯藤渐渐不受威压的压迫，在这片领地里行走自如。
　　枯藤不由有些庆幸，好在自己前面的记忆回来了大多数，基本的灵力操控就算空了那么多年也丝毫不逊色于在这个世界里修炼的。
　　而这方面明显是羽誓吃亏。精神系灵者多数更偏向辅助和控制型，极少数是着重修炼灵力使用，大多数人都是凝实精神力和锻炼体能。
　　像白元初这样的极为少见，将精神力混合灵力汇聚在自己的拳头上，加上自己学习的封印术然后一拳打出去。灵力汇聚在拳头形成坚实的护盾，不断压缩在不稳定的那一刻迅速砸出，以白元初的全力，可轻易震塌舞阳半个城更甚，但这种自毁式能力也得结合体能锻炼才能施展出这个技能，否则强行使用自己的身体会先崩溃，最好的例子就是曾经一位试图挑战白元初君主之位的学习能力不错，就是尝试那招的时候折了自己的胳膊肘，还造成了不轻的粉碎性骨折，虽然治好了，成了位下等圣衣，可如今这心理阴影是留下了。而这个技能是白元初独有。
　　另一种攻击，需要极其精密的掌控力，将全身的灵力汇聚至拳头或者某一点，瞬间升腾燃烧灵力，所造成的爆炸力也不可小觑，这种方式少有人用，因为这种方式需要在体内汇聚，然后精密的控制着灵力输出，在出手的那一刻完全释放，也就是说这种方式哪怕只是普通的出拳，不会太伤自己身体也会造成比原本力度和灵力攻击以几何倍数增长的数值伤害。可同时这样也很难学会，先不说在体内流通的灵力能否温顺听话的汇聚一点，光是燃烧自己的灵力就不是件易事，稍有不慎伤及自身。
　　这方法白元初不是没教给过周羽誓，奈何周羽誓着实笨了点。不擅长体能的精神系，放哪里都是个弱点，不过周羽誓运气不错，训练自己精神力的时候也学会了些好用的能力，让她能化险为夷。
　　枯藤没有等多久，周羽誓也调整好了自己的灵力运转，平稳站在领地范围不受威压震慑。
　　二人面面相觑中，突然一阵青雾袭来，有形有质般一下子就裹住了防不胜防的两人。
　　我他妈的，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枯藤胡乱骂了句话后就陷入了梦境。
　　周羽誓在一旁戒备，青雾来的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去抓住枯藤，这让她无比慌乱和不安，这种时候不能慌，周羽誓明白这个道理，但这片青雾却给她极大的不安。
　　“……羽誓？”
　　如遭雷击。
　　她的眼前是一位笑容温润的男子，她知道她记得他，她知道她认识他，可他不该在这里。
　　“他立誓与我不复再见，你不是他。”周羽誓像被唤醒了什么记忆，神色狰狞到满是怨恨和愤慨。
　　“你怎么敢！怎么敢用他的脸来骗我！给我滚出来！！”暴躁的咆哮声如困兽般嘶哑，充满了绝望和憎恨，手中长剑心念而动，直冲面前之人而去。
　　可攻击却轻松被挡下，所用的招式也熟悉到心慌，她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冷至心寒的剑柄颤声一字一句道，“水！明！瑟！”刻骨铭心不过如此。
　　面前的人神色淡然，眼中神情复杂。
　　疑惑，怔愣，挣扎，悔意。
　　后悔？周羽誓忍不住冷笑。
　　回忆如洪水般汹涌，让她几近崩溃癫狂。
　　她记得许久前，面前的人一心求死，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救下了失去理智的挚友，许是时间太久，她不记得主要原因，当她赶到，他奄奄一息，几乎气绝而亡。她不愿意听他的颓言丧语，自以为是也好，她就是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就这么放弃自己，怎么能这样自私不负责？
　　你不能用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放弃你，因为我不能无所谓。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还有人在乎你，我也在乎你。
　　所以，你不能死。无论支付什么代价，你都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被救后的水明瑟几乎发疯，他疯了几天她就陪了他几天。
　　她不明白他的求死，他也不明白她的求生。
　　“所以，我不能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你，我不敢原谅你。你夺走了我的自由。把我拉进这该死的漩涡，逼迫我接受你的爱意，只因为你需要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我在干什么！你忘记你的愿望了吗？是你需要我，羽誓！我陪伴了你那么久了，久到我背弃了我的族友，我独自一人流浪。可你夺走了我的自由，让我在你的身边，让我一直陪着你，因为你想要我活着，所以我活下来了。”
　　她不能理解他的爆发，可她忘不了，那一刻她仰头看到的，眼前的男人眼中的荒凉和空无。
　　“我不会原谅你，我诅咒你。”眼前的男人声音突然空灵，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惶恐尖叫着拼命捂住耳朵，声音却无孔不入，直达脑海深处，让她无处遁形。
　　“你与我再无关联，你与我再无牵连，代价由我给出。从此你与我全然无关，我不欠你什么了。我们，不必见了。”
　　轻描淡写仿佛从没发生过什么，可周羽誓刻骨铭心，她就这么失去了重要的人，她找不回来了。
　　恨不得用上诅咒也不要再见，这得要多憎恨才会如此？
　　可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算什么？
　　她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久到被密林的属灵看不下去封印了她的记忆和部分灵力使她幼体化，她为自己编织一个美好的记忆，一切本该好好的，他就这么出现，把她再次拖进这该死的回忆里。
　　“你果然是恨毒了我。”周羽誓神色狰狞，手中的剑砍过去，眼中同时略过妖异的的血色。
　　圣殿内的，独自一人站在竞技场的白元初像是感应到什么，神色悲悯。
　　羽誓，你生来不凡，非人之身承载人之力也好，像阿影一样以人之身承载非人之力也罢，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过于美好的记忆一旦被打破，那么就必须去接受本应属于你的负面。
　　所以，一定不要后悔你做的选择，也不要质疑你的信念。
　　羽誓，别让我失望……一定要活下来。
　　密林内，疯狂的周羽誓不断挥剑试图砍向水明瑟。
　　“是你在我死的时候把我变成了非人之物！让我哪怕做不成人也要好好活着！而我把你交给我的还给你，你就憎恨我到把我变成靠鲜血为食的怪物！诅咒我！抛弃我！”
　　水明瑟没有动手反击，只是狼狈躲避，还是有一些攻击没躲开，剑刃狠狠割开皮肉，撕开他竭力平稳的面具，逼得他直面他的罪孽，她的疯狂。
　　他让面前的孩子变成了怪物，他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他躲在暗处偷偷看着她，看着她被渴望逼迫到极致然后忍不住去吸人血液维持生活，看着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自己，初拥她的人是他，所以他的失踪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致命性折磨。
　　他在折磨她的同时，也折磨的自己发疯。
　　他以为自己发泄了自己的憎恶，结果是被自己的憎恶撕扯。
　　他抛弃了自己珍贵的宝贝，所以他厚颜无耻的回来，承担自己该有的惩罚。
　　也许本就不是人的东西，感情既偏执又病态。逼疯自己，也逼疯别人。
　　然而面前的羽誓却平复了心情，神色淡然的看着他，檀口轻启，残忍绝情。
　　“以吾之名，以吾之魂，封印汝身，以吾之命封印汝魂，吾命终结之时，汝将重见天日！”
　　“住手！！”
　　好不容易从造孽的梦里醒来的枯藤看着作死的周羽誓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一柄灵枪握在手里，朝着枯藤处用尽全力丢过去。
　　蕴含着精纯冰灵的破空一击直接刺穿她周身的法阵结界，毫不怜惜的刺穿她的身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人都反应不及，水明瑟怔愣一下，涌上心头的暴怒让他身体快过反应，变得尖锐的指甲朝着枯藤而去。
　　不能躲。
　　枯藤心念而动，刺过去的枪骤然拔出，旋转飞向水明瑟，鲜血喷涌而出，锋利的枪刃割开冲到面前的人的喉咙。
　　枯藤不敢放松警惕，在水明瑟怔愣间用力一脚将人踢飞出去，赶紧跑到周羽誓面前。
　　“还好……”枪/刺的方位虽十分危险，但好在只是用了灵体状态的攻击让她震荡灵魂强行停止灵力使用，晕过去也只是她心神不宁所导致。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会让她有那么激烈的精神波动，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靠近。
　　枯藤敛神紧盯着水明瑟，右手握紧刚刚抽到的长刀龙吟，灵识全开，灵力飞快流动。
　　明明被割破了喉咙，被踢飞出去的人踉踉跄跄起身，起身的姿势扭曲又惊悚，如同电影里异化的僵尸，喉咙处割开的伤口愈合的飞快，飞溅出去的血液被吸引一般重新回到伤口里，直到伤口愈合完毕，一系列操作下来也只花了一分钟不到。面前的人握着嗡鸣的枪，注意到被枯藤挡住的周羽誓只是昏睡过去，情绪逐渐稳定，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枪道，“很不错的武器，可惜你并不怎么会用。”
　　枯藤心里暗骂早知道去找绮罗清阳去训练枪法或者刀法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不过，以面前的人刚刚的状态。
　　“你是吸血鬼。”
　　水明瑟笑意渐深。
　　吸血鬼，一种依附于血液为食，拥有暗属性灵力的人形种族。可以不惧阳光，但不能多晒太阳。弱点是一旦心脏重创恢复不能便会化作飞灰消逝，以及需要定期吸血续命。
　　而纯种吸血鬼是拥有顶级暗属性的人形灵物，拥有比普通吸血鬼更强的恢复力和长久的生命力，堪称不死之物。纯种吸血鬼甚至可以不用吸食鲜血，只可惜过于稀缺。
　　水明瑟唇角扬起一抹诡笑，突然周身晕染墨色烟雾，烟雾略微粘稠，仅一瞬间就层层叠叠将三人裹进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枯藤被有形有质的烟雾包裹着，甚至有一些顺着口鼻钻进去，灵力竟然丝毫影响不得，只能被烟雾侵蚀意识。
　　枯藤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身体是一点都用不上力气了，而且，这片烟雾袭来的同时似乎还使用了阵法，不知把她丢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感觉是个黑漆漆的林子，而她似乎被丢在了藤蔓上，然后吃痛的藤蔓下意识缠绕住她，将她的双手紧紧捆着吊在空中。
　　没力气……似乎是迷药。
　　枯藤有些意识迟钝的想着，似乎感到藤蔓在不停的缠绕着她的周身，似乎要将她层层包裹给闷死？
　　又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又滑向她的脖颈，轻柔的撩起碎发。
　　“好香的味道，该说你真是命大吗？这片林子可是不少家伙垂涎你的血呢。”
　　枯藤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一身墨衣的男人神色淡淡，白皙的肤色似乎有些病态，他伸手砍断上面的藤蔓，失去支力点的枯藤被男人横抱在怀里，还被绑着的双手顺势环着男人脖子。
　　枯藤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