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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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唐虞打开罐子，取出自己当年在高二的时候埋下的纸条。当年随意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条纹纸已经有些氧化发黄。
“你当年给自己写的什么啊？”白敬亭有点好奇。
唐虞很大方的递给人看，然后准备写新的纸条：“小白师兄，快点啊。”
“你这真是……我一时也很难想啊。”白敬亭面露难色，“总感觉变数挺多的，未来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吧。”
“那更要和自己约定好一个目标努力去实现它啊。”
“所以你这当年的纸条上面写，‘中央戏剧学院’，你就真的考上中戏了是吗？”
“嗯哼。”唐虞不置可否，趁白敬亭不注意，偷偷藏起另一张小纸条。
那是当年的一个野望，如今已经越来越近，就不要被另一方当事人给看到了。
“咱们就以五年为一个期限嘛，你写你最想完成的一件事。”唐虞继续怂恿，“五年后我们再来打开它，如果谁实现了，就满足对方的一个不超过合理范围内的愿望呗。”
“行，”白敬亭毕竟也就是个23岁的大男孩，脑子里有时候也会出现很中二的冲动，“各写各的，你别偷看我的。”
唐虞失笑，我肯定会偷偷看的啊，然后想办法帮你实现它。但是她嘴上还是答应的好好的，“行，到时候我俩再一起打开它。”
把罐子藏好，关上杂物房的门出来，两人都惊喜的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
“哇，也不知道这雪大不大，大的话可以堆个雪人了。”唐虞一脸欣喜的伸手去接，眼见着小小的雪花落在手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细细的小水珠。
“应该不会，第一场雪而已。”空气已经冷的两人说话嘴边都在冒白气，这种情形下，戴帽子口罩围巾都不算突兀了。看着女生露在外面发红的耳尖，白敬亭想，她应该很冷吧。话到嘴边就成了：“我觉得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虞默默的看了一下手机，八点半，很晚吗？但是对方都说出来了，她要是说不想回去，会不会目的性太明显，显得很不矜持？
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不用了，我一个人骑车回去就行。倒是你……要不我还是送你……”
“大晚上的还要你一个女孩子送我回家像什么话啊，”白敬亭都不带多想就拒绝了，“而且这后面还不是要我担心你。”后面的半句话说的又快又小声，唐虞都没太听清：“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什么，我说你快回去吧，别冻着了。”白敬亭咳了一声，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示意对方该走了。
“我才不冷呢……”
也许看出对方脸上有点小情绪，想着自己好歹是想要跟人家好好相处的，又不是真的要注孤生，就再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怕胖的话，我请你去吃火锅吧。就当感谢你今天带我回忆了我的青春，咳咳。”
“好啊。”唐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白敬亭总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只小仓鼠在求投喂一样。
白敬亭还是选了一家自己最喜欢，觉得最正宗的火锅店。毕竟是第一次请人吃饭。
结果到了点菜环节，两个人一对菜单，发现彼此都点了一堆素菜，没什么肉。抬头一对眼神，两人都明白了，说是吃宵夜，两人都怕胖呢，毕竟都是要上镜的人。
这就十分尴尬了。
“要不还是来两盘牛肉吧，回去多运动一下就好了，我平时也会打打球什么的。”
“师兄说的对，那就来两盘吧。”唐虞默默流泪，是时候把健身加入自己的每日行程了。
菜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唐虞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师兄，下一期明侦你还会去录对吧。”
“对，最近的通告主要还是录明侦，估计会把前五期都录了。”
“我好像就只接到前面三期诶。”唐虞无奈，“导演组说要看看节目效果再说后面的。”
“正常，好好表现，把飞行变常驻就可以了。像我。”对哦，面前这一位就是自己凭实力把飞行变常驻的例子。
“那师兄你有经验，记得多带带我啊，我觉得你就是脑子特别好使那一挂的。”唐虞双手合十，作出拜托的姿势，还附赠了一个wink。
“你不要刻意卖萌好不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面的钢铁直男并不买账，“你平时那样就挺好的。”唐虞翻了个白眼。
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我觉得你第一次来就表现挺不错的，逻辑很清晰，之后有经验了放的开一些就好了嘛。再说了，有撒老师何老师在，下一期不是大老师也会来吗？我觉得你会学到很多你本不应该会的东西。”这话说的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看起来很老实的小白师兄居然在背后这样编排前辈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白敬亭作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表情，唐虞连忙点头表示ok。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最终居然回归到了两个人共同的职业问题上。
“你们不是一直说什么，北影出明星，中戏出演员吗？反正就是你们这种科班出生的演员，对我这种非科班的，可能大多数人看来就是运气好靠着一部网剧踏进来娱乐圈的，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实力不怎么样，或者说不适合演戏什么的。”白敬亭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出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困惑，“我真的可以做好一个演员吗？”
“天啊，你想太多了吧。”唐虞小心衡量了一下眼前捞起来的这块肉应该还在今天的热量控制范围内，才放心放到碗里。“别看娱乐圈现在资本运作这么发达，演员演戏，导演拍戏，编剧写作，道具布景，说到底其实还是个艺术的东西。艺术这个东西，终归是吃天分的。
“中戏这么难考，我们每年产出的这几十个毕业生其实大部分最后都转业了。演艺事业这种事，不仅看实力，也要看运道的，有很多人要不就是熬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没这个命，要不就是没等到这个命自己就先没熬住了。
“师兄你演戏是有灵气的，能红起来就是你的运。你不比某些面瘫演技强多了吗。你如果对自己感到不确定，觉得不自信，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下来，像一块海绵那样，把自己充实起来，那总有一天，大家会看到你的。”
“你说的好像很容易似的。”白敬亭苦笑，夏至未至拍完之后，虽然还有不少其他青春戏的片约，但是他还不知道能拍的下一部戏在哪呢。
“你已经比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走的都远了，师兄。你如果只是现在暂时感到迷茫的话，可以试试来我们学校旁听啊，学习总归是不会错的。如果你想听我的建议的话，我觉得就是你永远不要给自己去做出什么人设这样的东西去维持。因为人都是会累的，不是百分百完美的机器，人设这个东西是一定会坍塌的。就好像你现在已经拍过的这几部戏，我觉得你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你如果再拍下去，可能就会被固定的形象，固定的戏路给限制死了。你可能得尝试慢慢走出这片舒适区。”
白敬亭摸着杯子，点头表示赞同。
“你只能说，尽量真实的做自己，有选择性的展示自己，真诚的对待别人。
“而且，其实作为一个演员，有选择的话，其实要少上综艺，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当然现在这种环境，可能就是没有曝光度，就没有话题，没有流量，最后就没有饭吃。所以师兄，我也不好给你的选择做出什么评判。只能说明侦还算是相对而言可以给你一个展示一下演技和个人魅力的综艺吧。”
“行，谢谢，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白敬亭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可别折煞我了，这道理人人都懂，世间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唐虞笑笑，“你看我不也出来恰饭了嘛。我现在还比不上你呢，能有人找我拍戏就不错了。”
“你会红起来的。”
“那就借师兄吉言了，您的好运气要不就分我一点。”
“好啊。”
闻言，两人又碰了下杯。
被白敬亭送回家楼下的时候，唐虞已经有些醺醺然了。倒不至于走路发飘，只是思维已经开始有些跳跃和兴奋了。言行举止比起平时可谓大胆不少。
“小白师兄，明天见！“
白敬亭有些无奈：“明天见不了啊，我有通告。”
“我不管嘛，我们明天再出来玩好不好。我找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遇见你……”唐虞说着说着就自己委屈上了，开始啜泣。这明显是戏精附体了。
白敬亭顿时做了难，这搞的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但把人这么丢在这又不好。只好敷衍她：“行行行，明天再说好吧。明天我工作完了联系你，你快上去吧，乖啊。”
感觉到被哄，唐虞满意了，主动抓住对方的手往自己头顶一放，示意要摸头，还自以为很小声说：“小白师兄，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你了。我追了你好久好久，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开心。”
听到这话，他的脸有些热……现在女孩子都这么直白了吗？但是也不讨厌……
神情不自知的柔软下来，连带着被动放上去的动作都沾染了几分亲昵：“遇见你，我也很开心。但是希望我们都再等等，再慢一点，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