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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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春花一脸不可置信地把本子抢了过去。
扉页是她的名字，里头每一个字都是她的字迹，而且她都习惯在每一页最下角写上编码。
“不可能啊，这是我的本子，但上个月就丢了啊。”
严春花刚进供销社时，还是跟着那会还没调走的同事大姐学习，大姐总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一开始教她的时候都让她自己记下来。
后面她发现把物品价格分门别类写好，临时忘记也能很快查到，所以她就有这样的习惯。
但上个月不知道是哪天，她发现好几天没见过这本子了，后面家里也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
凌燕道：“我在装单子的铁盒下面看到的，我看这上面是你写的字迹，又对了下你之前开票的单子，发现和里头价格符合，所以就拿来看了。”
严春花不相信，她天天擦柜台，收拾柜子里的东西，如果真的这个本子在里头，她不会看不见的。
“不可能的，这本子不是我放在那的，你到底从哪找到的？”
凌燕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张主任。
张主任制止了她：“够了，现在我们也都清楚了。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严春花还没说话，周围就有人开口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这证据都摆在那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就是故意污蔑人家小姑娘，人家这才第一天来呢，工作都这么认真。”
“还没了解真正的情况就胡乱辱骂这凌小燕同志，现在是不敢认了是吧？”
“道歉，必须道歉！”
严春花咬着唇目光怨恨地看着众人。
凭什么让她跟那个乡下妞道歉，她不，她才不！
张主任黑着脸，对着她狠声道：“严春花同志，你被辞退了，现在就去内勤部找王静领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
今天在场的顾客都开开心心买完东西离开了，刚刚不仅看到了一出好戏，甚至那些平时爱甩脸色的售货员，都一个个小心谨慎起来，服务态度比以往好多了，所以几乎都买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凌燕坐在柜台里头的高凳上，拿着搪瓷杯喝着水。
隔壁的售货员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生怕被咬一口似的。
系统444：【宿主，这些人都怕了你呢。】
想想也是，她一个新来的妹子，瞧着长得还挺乖乖巧巧的，没想到第一天就把这供销社的刺头拔掉了，换做是他也觉得有点可怕。
凌燕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在末世她总是独来独往的，那些异样的眼光早看够了。
【对了，刚刚你怎么知道这严春花的笔记本掉在柜台缝隙里面了？】那个位置还挺隐秘的，要不是它扫描到了，都不知道这玩意。
凌燕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系统444：【啊，那你还让我上场？】
凌燕悠哉地喝水：【是啊，我是想让你去查一下价格嘛。那收银台应该有全部价格，再不然就是财务那边，你看这么多单子，财务那边应该有留底，你去收集下不就都有了。】
谁知道系统444上来就直接扫描了下整个柜台，否则也不会找到这玩意。
系统444都惊呆了：【你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凌燕眼神一变：【嗯？】
【没没没，我说的是你好走运，哈哈哈。】系统444摸着头，泪流满面。
没了严春花那搅屎棍，凌燕觉得这份工作也还可以。
虽然时不时有人来买东西，但也就是开个单子，再上称打包，做熟了也挺快的。
至于价格斤两，她都不用看，系统444都直接报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凌燕瞧着旁边柜台的人都拿出了饭盒，有的已经走了出去。
早上和她说话的张梅手上拿着两个铝饭盒走了过来，对她道：“小燕，走，我带你去后头饭堂去。”
凌燕怔了一下，很快笑道：“好呀。但，这柜台没人看着怎么办？”
张梅朝她指了下那玻璃柜下方：“你锁一下，我们吃完饭就来，有保安看着没事的。”
凌燕弯下腰，正好看到有三个锁头，上面还挂着钥匙。
她把锁都锁上，拿好钥匙放进裤子口袋。然后从柜台底下视觉死角的地方，让系统从她房间拿个饭盒出来。
系统444抗议：【这是偷盗啊！】
凌燕无语：【我从我自己房间拿东西，算什么偷盗，快点别废话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哪。】
系统444又被她忽悠过去，把那个铝饭盒拿了出来。
凌燕起身，手上拿着铝饭盒。
张梅看了一笑：“还好你带了，我还以为得把我的借给你呢。”
她一贯不喜欢米饭和菜打在一块，所以每次都带两个饭盒，可以分开装米饭和菜。
饭堂就在供销社院子的后头，是一个两层的小平房，大部分空间都拿来做仓库，只有左侧空出了一间屋子，摆了两张长桌，后侧是打菜区，最后面是厨房。
饭菜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有几个日常的炒素菜，比如当季的青菜、萝卜丝等，也有小荤菜比如青椒炒肉丝，木耳炒肉片或者鸡蛋等，大荤菜今天只有一个红烧肉。
张梅带着凌燕去排队打饭，她介绍道：“咱们每个月的餐补，也就每天一个小荤菜的标准，或者直接打两份素菜也是好吃的。”
餐补吃不完可以延续下个月，但是不能提现，也不能换成其他东西。餐补不够吃，就按照国营饭店的市场价，什么饭菜什么价格。
有些节省的人呢，就从家里头带点馒头或者饼子，中午打一份素菜吃，因为是用荤油吃的，味道好也顶饿。
然后月底剩下的餐补，就直接买几顿肉回家，也算是给家里弄点好吃的。
也有些人每天点一份素菜，然后两三人合买一份肉，这样分着吃也比打一个小荤菜划算。
队伍很快就排到她们，张梅看着今天的菜色，要了二两米饭，一份青椒炒肉丝。
轮到她自己，她还没开口，张梅就帮着道：“这是今天新来的凌小燕同志，她是负责前头柜台的。”
那大妈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嘴，询问她要吃什么。
凌燕要了三两米饭，一个炒青菜，和一个红烧肉。
大妈高兴地点点头，接过她的饭盒，几乎给她装得满满当当，盖都盖不上，不过她的三两米饭就占了一半多。
大妈跟她说下回可以和张梅一样多拿个饭盒。
系统444笑道：【看出来了，要是你多带个饭盒，准保给你多打点。】
看张梅买的比凌燕少，但是菜给她多打了半勺呢。
凌燕很奇怪她好像没拿什么钱票之类的，窗口的大妈就给她打完。
张梅带着她坐到一处空位，解释道：“这你不用担心，他们都记着呢。”
这供销社总共也就四十多人，每天按照荤素分开来记，而且都是熟面孔，吃什么都心里有数。
两人正说着话，准备开动。
旁边有个年纪和张梅差不多的女人也挪了过来，笑着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眼睛直接瞄向她们的饭盒。
准确来说，是凌燕的饭盒里头，那几块油润鲜香的红烧肉。
“呀，你这小姑娘才第一天上班，就吃这么好的菜啊，果然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你家里人不说你吗？”
张梅看不过眼，怼她道：“马六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凌燕没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就吃饭。
一口一块红烧肉，眼里连其他人的存在也没有。
张梅也吃起自己的饭菜，这中午吃饭的时间就半个小时，除去排队打饭，等会吃完还得洗碗，懒得搭理她。
马六媚也不气，只是看着红烧肉眼红而已。
这新来的小姑娘也不懂事，自己就开吃了，连问问她们两个都没有。马六媚嚼着嘴里的素菜，平日里觉得加了荤油香得很，如今那红烧肉近在咫尺，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小姑娘没经验，打这么多饭菜怎么吃得完，我来帮你吃点吧。”她忍不住手里的筷子就要往凌燕饭盒里伸。
张梅正要拦住，凌燕拿起旁边的铝饭盒盖子一把挡住她的筷子。
“这位同志，我跟你没仇吧？”她抬起头来，目光很单纯地问对方。
马六媚怔了下，笑道：“你说什么啊，当然没有啊，我这第一天认识你。”
凌燕“哦”了一声，“那我跟你要是没仇的话，我在这吃饭，你在这喷口水就算了，还把你用过的筷子伸我饭盒，这么脏还说跟我没仇！”
张梅都愣了下。
她原以为凌燕会控诉马六媚不仅允许要吃她的菜，结果没想到人家直接骂她脏。
不过想想，是有点脏。
张梅皱皱眉，看着饭盒里剩下大半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
周边的人听到也都暗暗笑开了，马六媚红着脸，她平时脸皮是挺厚的，但被她吃过饭菜的人，最多也就是以后不跟她坐一块，也从来没有人当面说她不是。
结果没想到这新来的小同志脸皮也比自己厚，失算了。
这顿饭，最后以马六媚灰溜溜离开，张梅膈应着大半饭菜没吃，而凌燕吃得只剩下个饭盒结束。
两人去洗碗的时候，张梅问凌燕：“你都吃完了？你不是觉得她喷口水吗？”
这时候也没什么洗洁精，凌燕便只好把水龙头开大点，用力冲洗着饭盒。
“她离我比较远，那口水没喷过来。”不过就算是喷过来，凌燕也会把饭菜吃完。
在末世，想吃一顿好吃的家常菜，几乎是一种奢望。
不过她估计会吃完后，等晚上找个机会去套马六媚麻袋，确实是有点膈应。
张梅哭笑不得，心里暗暗想着往后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离马六媚远点，真的是受不了。
估计是一天见识到凌燕的两次难缠，其他人都暂时不想招惹这小姑娘。
所以凌燕下午过得很快乐，下午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多，要不是上班时间规定不能吃东西，她都想摸两把瓜子嗑一嗑了。
晚上六点的时候供销社的大门就关了，凌燕学着张梅把柜台东西盘点后，交好单子，签了名再把柜台锁好，钥匙让空间收起来。
然后就下班回家啦。
之前说过会买肉回家，但今天她上班没办法去副食店，所以就从空间里拿了两个肉罐头，让系统把日期都给抹掉。
系统444无语：【这上头还有英文，你胆子还真大。】
凌燕反应过来，对哦，这好像是她末世时找到的出口货仓，在里头收集的物资。
保质期长达二十年，所以她找到的时候还算比较“新鲜”。
系统444无奈地帮着把所有文字都抹去。
反正宋家的人只要听到是肉罐头，估计也不会留到明天。
凌燕脚步轻快地走回宋家。
她本来以为自己开门，会受到众人热烈的欢迎，尤其是宋盈那个小馋猫，估计早就流着口水念叨她还没回来。
结果没想到到了家门口，里头竟然静悄悄的。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她敲门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小辉的姗姗来迟。
“姐，你回来啦。”小辉倒是还挺高兴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凌燕点点头：“怎么今天开门这么晚，其他人呢？”
小辉正要开口，那边房门就打开了，宋盈依旧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伸手就抢过小辉手里的袋子。
一边打开袋子一边问道：“买肉回来了吗？”
凌燕摇头：“我下班天都黑了，副食店早关门——”
宋景也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就冷哼一声：“我就说，这女人去了上班就忘了家里，连中午饭都不回来吃，现在连答应好的事情也没做到。”
他才发泄完，就听到宋盈有些惊喜地问道：“这是什么罐头啊，没见过呢。”
凌燕拿起她手里的罐头，把封口打开后，一股奇特又很香的味道散发出来：“哦，这个应该是梅菜扣肉的罐头。”
“梅菜扣肉！”
宋盈已经喜得合不拢嘴了。
虽然没吃过也没听过这玩意，但是能做成罐头的，一定都是非常好的东西！
凌燕笑笑，正想打开另一个烟熏肉罐头让他们见识见识。
却不料余光一扫，看到宋老太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眶红肿，两鬓的发丝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瞧着憔悴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她回来，老人家明显一怔，而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和她旁边的小辉。
凌燕直接上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今天我不在家，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话一出口，本来还挺高兴的宋盈，和明显情绪好多的宋景，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连小辉都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