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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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燕来到供销社时大门还紧闭着，这会还不到七点，周围也没个坐的地方，她无聊地站在门口处等着，打了个呵欠。
【下回我一定踩点出门，省得在外头吹冷风。】她跟系统444吐槽。
系统回道：【提前二十分钟出门就行。】
这供销社离葫芦巷子走路大概十来分钟，所以提前二十分钟出门足够了。
一阵凉风吹来，凌燕缩了缩脖子，她这些天出门最早也是八九点的样子，那会温度升起来，穿着衬衫也不觉得冷。
但这会太阳才刚出来，温度还低，倒是忘了穿多个外套。
凌燕两只手搓了搓胳膊，问系统：【我长这么大都没上过班，就真的非得去不可？】
她空间有生活物资，够这一家老小吃个十年八年。现在是1972年，按照原书的剧情发展，八十年代好像就买卖自由了。
到时候她再做点小买卖之类的，怎么也能养活自己。
你问宋家人咋办？
小辉今年十五岁，再过两年找个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就行。宋景十二岁，宋盈十岁，最多六七年，这两人成年了，也就算是她完成任务了。
至于宋老太和宋文韬，唔，这两个月让他们吃点好的吧。
系统444摇头：【不行啊宿主，你的物资得有个正常渠道拿出来，否则谁看到都不是傻子。】
凌燕撇撇嘴：【唉，还得熬个六七年啊。】
说着，突然有个大姐从供销社门前走过，见她呆呆地站在这里，忍不住说了句：“小姑娘，供销社得八点整才开门，你不然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小心着了凉。”
凌燕忙道：“大姐，这八点才开门啊，不是说七点半吗？”
大姐笑道：“是八点，我在这上班五年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才开，没记错。”
凌燕听到她也是在这里上班，乐了。
“我也是来这上班的，昨天谭主任喊我七点半来的，我还以为是七点半开门，怕迟到了还提前半个多小时来呢。”
大姐怔了下，很快笑道：“欸，原来你就是今天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啊，怎么也没跟你说清楚，咱们确实是七点半上班。”
供销社八点开门，但是开门前就得先把准备功夫做好，免得开了门后人家来买东西还得忙手忙脚。
大姐领着凌燕绕到供销社右侧，指着那敞开的小门道：“咱上班都走这，后头还有个门，是仓库上下货专用的，也能走，就是得绕到这边报道。”
这会上班都得在登记簿上签字报道。
这个签字簿有A4纸张大小，不是很厚，穿了根绳子，直接挂在墙边的钉子上。
“对了，我姓王，是负责财务的，你喊我王姐就行。”王姐还挺热心的，拿着签字簿旁边的笔在上头签了个名，然后递给凌燕。
“好的王姐，我是凌小燕。”
凌燕看了左边的日子是9月13日，右边签了好几个名字，往下就是王姐的签名。
王静。
她看了眼记在心里，然后在下头签上自己的名字。
王姐有些糊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意看了眼她在签名簿上写下的名字。
“凌小燕”三个字写得整整齐齐地在她名字下头。
后头又有人来了，还和她打招呼。
王姐笑着应了声，把签名簿递给后面的人，也忘了给凌燕互相介绍下，直接带着她走到里头去。
“小燕是吧，你是章春梅的小姑子？”她怎么听说章春梅嫁的那户人家是姓李来着。
凌燕摇头：“不是啊，我只有一个弟弟。”
王姐有些懵了：“那是谁让你今天来这上班的啊？”
“谭主任啊。”
两人面面相觑，凌燕反应过来了：“王姐，你是不是误会我是另一个人啊？”
王姐拍了拍头：“是啊，我还以为你是章春梅的小姑子呢，她是之前负责柜台服务的职工，最近怀了孕反应太大，请了两个月长假后，昨天托人来说实在来不了，让她小姑子来顶班做几个月，等她生了孩子再回来。”
所以她刚还以为凌燕就是那小姑子。
凌燕笑笑：“那你是认错人了，不是我。”
王姐哈哈一笑，“不说了，这一大早就犯糊涂。对了，你是来内勤部上班的吧？”
内勤部虽然人多，但事也多，要管理整个供销社的大大小小琐事，包括但不限于货物进出登记盘点，员工出勤登记，工资待遇计算发放等。
凌燕还没回答，后头就传来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随着她的话刚落下，凌燕偏过头看着她和她旁边的男人微微一笑，对王姐说道：“不是，我是负责糖果点心柜台的，是吧张主任？”
王姐看着脸色大变的严春花对她旁边的张主任喊道：“主任，这乡下妞说的是真的吗？”
张主任看王静的脸沉了下来，又看到凌燕戏谑的眼神，心里头对严春花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严春花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他一脸严肃地批评她，“凌小燕同志是咱们单位新来的职工，也是和你一块负责糖果点心柜台的销售，以后你们就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这话一出，不仅严春花和凌燕都愣了，王姐也微微蹙眉。
系统444气道：【这小子又出尔反尔了。】
凌燕看向张主任：“张主任，这和昨天说的不一样吧，不是说让严春花同志和我交接后，我来负责糖果点心柜台，她调去负责农用产品柜台吗？”
张主任笑着道：“昨天是这么说，但是计划临时有变。不过你放心，谭主任说让你负责糖果点心柜台，你还是负责这块，这岗位没有变动。”
系统444气得都想骂人了：【这人说的什么话啊，都是屁话！】
他没解释为什么严春花没有调走，也没解释谭主任为什么临时改主意，反正就是让凌燕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他也许还觉得凌燕能来供销社上班，负责一个这么好的柜台，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
凌燕笑了，严春花却不乐意。
但张主任却让她们抓紧时间做好准备，等会就要开门迎客了。
估计是见识过凌燕难缠的本事，他撂下这话后就匆匆走了。
严春花一脸忿恨地看着凌燕。
凌燕当没看到，转头和王姐说话：“对了王姐，咱们这七点半上班，什么时间下班，中午饭怎么解决，什么时候发工资，有没有休息天？”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王姐跟她说了下，听到七点半上班晚上六点半下班，中午有半个小时吃饭休息时间，每周休一天，但是要和其他同事轮班。
至于中午饭后头有个小食堂可以去点餐，每个月有餐补，丰俭由人。
“每个月初发上个月工资，到时候会通知你们到财务室来领的。”她说完后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严春花同志，你带着凌小燕同志去柜台吧，先教教她。”
严春花轻哼一声，“知道了王姐。”
她转身就往前头走去。
王姐对凌燕低声道：“你跟着她去吧，有不懂的尽管问，她要是闹什么幺蛾子，你来找我说，我找谭主任说。”
凌燕笑眯眯地道：“谢谢王姐。”
王姐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往后头内勤部走去。
系统444：【这还是有好人的嘛，不像那姓张的，还有那个女的，啧啧啧。】
凌燕道：【行了，等会还得靠你呢。】
系统444不解：【靠我什么？】
他只是个发布任务的系统阿喂！
很快系统444就知道凌燕要他做什么了。
凌燕走到糖果点心柜台，隔壁的人都认出了她是那天说要投诉严春花的顾客，刚刚也远远看到和张主任几人在谈话，所以或多或少猜到了。
隔壁卖山珍干货的大姐好奇地打了个招呼：“小妹子，你这是来做什么？”
凌燕回道：“大姐好，我叫凌小燕，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以后还请大家伙多多关照。”
“哈，你这妹子说话真的是文绉绉的，我叫张梅，你以后喊我梅姐就行。”
“好呀梅姐。”
严春花咬着牙，看着凌燕跑过去和人家闲聊，把手里的抹布往玻璃柜上一丢。
她都不来干活，这些脏活累活凭什么得让自己来做。
凌燕走到隔壁去，问了些上班时要做的活。估计张梅也是知道严春花的脾性，所以便一边擦着柜台，一边仔细地说了遍。
凌燕顺便帮她把地拖了，再回到这边的柜台来。
严春花站在一边整理柜台里的东西，也不跟她说话。
凌燕过来的时候借了拖把抹布，把地拖了，柜台擦了，然后就到开门的时间了。
张主任走出来视察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正打算让人开门。
旁边走过来一个售货员，对他道：“主任，还没人来呢？”
张主任眉头一皱：“都这个点了还没来？”
“是啊，我刚都帮忙把卫生都打扫好了，但就是没见人。”
张主任扫了眼凌燕那边，觉得糟心。
他目光定了定：“你和旁边的人都先顶顶吧，反正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买这玩意，要是真忙不过来再调人过去。”
“好吧。”
话才说完，就听到后头有人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其他人都在自己岗位上待命了，突然看到这人进来都有些好奇地望了过去。
凌燕也是一样好奇。
只见那姑娘瘦瘦高高的，大概有一米六五的样子，脸型是传统的鹅蛋脸，五官却比较小巧，给人一种带着精致的清冷感。
她进来后有些惊恐，正好王姐拎着热水壶出来，打算到后头食堂打点热水，一见小姑娘便问道：“小同志，你这是来做什么的？”
那姑娘有点畏缩，但还是开口道：“你好，我叫李文丽，是来替我嫂子章春梅上班的。”
王姐本来还挺高兴，但这会马上要八点了，急忙道：“是你啊，怎么来晚了，快跟我来。”
她把热水壶放在一边，带着这小姑娘就往前头走去。
王姐一下就看到面色严肃的张主任，赶忙带着人走过来：“主任，这章春梅的小姑子来了，就是这小同志。”
李文丽只怯怯地说了句：“主任好。”
张主任还想说什么，王姐惊呼道：“呀，八点啦。”
张主任赶紧指着农用产品柜台位置，让李文丽过去，自己又扫了遍大厅，确认人都齐了。
得到示意的保安拉开了大门，很快就有等在外头的顾客走了进来。
王姐拉着李文丽到柜台去，对着她道：“你就在这里坐着，要是有人来了，你知道怎么办吧？”
李文丽虽然没做过售货员，但是也来买过东西，大概流程都懂。
王姐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周围的赵姐和杨姐都能问，实在不知道的再让人等等，去后头问问。”
李文丽一直点头，至于这些东西的价格也都有人记在本子上，正好给她用。
王姐见一时半会也没什么问题，就放心地离开了。
另一头，凌燕也把心思都放在了柜台，因为这会正好是客人多的时刻，她一边看着严春花的操作，一边帮忙拿货打包。
像桃酥这种是有一整盒包装的，但有些人钱票不够，会选择拆开买，她就帮忙用油纸包装后，原包装也得封好免得受潮。
另外像买散装糖果也得上秤。
凌燕完全没用过这玩意，而且连上头的标识都看不懂。这时候系统就派上用场，一下子精确到后面的小数点第二位。
严春花只负责开票核对，称重包装都不动手，如果下班后盘点少了斤两，就找凌燕去吧。
所以她没看凌燕怎么用秤，来买东西的人却纷纷睁大眼睛。
只见她随手抓了把糖果放上去秤盘，然后要么增加两颗或者减少一颗，秤也没提好就直接打包了。
有个大妈特地盯着她提秤杆的手，根本连动都没动。
“小姑娘，你这斤两到底准不准啊？”她看着半斤水果硬糖才一小把的样子，心里不服气地问道。
严春花鄙夷地看了凌燕一眼：“你会不会称东西啊，别全都搞错了，等晚上对不账你就完了。”
系统444反驳：【不可能不准的，宿主你还能不信我的能耐。这姓严的就是有病，没事找事。】
【安啦安啦，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凌燕挂着标准的微笑，对着那个质疑的大妈道：“保准一分不差，你可以复称。”
她把手里的秤递给大妈。
大妈接过来，把自己那包水果硬糖放上去。
严春花也不开票了，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排队的顾客有人悄悄皱起了眉头，可是却不敢出声抗议。
大妈眯着眼仔细看了秤杆，确实是在半斤的尺度。
她悻悻地把糖拿回来，把秤放到柜台上：“没错，是半斤。”
旁边也有个大爷买了八两的什锦糖，见状拿过秤道：“那我也看看小姑娘的秤，唔，八两是这个位置，咦，这好像还多了。”
严春花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大呵道：“好啊，你这蠢货，还多给人家了——”
大爷接着道：“啊我忘了，我把那二两红糖也放进去了，这下就对了。”
凌燕眼神阴冷地看向严春花：“严同志，你想说什么？”
系统444都气得牙痒痒：【嘿我这暴脾气。】
严春花怔了下，心里头闪过一阵后怕。
她没想到凌燕突然会理睬她，而且眼神还冷得有些可怕，好像恨不得弄死她的样子。
“没，没什么。”严春花说话有点哆嗦，她赶紧转过头来，接过前头排队的人手里的钱票，急促地问道：“你要买什么？”
那人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说：“买两斤桃酥，一斤绿豆糕。”
严春花赶紧开票。
凌燕拿回老大爷手里的秤，站在柜台后面专心称重打包。
严春花余光扫到她动作慢悠悠的样子，偏偏又没一点耽误，自己却忙着报价开票，看着那些人在柜台前纠结到底买啥的样子，只觉得很厌烦。
她很想说明知道买不了的就别问了，问再多也买不起。
眼前这个大爷带着小孙女又在一遍遍问着不同糕点的价格，她皱眉的同时，突然心上一计。
这凌小燕是乡下来的，应该很多糕点糖果没吃过，再说这里种类这么多，她一新来的没人教过，估计很多不知道价格吧。
严春花低着头笑了笑，抬起头就蹙起眉头。
她站过去一点，低声跟旁边打包的凌燕道：“我肚子突然痛了，你先顶一下，我去去就来。”
人有三急，自然没办法阻拦。
只是偏偏是这个时刻，不是凌燕小心眼，而是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严春花说完就匆匆走出柜台，挤开人群往后头走去。
凌燕把手里打包好的点心递给一旁等着的客人，走到严春花刚才站着的位置，柜台外还排着队伍，七八个人的样子。
那带着小孙女要买东西的大爷指着是核桃酥旁边的方型糕点问道：“小同志，这是什么啊？这种糕点怎么卖，多少钱？”
“对了，这个是绿豆糕吧，怎么卖啊？”
“爷爷，我想吃这个糖。”
“等会，爷爷问下，小同志，那这个糖又是多少钱？”
凌燕怔了下，这光一个柜台就有十几种糕点，七八种糖果，另外还有各式水果罐头，各式果干果仁等。
别说她第一天刚来还没人告诉她价格，就算严春花第一时间把价格都说给她听，她也没办法一时间记住这么多东西。
系统444忿恨：【宿主，这姓严的真不是好东西！她分明就是要坑你。】
一想到严春花那家伙躲到厕所偷笑，指不定心里多得意，系统444就替凌燕生气。
老大爷又喊了句“小同志”。
凌燕朝着他微笑，心里对系统444道：【该你上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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