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装A被发现了！》不知春加涓豆腐

5、第五章

　　脚下的地毯花纹繁复，质地柔软；两边挂着的水晶灯折射了荔枝红的灯光，洒下斑驳的影子。

　　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凭借着江川的“钞能力”，二人竟也成功混入了会所的贵宾场。卡座中的贵族alpha吞云吐雾，左拥右抱，当真是一番糜烂景象。

　　两人按照原定的计划，江川凭借假扮alpha贵族的身份便利，去接触其他贵族和会所内的omega；而肖潇则负责在场内拍照收集线索。

　　穿梭在衣香鬓影间，肖潇悄悄调整着藏在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尽可能多地记录下会场中的画面；被发丝遮掩住的微型耳麦中，不时传来江川那边的声音，夹杂在电流音中的，尽是omega们甜蜜的嗓音和调笑声。

　　长年在满春会所中工作的omega明白，会所中的alpha不过拿他们当玩物，而他们也不过是拿身体和这些alpha做个交易。既然已经走上了身不由己的路，至少可以为自己选择交易的对象，选个有钱而长相出众的alpha，总比别的好。今日这个生面孔的alpha，高大冷峻，穿着不凡，自然成了众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听着耳机里没完没了的嘈杂声音，肖潇忍不住皱眉。她隔着半个会场的距离向江川所在的卡座望过去，但见江川被一群穿着清凉、有男有女的omega围在中间；他本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臭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似乎察觉到了她远远投来的视线，江川抬眸，目光越过周身围绕着的omega，穿过往来的人群直直望进了她眼底，烟灰色的眸子在光下显得迷蒙而幽深。

　　就在视线相撞的一瞬间，眼中有了焦距，周围的事物也因而被自动虚化；他看到画面中间的人一如既往地朝着他皱了皱眉，接着，他看到对方的嘴动了动，与此同时，耳麦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是奇妙而怪异的感觉，画面在远处，声音却贴着他的耳畔响起，那是干脆利落的、语气不善的，甚至有点粗声粗气的声音。

　　她说，“别得意忘形。”接着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江川微微眯眼。他什么时候得意忘形了。

　　注意力刚刚放在别的地方，肖潇转身时难免有片刻的恍神；就在这恍神的瞬间，她与拐角处忽然出现的人相撞，她走得急，那人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肖潇下意识扶了对方一把，见对方没什么大碍，便要离开。

　　不想，那人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位小姐，一个人吗？”

　　肖潇这才扭头望向他。面前是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身量不高，着装体面；乍看长得也还算不错，只是眉眼略显阴柔，眼下发青，透着点萎靡的感觉。看长相，竟一时分辨不出是alpha还是omega。

　　见她不答话，对方靠近了些许，与此同时，一股带着铁锈味道的腥气浅浅浮漾开来。

　　对方是alpha，信息素是血的味道。肖潇迅速作出判断的同时，心里不免有些许讶异，脸上却不动声色，双眸平静地停在对方的脸上。

　　在她的注视下，对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慢条斯理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睁开眼，缓慢扯出一个笑容，“是柑橘的味道，好甜。”

　　“这位小姐，你的alpha呢？”对方盯着她的眼睛，继续保持着那点油腻诡异的笑容，“如果我是你的alpha，一定不会放任这样甜丝丝的你到处乱跑的。”

　　表面上是拿腔拿调的风度，行的是冒犯之事，这种完全不拿omega当回事的戏弄态度，对方绝非善类。

　　想着临行前吴局长和她说的“这次去只是调查收集证据，尽量克制一下你那臭脾气，以后有的是动手的时候”，肖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了想一记勾拳把对方的脸打歪的冲动。

　　她手臂微微施力，这alpha看面相是长年纵/欲过度，疏于锻炼，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应该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下移，却在略过对方袖口处时猝然停住。因为抬手抓着她的胳膊，对方的袖口有些许滑落，露出一小截腕骨，在那处苍白的皮肤上似乎有复杂的红色图案攀附于其上，只是大片被衣袖挡着，仅仅露出的一点，看着像是暗红的血迹，又像是四散零落的玫瑰花瓣。

　　这样草率的一瞥，换做是他人可能全然不会在意；可肖潇却怔在原地，周围的嘈杂似乎一瞬间褪去了，恍惚间，只觉得脑海里连带着耳边都是空白的轰鸣。暗红的血迹，飘零的玫瑰花瓣，虽然隔了多年的时光，依然是黑夜和噩梦中的常客，在梦魇中温习，在记忆中历久弥新；这是她加入警卫局的根本原因之一，是她想要缉拿并让其在公正的审判下付出代价的组织；所以，即使仅有一点图案的碎片，亦可以在脑海中窥知全貌。

　　那图案是盘踞着的毒蛇，毒牙与血红色的蛇信子间却开出玫瑰，落下飘零的花瓣。

　　左手的腕骨处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着，只因这图案也曾在她的腕骨处攀附，后来又被她咬着牙剃去，接着又在多年的时光里被护腕遮掩在下面，哪怕是此刻，亦有蕾丝装饰的腕纱将其掩盖在下面。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闪过，是另一个年纪略大的女孩拉着她在硝烟与狂轰乱炸中奔逃；下一秒，又是馥郁而又颓败的玫瑰香，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看着她，女声在她头顶响起，“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你应该明白我”；最后，画面定格在女子手起刀落砍倒逃跑的omega，褐色的眼睛转向她，“omega联合会容不下这样懦弱的人，跑去寻求alpha的庇护即是背叛，就是他们的软弱和依附，成就了alpha的强权。”

　　“所以他们比alpha更该死，”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肖潇，你明白吗？”

　　“小姐，你不舒服吗？”男人狐疑的声音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这是对方销声匿迹七年来，她得到的第一缕线索。

　　肖潇的紧绷的手臂放松，不再试图挣脱眼前的人，“谢谢，我没事。”

　　“我家alpha少爷和别的omega在一起，”是失落而又带着的哀怨的语气。

　　她的声音从耳麦清晰地传到了江川的耳朵里，江川凌厉的灰色眸子微微眯起。

　　肖潇这是在干什么。

　　耳麦里接着传来男人的声音，“这样没有情趣不懂珍惜的alpha，不要也罢。”

　　“在下金修然，这位小姐有兴趣一起去喝一杯吗？”

　　按照原计划，迅速把他甩掉。江川边听边想着。

　　下一秒，却听到肖潇含笑的声音，

　　“乐意之至。”

作者有话说

　　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