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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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开始轻颤，长而浓重的睫毛轻轻煽动，这是苏醒前的征兆。
他的双眼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亮得刺眼的白炽灯光；视觉尚未完全恢复，便听到旁边有女声响起，“少爷醒了！”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辨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念头率先闯入脑海，这不是她的声音。
伴随这个念头，零星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浮动的尘烟，模糊的视线，昏暗的光线里，女孩看不清的脸。
躺在床上的江川微微偏头，他终于看清这是边境战地医院里的简陋病房，不远处站着的护士正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 她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喑哑干涩。
护士明显被他问得愣了几秒，“少爷是问元帅吗？战事吃紧，元帅去督战了。不过，元帅也很担心少爷的，确认了少爷身体无碍，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后才走的。”
“不是，”江川停顿了几秒后，换了个方法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啊，您是在帝国军队的地下作战通道里被找到的，”护士回答完他的问题，还不忘赞赏地补上一句，“多亏了少爷您聪明反应快，及时发现了作战通道，这才能不被外面的敌军发现... ... ”
护士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夸赞着，江川皱了皱眉，“当时我是一个人？”
“是啊，”护士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您一个人靠在墙上昏过去了。”
“... ...”江川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后开口，“知道了，你先走吧。”
护士朝他欠欠身，退出病房关上了门。
他撑着坐起来低下头，身上是刚换好的病号服，干净整洁；身体中原先无法遏制的躁动感觉也已经退去，应该是事先被注射了抑制剂。
似乎不久前那硝烟中清甜、甘冽的味道，无法克制的冲动，都是他的幻觉。江川边想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脖颈，颈后随即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想起了对方给他的那一闷棍。
看来不是幻觉。
随后的多年里，虽然也几次前往边境，他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带着橘子甜酒气息的omega。后来，他也遇到过易感期突如其来、却没有携带抑制剂的情况，虽然也有被本能控制的时刻，却总能用良好的自制力挨过去，像那样无法遏制的，甚至是冒犯的、原始的、暴虐的想要标记一个omega的冲动再没有过。
他将那次的经历归因于那是第一次易感期，缺乏经验与控制能力。
直到5年后，在警校宿舍，一天熄灯后，室友忽然从床边探出头，“喂，你们听说过番吗？”
“那是啥？”另一个室友搭话。
“不知道了吧，传说番是指alpha和omega之前命中注定的关系。”室友故作神秘。
“哈？”
“注定成为番的alpha和omega之间，存在着神秘的吸引力。两人会对彼此的信息素格外敏感，而且，如果两个人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发/情期到来时，alpha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指引，不顾一切地想要标记对方。”室友借着手电筒的光读着《帝国ABO传说》。
一直闭着眼默不作声的江川在此刻睁开了眼，他听到有室友说，“希望我的番又漂亮又温柔。”
“切，你想得到美，只有极少数的alpha、omega才存在命中注定的番。可能百年才会有那么几对。”
“江川呢？”室友忽然喊他，“如果你有番，你希望对方什么样子？”
他莫名想起了瘦削的肩膀，支撑着他在尘烟中向前行走的瘦小身躯，听起来并不温柔的语气和声音，和把他敲晕时那稳准狠的一击... 这一切隔着时光，在这个迷蒙的月夜里却依然带着橘子甜酒的香气鲜活着。
表面上，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室友手里拿着的《帝国ABO传说》，语调平稳地开口，“少看传说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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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身边响起的清脆装弹声把他拉回现实。
江川偏头，余光看见肖潇刚把一支小巧的手/枪组装好，正握在手里把玩着。他把视线转回面前的道路，看着街边逐渐变得奢华的建筑，和愈加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这才开口打破沉默，“快到了。”
肖潇听闻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把那支小手/枪装进了手提包里。
车子在距离会所一段距离的停车场停下。都城雨后的夜晚，潮湿而寒冷，凉风吹过，肖潇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下一秒，有什么东西盖在了她的肩膀上，布料触感柔软，带着残余的温暖体温，又裹挟着冷冽的硝烟气息。她侧头，看到刚刚江川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外套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肖潇皱起眉，下意识就想把那件外套从肩上拂下。
“伪装需要，”江川先她一步，波澜不惊地开口，“看起来更像‘伴侣’。”
肖潇的手停在半空中，这要是再坚持不披着这衣服，倒显得她像是为了个人恩怨罔顾任务大局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alpha，对方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眼睑细长的眼睛，隐在浓密睫毛洒下的阴影里，看着一点不像纨绔的少爷，反倒像是某种警觉犀利，却在此刻安静蛰伏等待狩猎的野兽。
“你的眼神，”她忍不住开口提醒，“收一收，否则没等你开口问话，先把人都吓跑了。”
“... ...”并不知道要怎么收。
肖潇低下头，迅速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副金边眼镜，扬手递给他。
“临走前，杜漪给我的，建议你戴上，至少遮一下。”
几分钟后，满春会所的门口，一对身形高挑的男女站在了那里：男人身着白色衬衫，套着件灰色的毛背心，熨帖笔挺；黑色的长裤衬出颀长的身形；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边框眼镜，乍一看像是哪家蔫儿坏却英俊的alpha少爷，细看起来，眼神却莫名透着股慑人的气息。身侧的女人一身红裙，盘正条顺，白皙的双手挎在男人弯起的手臂上；肩上还披着件相对于她身形，略显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这外套不用想也是她身侧的男人。
虽是生面孔，再来往的人群中，却显得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说起来两人这套造型还要归功于杜漪，作为警卫局最擅长伪装易容的警官，杜漪自然而然担当了二人的伪装造型指导，在被她像换装娃娃一样摆弄的同时，肖潇还要忍受着杜漪不知多少次讲起的、要把她的耳朵都磨出茧子的吐槽。
“你和江川这长相，不是警卫局数一数二的？看着不对付，审美倒是挺一致，”杜漪说着停下来，喘了口气，“你们就是警卫局审美洼地。”
“整天黑色作训裤配黑色短袖，真想拉开你们的衣柜瞅瞅，是不是有十几件一样的衣服。”
“14件。”肖潇半开玩笑地开口，下一秒不出所料听到了杜漪抓狂的声音。
“哈？？？”
话说回来，会所的侍者瞅着二人这身打扮，虽不知底细，到底不敢怠慢，恭敬地凑了上来，“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