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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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肖潇的视线很快从江川脸上收回，“您找我？”
“嗯，”吴正信走到办公室门前，手按在门把手上，“有个新任务要交待给你和小江。”
一时间，门口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这两个人这样的情况，吴正信多见少怪、不以为意，他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笑眯眯地望向还杵在门口的两人，“还站在那干嘛，快进来吧。”
两个人这才走进来站定，中间的距离，像隔着马里亚纳海沟。
吴正信收起笑眯眯的表情，正色道，“根据日前肖潇抓获的毒/贩供出的信息，这伙人的毒/品生意同时与其他从事大型非法性/交易的组织勾连，该组织疑似涉嫌人口拐卖，并用毒/品控制受害者，强迫其进行性/交易，”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受害者主要是omega。”
“也就是说——”
“最近的omega——”
肖潇和江川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吴局长：？
在他用探寻的目光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之后，肖潇才开了口，“也就是说，最近各地频繁报出的omega失踪事件，可能与这个组织有关？”
“嗯，不错。”吴正信点头表示肯定，神情却愈显凝重，“而且根据调查，此事涉及帝国权贵阶层，更需谨慎。”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两个档案袋分别递给了肖潇和江川，“这是案情的相关信息。根据线报，都城的满春会所是该组织吸纳会员的主要据点。”
听闻满春会所这四个字，肖潇和江川的眼里浮现了几抹了然的神色。
倒也不为别的，这满春会所实是都城小有名气的纨绔聚集场所，但与其他会所的不同在于，满春会所只接受贵族alpha作为会员，而alpha入场则必须携带自己的omega或是beta伴侣。那些alpha带来的性感貌美，却身份低贱的omega和beta大多只是被他们暂时标记；在这些傲慢的贵族alpha眼里，他们不过只是一时的玩物。omega在会所中被迷/奸，甚至因为被不同的alpha重复标记而痛苦非常的事情屡见不鲜。
虽然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可会所总有办法销毁证据，让受害人乖乖闭嘴；加上由于牵涉帝国权贵，情况复杂，满春会所一直是警卫局难以彻查，也是诸多警员不愿碰的烫手山芋。
但是也有一个人不同。此前，肖潇几次递交过申请书，要求“对满春会所进行全面调查”。
申请每次都在警局高层审批阶段被拒绝，“调查理由没有确凿证据，无法证明调查动机合理，不予批准。”
如今倒是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调查了。
只是下一秒，却听到吴局长补充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需要你们伪装进入暗中收集线索。”
闻言，肖潇的心里渐渐升起些不妙的预感。
“具体的方式呢，是你们扮演一对伴侣，想办法混进去收集情报，”吴正信抬手，先指了指江川，“你扮演前往会所的alpha少爷，” 接着，局长的手指点向肖潇，“你扮演江川的omega女伴。”
不妙的预感瞬间得到应验，肖潇指了指自己，又扭头瞟了一眼江川，“局长，虽然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但是希望您再考虑一下。扮演alpha的任务，我觉得杜漪也可以胜任。”
肖潇停顿了片刻后补充道，“虽然她也是女的吧，但现在女性伴侣也不是罕见的事。”
吴正信听她说完，再度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他每每这么笑的时候，肖潇都觉得他像戴着眼镜的狡黠狐狸，“警卫局年轻一辈里，我只认可你和小江两个人的能力担得起这次调查，更何况，杜漪还在担任实习警员教官的工作。”
“再说了，你们之前的几次合作任务，完成得都很好。”
吴局长的话倒是不假。警卫局人人皆知，肖警官和江警监不和，表面上二人也很少一起出任务，尤其是肖警官，平日里虽然是严格而又一丝不苟的人，但总的来说待人也算和气，只是一碰上江警监就暴躁值拉满；众人不知道的却是，这两个人几乎要成了警卫局秘密调查任务的固定搭档，看着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执行起任务来，却总能天衣无缝；虽然过程中争吵不可避免，但结果却也总还算不错。
“或者，让江川扮演omega？”吴局长甚至带上了几分揶揄。
肖潇再次冷眼瞅着江川。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虽然穿着制服，但其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被清晰地勾勒显现，是omega难以达到的高度；眉骨如刀削，眉弓舒展，眼窝深陷，鼻梁挺拔——这副长相就差把alpha写在脸上了。
“不必了，局长。”肖潇的语气略显生硬。
吴正信又望向江川，“小江呢？”
“我接受安排。”江川开口，依然是冷静而波澜不惊的语调。
肖潇听着他的声音就感觉莫名火大。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对方无论什么事都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顶着那张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脸，保持冷静漠然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执行任务。”吴局长一锤定音。
“对了，小肖，”就在肖潇走到门口时，吴正信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关于上次毒/贩剿灭行动涉嫌违反警员行动规范的事，最终的投票结果判定行为合理，没有违反规范，不用接受处罚。”
“麻烦局长了...”
“这件事你得好好感谢一下小江，”肖潇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关键的决定票，可是小江投的。”
肖潇默不作声，看了眼旁边的江川。对方依然没有过多的反应，彷佛吴局长口中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不是小江？”吴局长想要打破尴尬。
“按照规范就事论事罢了。”江川不紧不慢地说。
“局长，”肖潇的后槽牙咬紧，连带着下颌线收紧，“我先走了。”
得到点头的许可后，肖潇完全无视旁边的江川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得急，在身后掀起一阵风，却不似往日挟着烈酒的味道。江川的眸色微沉，alpha纵使不在易感期，也会有些许的气味由腺体散发，只是因其微量而难以察觉罢了；因为酒精过敏，他总能敏感察觉肖潇烈酒味的信息素，可刚刚，不但没有熟悉的烈酒气味，甚至似乎还有什么清新的，完全与辛辣不沾边的味道浅浅飘过，只是消散得太快，连他都疑心是不是错觉。
“小江？”吴局长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站着局长办公室的门口。
“没有了。”江川随手帮吴局长带上了门。
另一边，肖潇快步穿行在警卫局的走廊里。偶尔遇上小警员向她打招呼，也只是草草和对方点头示意一下。
就在她距离自己的办公室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到底还是被叫住了。
“哟！老肖！怎么这么着急？”那是个清亮而又元气的女声。
女子边说话边靠近，“你上回送来加练的那个小警员，叫什么，陈映真的？别说，还挺努力的...但是，作为我特别给他加练的感谢费，你得请我去东门吃顿烧烤...”
“杜漪，”肖潇出声打断了她，“请你吃随你挑，我急着呢，先走了。”
“干吗嘛！一见面就臭这个脸，还一副敷衍的态度！”女alpha凑了过来，身上微弱的蔷薇香于此刻的肖潇而言却格外清晰。
肖潇往后退了一步。杜漪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
“哎呀，老肖！你的脸咋这么红呀？”
“局长办公室太热了，加上刚刚走得急。”
虽然脸色有些异常的泛红，但瞅着肖潇与往日无异的面瘫神情，杜漪也没多想，侧身给她让开了路，“烧烤别忘了请昂！”
“知道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后，肖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杜漪从门外嘟嘟囔囔地走开了。肖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紧绷的神情这才出现了一丝裂纹，平静的办公室里偶尔响起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喘息。
她单手拉开抽屉的最下层，从里面的盒子中取出药瓶和注射器，接着从瓶中抽取药剂，再推动注射器的活塞，排出针筒里残余的空气，一套动作自然而流畅，显然是在过往中重复了多次才能达到的结果。在完成一系列动作的同时，她把另一只手抬到嘴边，咬着扯下了戴在手腕上的护腕。杜漪经常开玩笑说她的护腕是半永久，从来没见她摘下过。
此刻，肖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或许是因为长期带着护腕的缘故，那里的肤色比别处显得苍白了许多，也正因此，上面清晰的针孔和周围深色的淤青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这是长年注射抑制剂和特制的alpha伪装药剂的结果。
肖潇流畅且毫不犹豫地再次把针尖刺入皮肤，持针的手极其平稳地将药剂注射进去。
说到底，纵使omega平权运动进行了多年，这还是由alpha掌控的帝国，人们默认alpha是力量、胆识、能力的象征，在这警卫局也是一样，作为帝国核心保卫力量，警卫局从来只招收alpha警员。
她还记得她16岁那年，警卫局来到她家乡所在的边陲小城选拔能够进入帝国警校的学员，她把自己的性别填成alpha偷偷去参加了选拔。被发现后果会怎么样，她没想过，反正，能走一步是一步。
说是选拔，其实就是打架。最后她以全胜的战绩打败了所有同龄的alpha，就在她以为终于证明了自己，证明了omega也可以做到用力量和胆识取得胜利的时候。同村的一个男孩认出了她，他在台下指着她大喊，“她骗人！她是omega！她撒谎！”
在场边待命的警员迅速上前，她被训练有素的成年人的绝对力量压制，被摁住被迫露出了后颈；接着，身着白大褂检测人员走过来，把什么东西涂抹在了她的腺体上，属于她的，omega的柑橘甜酒味缓缓弥漫开来。
“报告警官，”那位检测员虽是朝着坐在台上的评委们说的，音量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她是omega。”
一瞬间，台下的alpha少年们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刚刚的钦佩、嫉妒，取而代之的是嫌弃，是疑虑，是轻蔑；台下一时满是窃窃私语声，有人开始喊她骗子。她明明是以胜利者的身份站上这里的，此刻却被屈辱地摁住，被高高在上的审视，而这一切全因为她是omega。哪怕刚刚被她打趴下了，alpha们仍可从她omega的身份上找回自信、找回居高临下的傲慢。
药剂随着血液循环，安抚了躁动的感觉，暂时打断了她的回忆。这已经是吴局长特批给她的质量优良的抑制剂和伪装药剂了，能够保持较长时间的作用，且能把副作用降到最小，市面上根本无法买到。
纵使如此，长期用药，副作用避无可避；而且，药效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她的热潮期也变得难以预测，甚至是说来就来，毫无征兆，尤其是在受到某些特殊刺激的情况下，比如刚才。而这种特殊刺激，主要指的是江川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想到来自江川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肖潇再次咬牙切齿。那股难闻的硝烟味，让人难以联想到任何温暖美好的东西，眼前只会浮现猩红的火光，冒着烟还留有余温的枪口，烟尘飞扬的战场。可她偏偏对江川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格外敏感。
甚至连两人最初的交恶，也与之有关。在刚进入警卫局时的初次格斗训练上，她被江川的信息素压制得差点冲破伪装药剂的限制，散发出omega的信息素，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身份；而酒精过敏的江川，则在她的信息素中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格斗训练无比狼狈地收场，也成了二人不和的起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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