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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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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暗巷里,街边两排鳞次栉比的房屋,仅在人的视线中留下一方逼仄的天空,雨水就从那里倾斜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快速眨眼,重新聚焦视线;双手持枪,瞄准了不远处握着砍刀和炸药的毒/贩。
这是他加入帝国警卫局一个月来第一次出外勤任务,剿灭活跃于都城的贩/毒组织。不想却在任务中和大部队走散,在这条暗巷遇见了其他五个逃亡的毒/贩。
四个毒/贩已经被他手中的枪打倒在地,暗红的血被雨水冲淡,顺着脚下破碎的砖石被冲向街边的排水沟渠。眼下还有最后一个,却也是其中携带了炸药的,最难对付的;而他自己的枪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
胸膛内疯狂跳动的心脏带来灼烧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
刚刚远处零零星星的枪声消失了,应该是大部队已经完成了任务;此刻,巷子里很静,只能听见雨声。对面的毒/贩也是Alpha,Alpha的斗争避不过信息素的博弈,两个人都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互相震慑,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最后提醒一遍,放下武器和炸药,把手举起来!”他出声威慑对方。
不想刚刚一直没有动作的毒/贩,却仿佛因为他这句话而受到了刺激,挥起砍刀朝他跑了过来。
变故发生的突然,他手指颤抖着扣下扳机,因为忌惮着对方怀中的炸药,子弹打偏了,擦着毒/贩的胳膊飞了过去。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放缓,却没等来他的第二枪。
短暂的几秒后,那毒/贩咧嘴笑了,呲出一口黄牙,带着嘲讽和挑衅的意味。他没有子弹,也没有别的防身武器了,对面的毒/贩应该也明白过来了这件事情。
一转攻势。对方挥刀过来,他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儿。
雨中忽然飘来凛冽的味道,尽管微弱,依然辛辣而强势。下一秒,毒/贩劈向他后心的刀,他避无可避的一刀却被精准地接住了,兵刃相撞发出“铮”的一声。
他扭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站在他背后,单手握着的长刀与对方的砍刀相抵,被雨水打湿的短发贴在脸侧。
“肖警官!”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自己这条命肯定是保住了。
毒/贩闻声微微怔愣,趁着这个功夫,肖潇毫不迟疑,持刀的手发力,苍白的手腕下尺骨和青筋都清晰地显露出轮廓,毒/贩手中的砍刀被挥开。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地面的积水上,激起水花;肖潇再次上步挥刀,直接打飞了毒/贩手中的砍刀,砍刀飞起又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手里的东西,放下。”刀刃指着对面的毒/贩,她的声音冷淡,却极具威慑力。
或许是到了穷途末路,毒/贩的眼神里带着疯狂,信息素那股呛人的机油味变得更加明显,熏得肖潇一旁的小警员直皱眉,“大名鼎鼎的肖警官!那么多兄弟都死在了你们手里,现在除了我应该谁也不剩了吧!”
肖潇依然神色冷淡地看着他,“投降的可以活着。”
“投降?我呸!”毒/贩朝着肖潇站着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被肖潇救下的小警员紧张地扭头,偷偷摸摸去觑肖潇的神色,只见她的下颌线收紧,微微皱了皱眉。与此同时,刚刚微弱的酒味突然爆发开来,辣而滚烫,铺天盖地,完全掩盖了机油的味道;或者说,这酒味已经超过了气味的局限,产生了实感,灼烧着所经之处。小警员又看了看毒/贩,心说,你路走窄了。
毒/贩似乎也明白了双方实力的差距,握着炸药包的手微微缩紧,他一边向他们的方向快步走来,一边快速把手伸向炸药包的引线。
“臭娘们儿!跟老子一起去死吧!”
“肖警官不好!”小警员连忙开口,“他要引燃...”
话说到一半,肖潇已经行动起来,她不退反进,飞速越步向前的身影在他眼中留下残影。长刀再次挥起,下一刻鲜血混着雨水飞溅,血花飞散在雨里带着点诡异的观感。有什么东西落地,小警员揉揉眼睛,那是毒/贩的手臂,手中还握着炸药包;紧接着毒贩也倒在了地上,手臂的断裂处汩汩地往外冒血。
肖潇握刀的手放回身侧,甩干刀的血槽里积下的血水;她转过身来,抬手抹脸,擦掉脸侧溅上的血水,那双瞳色略浅的琥珀色眼睛落在小警员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肖警官!我叫陈映真!”小警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立定回答。
肖潇扭头看着地上先倒下的四个毒/贩,“你打的?”
他忙不迭地点头。
“不算太烂。”肖潇给出评价。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却划过无数念头,甚至不知道要先说哪句。谢谢肖警官,肖警官我是您的粉丝,我在帝国警校时就听过了您的故事,我过了实习期想要申请您的行动队,能给我签个名吗...
然而肖潇的下一句话让他所有想说的,都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嗓子眼,“但也不咋地。”
“回去找教官,加练移动目标射击。”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来救你,而这次的任务在警卫局的行动中算不上危险的。”她的语气中并无责备之意,只是单纯就事论事的态度。
“是。”陈映真一张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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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警卫局会议室。
坐在会议室长桌尽头的局长吴正信捏了捏眉心。
在场坐的都是警卫局高层,还有风纪巡查部门派遣的督察员,此时,那位督察员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根据帝国警员行动规范第163条,肖潇无视‘和平劝服和人道主义行动原则”,无视“鸣枪震慑原则”,在佩枪的情况下,残忍地斩下了毒/贩的手臂,再次造成了民间的不满和抱怨...”
“毒/贩当时意图引爆炸药,危急时刻肖潇的做法也可以理解,且肖潇为犯罪嫌疑人止血及时,留下了对方的性命,也算是为后续调查留下了机会。”吴正信忍不住出声打断。
“...肖潇已经不是第一次无视行动规范,我行我素了,吴局长您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督察员是个小老头,说着话嘴上蓄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吴正信不想再和他废话,眼前这位督察员与肖潇早有矛盾,早在她第一次因为行动不规范接受审查时,就曾当着这位高督察的面儿,讲出了“风巡部的人一向死板,不懂实战情况还爱指手画脚”的话。
打从那时起,这位高督察单方面和肖潇结下了梁子。但凡让他抓到一点把柄,就要撺掇着对她展开风纪审查。虽然,肖潇这不懂圆滑,行事不留余地的性子多少让他头疼,但这位曾经的学生、如今的下属出色的工作能力,和那股果敢,吴正信倒是十分认可;再说句实在的,他不可否认,看着这高督察每每被肖潇面无表情地气得小胡子直抖,他还是觉得大快人心的。
心里想着,吴正信面上还是和气威严的样子。
“高督察,正因此今天我们才在这里投票决定是否对肖潇进行处罚,请诸位投票吧。”
投票的结果,是一半一半。参加会议的人数是单数,也就是说还有人没有投票,而这一票具有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吴正信望向长桌的一侧,在满屋子中年人里,坐姿端正笔挺,面部轮廓优越的英俊年轻男子显得格外亮眼。
“江川,你的投票结果?”
高督察闻声,也连忙扭头望向江川。他早就听说,这江川,是帝国战功赫赫的尊贵Alpha家族的小少爷,还成了帝国警卫局最年轻的警监,而这江小少爷与肖潇似乎是极其不对付,当初同为警署时,两人还一起竞争过警监的位子。
想到这,高督察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志在必得,连小胡子都得意地翘起来。想必这江小少爷,必定会给处罚计划投出支持票,肖潇这死丫头目中无人,也该让她好好喝一壶。
几秒静默后,江川沉稳、声域略低的嗓音在会议室响起,“我投反对。”
闻言,高督察已经咧开嘴笑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吴正信点点头,“好,那根据投票结果,认定肖潇的行为在合理行事范围内,不对其进行处罚。”
“辛苦诸位了,”吴正信朝在座的众人笑了笑,“散会吧。”
高督察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垮着个脸拉开门走了出去,其余人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出。吴正信起身,叫住了最后面的江川,“小江,你留一下。”
江川停下脚步,“吴局长。”
吴正信走到了他的跟前。尽管他一直对自己185的身高自我感觉良好;在面对190的江川而不得不微微仰视时,也不得不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和我来办公室一趟吧,有件事情交代你。”
两个人一同前往局长办公室的路上,吴局长感到自己承受了比往日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视线,尤其是路过文职办公区时,beta和omega职员的眼睛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扫。都不用想,这帮平时躲着他还来不及,生怕他给布置任务的职员们突然一反常态,原因自然是他身旁的江川。
想当年他吴正信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被beta和omega这样注视的画面的。不过也罢,好汉不提当年勇。
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局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刚转过拐角,迎面就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局长办公室外。正是肖潇。
对方听闻脚步声,也扭头望过来,视线触及江川的一刻,秀气的眉毛本能地微皱了一下。
江川自然没有漏掉她的表情,不过每一次见面都被这样招呼一番,早已成了习惯。那对幽深的黑眸在肖潇脸上停了半刻,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