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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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缓缓升起不祥的预感，肖潇僵硬地回头，首先进入视线的是黑色作训服，和其下线条明显的宽阔胸膛。
脖子像是生了锈，她艰难地抬起头，并不意外地对上了那双烟灰色的眼。对方居高临下垂着眼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肖潇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在背后谈论他人却被本人当场抓包，尴尬的感觉到底是难以避免。二人再次相对着陷入沉默。
还是杜漪和陈映真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二人向江川问好，“江警监。”
“嗯。”江川点了点头，眼睛却仍然落在肖潇的脸上。
被他盯得发毛，肖潇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吗？”
仍然是生硬的语气，可她感觉到自己在面对江川之时，强硬的背后破天荒产生些色厉内荏的感觉。
“事情办完了？”江川语气平淡地问她。
“啊？”肖潇下意识发出带着疑惑意味的单音节，出声后她才想起，自己刚刚是借口有事才从侧门绕进来的，只好又连忙改口，
“啊…啊，办完了。”
眼神飘忽躲闪间，肖潇瞥见站在一旁的杜漪和陈映真。陈映真的表情依然是懵懵的，看起来并没有搞清眼前的状况；但杜漪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方微微眯起了眼，眼神里带着探究，仿佛是在说 ：你们两个真的打架了？看起来可不太像。
肖潇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心中暗恨自己今天醒来以后，就一副不够清醒的样子；尤其是在面对江川之时，频频出错。
她只好接着向江川发问，企图揭过话题。
“你有事吗？”
她不知道的是，片刻过后，她会为当着杜漪和陈映真的面，引出了江川下面的话而追悔莫及。
“你的，”江川边说着边抬起了垂在他身侧的手。
这样一来，另外三双眼睛都聚焦在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上。
红色的，沾染了灰尘的，是柔软的，叠成了整齐的四方形。
肖潇刹那间认出来，这是她的那条裙子。
“走的时候落在卧室了，”江川接着补充，“刚刚忘记给你…”
肖潇连忙伸手把裙子从江川手里扯过来，团成团紧紧遮掩进怀里；嘴上则企图提高音量盖过江川的声音，“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办公室了。”
称得上一句掩耳盗铃。结果也自然是没有作用。
“哎！老肖！”杜漪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讶，“刚刚那个是不是你出任务时穿的裙子，怎么成这样了？”
“就是说啊，”肖潇硬着头皮解释，“任务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杜漪在一旁看着，越想越觉得有哪里奇怪，终于渐渐回过味来。不对呀，比起裙子的事，江川刚刚好像还说了卧室什么的…难不成两个人打架还打到卧室去了？
在肖潇说话的功夫，江川的手伸进作训裤的口袋，拿出了另一件东西递到她面前；肖潇低头，看清楚那是个小的长方形药盒，药盒上白底黑字，赫然写着“口服型抑制剂”。
肖潇：……
“根据说明书，症状严重者建议12小时后再次服用，”江川的语气让肖潇联想到对病人进行医嘱的医生，或者说，恐怕医生进行医嘱时的语气，都会比此刻的江川更感情充沛一些，“你自己斟酌。”
肖潇连忙伸手握住药盒，手的位置恰好遮住药盒上的名称。
可终归还是迟了一步，陈映真和杜漪也看清了药盒上的名称，陈映真的脸上依然是不明所以的困惑，杜漪的脸上除了意外，还浮现了些八卦的神情。
肖潇从江川手里抽出药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多、谢、了。”
她盯着江川那张神情寡淡，找不出一丝破绽的脸。
这家伙真的不是因为刚刚听到了她说的话，故意过来报复的吗。
通风不良的走廊里，和江川这样靠近站着，肖潇只觉得自己又变得头晕起来；或许真的是发/情期的症状还未完全消褪，经过昨晚那一出，她觉得这股硝烟的味道，比起以往更能拨动她敏感的神经。
她也顾不得和在场的另外两人解释什么了，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肖潇摆摆手，“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散了吧散了吧。”
“肖警官，”陈映真见她要走，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忙又叫住她。
“嗯？”肖潇回头看他。
“肖警官，要是我转正审核过了的话，能不能…”陈映真说着，脸色又肉眼可见地泛红起来。
肖潇心里纳闷，这孩子怎么了，扭扭捏捏的。
陈映真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音量，“能不能加入您的行动分组！”
一旁的杜漪笑了一声，朝肖潇眨眨眼，“你可不知道，这孩子可是你的粉丝呢。”
“听说在警校时，可没少看你在实战格斗课上的录像。”
陈映真的脸更红了。
肖潇也笑了，“是吗？”
“嗯，我当时在警校，因为个子不高人也不壮，一向不被看好，直到看了肖警官在警校一年级时候的格斗视频，能够巧妙运用招式和战术，打赢体格是自己两倍的对手，”陈映真说得两眼放光，“我才找到了信心，和适合自己的方向！”
“很高兴那些录像能对你有帮助，”肖潇看着他，“如果你真的能顺利通过考核，我这里随时欢迎。”
“嗯嗯，谢谢肖警官。”陈映真忙不迭地点头。
旁边全程一言不发的江川看着肖潇。她的脸上带着笑，是他鲜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面对他时，肖潇就算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只勾起嘴角，笑意从未抵达过眼底。可此刻，她的眉眼也自然地舒展，温柔地弯起。
江川微微眯起了眼。从未有过的崭新感觉渐渐在心里生根发芽，这感觉并不能概括为单纯的不悦，而是有点憋闷的，有口难言的。
具体点说，应该是一种愿望。希望她也可以对自己这样笑，希望她不要对别人这样笑，希望她只对自己这样笑。
想明白的一刻，江川又觉得莫名其妙。表情于他从来是无所谓的东西，只要能够明确沟通，传递要表达的意思，哪怕肖潇从来皱着眉对他，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理性虽然这样告诉他，那股憋闷的冲动却也真实地出现并存在着了。
就像刚刚在听到肖潇对别人说他们打架了的时候，他就是想要走上前，用不像他的拐弯抹角的方式，来告诉他们，这不是事实。
“肖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到她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你和我得去找吴局长做任务汇报。”
“好，”肖潇正色，答应了他，“我先简单整理一下，一会儿找你一起去。”
“不用，我在这里等你。”
肖潇的神情有些意外，“也行，我去换个衣服…”
“嗯，”江川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穿着的、他的制服衬衫上，宽松而垂坠，衬得她的身形显出几分单薄，“我的衣服是有些大。”
杜漪和那个叫陈什么的小孩都在看着他，肖潇用眼神警告他别继续说了。
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的衣服，你一会换下来，直接给我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