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车子停在了警卫局后方的停车场，肖潇推开门下车。她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制服，开始犹豫要不要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走进警卫局的大门。
一切还要从刚刚还在江川家里的时候说起。
她从床上站起身，收拾妥当后，却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条红色的修身长裙；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这条裙子已然不复初时整洁体面。裙子上颜色明显深于周围的暗红印记是沾染的血迹，裙角处还有撕扯开的裂口。显然她不想以这样一副打扮走进警卫局，更不想就这样到吴局长面前去汇报工作。
再扭头看看旁边的江川，对方已经换过了衣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装束，黑色短袖配黑色作训裤，她自己也喜欢那么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身衣服，穿在江川身上显得挺括利落，和她现在的样子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等等，”她叫住了已经准备推门出去的江川，神情稍微有点不自然，“这附近有卖衣服的地儿吗？”
江川回头，目光中带着困惑，直到视线落在她的裙子上，眼中才终于流露出了然。只是，他的视线短暂在她身上停留后，又反应平淡地收回。
江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自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落地柜前。
片刻后，对方转身回来，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你可以换上。”
肖潇闻声，抬眸望去。熨烫平整的警卫局制服衬衫和裤子被江川单手拎着，递到了她的面前。
-
最终，她还是穿上了江川的衣服。由于二人体格的差距，衬衫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肩线也垂到了手臂的位置，大片的下摆都被她扎进了衣服里；裤角也被挽起一圈上来。
最要命的是，初始穿上的时候她没察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硝烟信息素编织的网中。昨天晚上她沾染上的硝烟气味尚未褪去，现在身上穿着的江川的衣服，依然带着一股属于他的、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而她现在就被包裹在这冷冽的气息中。
任谁看了，闻见了气味，都会知道这套衣服是谁的吧。
这和她穿着那件破烂裙子回来的社死程度，也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了。
肖潇杵在警卫局大门前，脚下像生了根。
江川从她身后跟上来，在她身侧停下，微微偏头看她，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还不进去。
门口站岗的两个小警员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对他们打招呼，“江警监，肖警官。”
“嗯，辛苦了。”肖潇也朝他们点了点头。江川则只是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两个小警员表面上虽然还是一脸严肃地在那里站岗，可肖潇看清了，他们不受控制往她这边瞟的眼神，眼里分明是好奇和八卦的意味。
肖潇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两个小警员立时正色，目视前方，站得笔直。
身边的江川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三个人的表情戏丝毫没有察觉。
“怎么不进去？”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动，江川终于开口问她。
肖潇深吸一口气，撇撇嘴，“你进去吧，我有点事，从侧门进去。”
她说完，也不等江川反应，直接转身，绕路前往警卫局少有人经过的侧门。
从侧门进了警卫局大楼，肖潇几乎拿出了秘密调查时反侦察的能力，一路上专挑警卫局少有人经行的路走，七拐八拐竟真的避开了不少人。
然而，就在她快要大功告成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闪出个人影，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肖警官？”
肖潇听到对方的声音，只得停住脚步。
那人则匆匆跑了过来，随着对方越来越近，肖潇看清了他的模样。来人一身实习生制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脸上带着点兴奋，头顶的卷发有点乱蓬蓬的。
这张脸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
小警员停在了她的面前，抬头时，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望着她，让她想起了警卫局附近街上警员们常爱去投喂的小狗。
小狗，不，是小警员的眼睛里带着雀跃，“肖警官好！”
肖潇点点头。
“肖警官您还记得吗？我，”小警员抬手指了指自己，“陈映真。”
陈映真？名字听着也耳熟。
“就是上回剿灭贩/毒组织的时候，您救了我，”陈映真忙不迭地补充道，“还让我去找杜教官加练射击来着。”
肖潇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子弹打偏后，被毒/贩追着到处跑的小警员。
“嗯，”肖潇接话，随口问道，“射击练得怎么样了？”
她这一问，陈映真反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肖警官！我每天都有按时去找杜教官加练的，哈哈哈最后把她都给弄烦了，不过杜教官还是很负责的，谢谢肖警官当时让我去加练，我的射击成绩在同期实习生里面已经排第一了，杜教官和我说继续保持，转正不是问题&%#*……”
虽然着急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肖潇终归是不忍心打击小警员的热情，她耐心地听完后，朝他温和地笑笑，“不错，那就继续保持，别的项目也别松懈。”
“期待你转正的那天。”
她说的本是普通的鼓励性话语，陈映真一张脸却涨得通红，仿佛她让他当场转正了一样，就差当场朝她鞠躬，“我一定不辜负肖警官的期待！”
这样一来，肖潇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不想，下一秒陈映真带着点疑惑地抬起了头，“不过肖警官，你闻见了吗，从刚刚开始楼道了就有股什么味道？”
肖潇登时觉得头皮发麻，脚下不动声色地微微后撤。
“好像是…”陈映真努力闻着，“烟味？”
“难道是警卫局失火了？”陈映真大惊失色。
“这倒不是…”肖潇讪讪地出声打断。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呛？”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杜漪。肖潇有点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陈映真回头跟她打招呼，“杜教官！”
“哟，小陈也在！”杜漪看了他一眼后，转向肖潇，“老肖，可算是回来了！你们没在原定时间回来，我可是担心了老半天！”
“杜漪，”肖潇只得回应道。
“任务中稍微遇到了点麻烦 。”
杜漪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片刻后，眉头也皱了起来，“什么味儿这么呛？”
“是吧，杜教官，”陈映真热切回应，“是不是哪失火了！我们快去瞅瞅吧！”
杜漪无奈地瞅了他一眼，“失火倒还不至于，只是这味道挺熟悉，闻起来像是谁的信息素…”
“我还有事，先走了。”肖潇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我想起来了，”杜漪一拍脑门，“这不是江川的信息素吗！以前信息素对抗训练的时候我闻到过！”
杜漪的目光落在肖潇身上，一手把她拽了过来，鼻子也凑上来，“咳咳，呛死了，我就说嘛！老肖你身上咋都是江川信息素的味道啊！”
“那个…”肖潇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言难尽。”
“你们不会是打架来着吧？”杜漪瞪大了眼睛。
“嗯，发生了分歧，看不惯他，打了一架。”肖潇干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心里暗自感谢杜漪帮她找了个好借口。
没人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了楼梯的拐角处。来人在听到肖潇的话后脚步一滞，停在了原地。
“怪不得耽误了这么久！”杜漪拉起肖潇的胳膊仔细瞅，“老肖跟他打架你没吃亏吧？这得打成什么样，都开始释放信息素了…”
“笑话，我怎么会吃亏，”肖潇挺直了腰板，“他能打得过我吗……”
说着说着，肖潇余光注意到对面的杜漪和陈映真都收敛了笑容，表情僵在脸上，还拼命朝她挤眉弄眼 。
“你们俩的眼睛怎么了？”肖潇纳闷。
闭了嘴，肖潇才觉得头顶照过来的灯光变暗了，似乎是有谁挡住了光，连她自己都被微微罩在对方的阴影下。
而且…肖潇吸吸鼻子，空气中的硝烟气息，似乎又比刚刚浓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