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祖大概有病》姚浪云

14、贫困人民 “沈乐天来

　　“沈乐天来了。”姚江湖刚开门就先朝里面喊了一句。
　　姚天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家庭装的薯片，闻声转头看了眼两人，点了点头又转回去。
　　姚江湖也习惯了，扔下书包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师父！”沈乐天一声呼喊，差点让姚天涯被薯片呛到。
　　他都忘了，他还收了个徒弟，每天盯着自己的内门弟子，早就把这茬事抛在脑后了。
　　姚天涯突然有些内疚，那么久，结果什么都没有教给他，还白占了个师父的名头。
　　沈乐天哪有想那么多，本来就没打算要学些什么，他还真不是姚江湖以为的中二少年，也没有什么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只是时间不等人，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能巴着人久一点。
　　“你喜欢吃薯片？”
　　“你说这物？还行。”姚天涯顺手递过去，“尝尝？”
　　沈乐天也干脆地坐下了。
　　“……这就是陈泠？”沈乐天一眼就认出来了电视里的人。
　　“认识？我想寻个机会把她收作弟子，她的天赋不错，虽然比要我差点。”姚天涯刚说出口，就想起来坐自己隔壁的也是自己的徒弟，不能厚此薄彼，于是立马补充道，“你要不要学些心法？”
　　沈乐天摇头。
　　师父他不会以为电视里头的修仙是真的吧？姚江湖没跟他说过吗？
　　正巧姚江湖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碰上了沈乐天打探的眼神，没在意，先问一句，“你留下来吃饭吗？”
　　“嗯。”
　　沈乐天应了一声，继续陪着姚天涯看剧。
　　姚天涯不是特别多话的人，加上现在什么东西都对他是新奇的，所以也没有边看剧边吐槽的习惯。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沈乐天。
　　沈乐天倚在沙发背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姚天涯，他这个人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分寸。
　　沈乐天自认为自己是对姚天涯一见钟情的，虽然看脸很可耻，但是感觉不一样，他不觉得这份感情来的突然，反而觉得他本就应该喜欢上他，果然——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吗!
　　这么想着，沈乐天投过去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姚天涯还没那么愚钝，不可能连这么赤裸裸的视线都注意不到，不过看他是自己的徒弟又不是别的谁，就随他去了，说不定是在欣赏自己的仙气风姿呢？
　　沈乐天看着姚天涯纤细的身形。
　　太瘦了，姚江湖到底有没有把人照顾好。
　　……
　　“可以了，过来吃饭。”姚江湖随便做了点，也不管那个娇贵的少爷吃不吃的惯。
　　哪有那么多可以挑剔的，爱吃不吃，不吃更好。
　　姚江湖也不等人，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
　　“怎么就两副碗筷？”沈乐天不解问。
　　“他不吃，不用理他。”
　　多大个人了，饿了的话肯定会自己出来觅食，况且他也撞见过好几次姚天涯晚上悄悄摸进厨房偷嘴的场景。
　　沈乐天看着姚江湖无所谓的样子，心下了然。
　　怪不得人那么瘦，都是被他虐待的吗？
　　姚江湖瞧沈乐天还站着，没察觉出他眼里的怨恨，只是招呼了下，“坐下吃啊。”
　　沈乐天回头看着沙发上那清隽之人消瘦的脸（那叫轮廓明显），深下去的眼窝（熬夜熬的），还有发白的嘴唇（这个绝对是错觉），心中发疼，“我还是不吃了，谢谢招待。”
　　姚江湖也不知道沈乐天为什么又突然不吃了，看上去心情也不太美妙，怎么回事？
　　余光中突然注意到姚天涯那对着电视聚精会神的样子。
　　原来如此……是吃醋了，也对，要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人这么上心的话，自己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姚江湖表示理解。
　　“喂，到底吃不吃啊，不吃的话我就把肉吃完了！”
　　姚天涯听此猛得回头，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怎可丢下祖宗吃独食！”
　　说着又看见姚江湖不管不顾地夹起满筷子瘦肉塞进嘴里，更加激动，“这个家究竟谁主理啊！”
　　————
　　“喂，究竟洗好没啊，水费很贵啊，”姚江湖洗过碗后敲了敲浴室的门提醒道，“早跟你说把头发剪了吧。”
　　听到这话的姚天涯在里头冷哼了一声，心里想这没见识的孙辈根本不知道头发对他的重要性。
　　姚江湖去厨房烧壶热水，刚按下键。
　　“啪嗒——”
　　整间屋子都黑了。
　　“江湖！怎么回事！”厕所里的姚天涯可是受惊不小。
　　“跳匝了！”姚江湖走到门边，“难道是热水壶的功率太大了，不应该啊。”
　　姚江湖在门口边倒腾了一会都没反应，烦闷地一掌拍到墙上，“……啊——我抽什么筋，以为自己铜墙铁壁啊。”
　　“江湖！”姚天涯再喊。
　　“等等！”姚江湖甩了甩自己发疼的手，半响，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物业。
　　“喂？我是这边五座的住户，请问今天晚上是停电了吗？”姚江湖看着外面灯火通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对……好的谢谢，谢谢。”
　　姚江湖挂掉了电话，心里窝着的火更旺了。
　　老姚！！
　　姚江湖换了个号码拨通。
　　厕所里面举着花洒的姚天涯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随意的冲洗几下，就围上了浴巾。
　　拨弄了会头发，准备开门出去，突然间觉得鼻子痒痒的。
　　姚天涯揉了揉鼻子，但痒意还是没有消去，连带着脸上也有些若有似无的触感。
　　长长的——须，不会是……
　　“啊！”姚天涯尖叫出声，一点脸面也不顾了，直接用蛮力撞开了厕所门跑到外面去，期间不断地挥着手驱赶什么。
　　姚江湖这边电话打不通正烦躁着，那边就听到了姚天涯的叫声，一下头疼。
　　“又叫什么！”
　　“江湖江湖，那个奇虫方才在我的脸上。”阳台一阵风起，姚天涯又感觉到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奇、奇虫。”
　　姚江湖定睛一看，借着外面的灯光瞧见了什么，伸出了手。
　　“嗷——”姚天涯一声痛呼，揉了揉脑袋，“你作何？”
　　姚江湖冷笑两声，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发丝拉扯开，“姚天涯，我一定要把你头发剪了才行。”
　　“江、江湖，我可是祖宗……”
　　——————
　　老姚的预存电费上个月就没了，因为那边留的不是家中的电话，而老姚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终于在今天，停电了。
　　姚江湖抽出了小金库里的钱缴了费，就不剩多少了。
　　姚江湖心累地去了厕所，那是家里唯一清净的地方了。
　　才要锁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把手坏了。
　　姚江湖转了几下，想起了什么，咬着牙气得发颤，“姚天涯！”
　　客厅里又早就空空荡荡了。
　　……
　　“江湖，我想要那块肉。”姚天涯眼巴巴着看着姚江湖夹走了最后一块肉，眉目中满是依依不舍。
　　自从上一次停电后，姚家就进入到了紧急状态，消耗需求降到最低。
　　“吃什么肉，你不是辟谷了吗？我正长身体，这肉我吃，合适。”
　　“对了，每天只许看十分钟的电视，我会计时的。”
　　姚家祖孙，彻底入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