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叠 命运的交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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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启程？”
“十天后。”
“这么仓促？！”
“有什么办法我爹一向是这样，讲求干脆利落。‘
“这么走了，这一院子的花草怎么办？”我不无惋惜。
“没办法，谁叫它们不长脚。哎，别忘了带走那几种有趣的。”
看着少爷乐颠颠的跑了，我重坐回地上，草木泥土的味道沾染了我一身……
掩上花圃的篱门，明日将会有一个留守的老仆来照顾，一年的平静就像在指缝间流逝的细沙，瞬间就流尽了。
京城，一国的繁华之地，正好我也想再去看看。北上之后我就会和秋府解除契约了。
看着十几辆车子在官道上漫漫行来，全国第二大的天翔镖局在一旁招摇，这阵仗，强盗若是不抢，他们靠什么混饭吃啊！秋府还真是有钱，比我想象中的有钱多了！
骑在马上除了欣赏夺镖护镖的日常戏码。我只是思考一个问题，久不露面的大老爷怎么还记得我这个小小花匠，竟然特意问我是不是也要一同上京。
想了两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把墨雪的鬃毛抓了不少下来，于决定不要把心思浪费在这等无聊的事上面。
途经市镇，秋老爷有财倒也一向不吝财，挑了镇上最大的客栈让大家好好休息，至于我嘛——正沐浴在老爷温和的目光下。究竟有什么事？我不清楚，又不好意思问，干站着期待老爷能开尊口。
“呃——”老爷踌躇再三终于发出了声音，“你是去年那个……”
“花匠。”我好心补充。
“花匠，对。叫，叫……”
“楚然。“
“楚然，对，是叫楚然。你的茶泡得不错啊！”老爷一脸陶醉状，全然没顾及旁人的摇摇欲坠。
绕了半天弯子原来是想喝我泡的茶，害我站得两腿发酸。我算弄明白了老爷记得我完全是冲着我的茶来着。
熟捻的煮水，放茶叶，倒水。原本属于午夜的茶香四下弥漫开来，氤氲的茶雾造成梦幻般的错觉，让惶惶的心恢复平静，一如既往……
“好茶！”老爷呷了一口我端上的茶赞道。
“的确是好茶，茶甘而不失其原味，香郁入其髓。”老夫人难得也评上一句。
“很香很香。”少爷含了口茶随声附和道，头上招来小姐的一记暴栗。
“不懂装懂糟蹋小楚的好茶！”
看着少爷极力表现出痛苦的扭曲俊脸，我哑然失笑：“茶终究只是茶，品出来的味道因人而异，少爷心中没有烦忧，仅仅觉得茶香也很对。”
小姐拨弄了下茶叶道：“小楚，别为这个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所成的家伙开脱。”
“哪有，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些个糊弄人的玩意不提也罢，你都在府上一年了，他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
“提那些不相干的干什么，如此好茶不喝吗？喝茶喝茶。”老爷在少爷楚楚可怜的目光攻势下终于出来阻止姐姐进一步践踏弟弟的自尊。
“楚然，这种茶是如何泡来，能否教教老身呢？”温柔亲切的老夫人问道。
我有些迟疑：“老夫人，这种茶做起来过于繁复，不应劳驾夫人动手！”不是我不愿意，真的是做起来麻烦，而且有一味药寻常人是决不会用到，更是买不到，就算我说了也没用。
大概是我闪烁的目光，老爷捋了把颌下的胡须道：“好茶定是有秘方，岂可随便外传，你就不要问了。”
我无语的收拾好茶盏，终于可以休息了。
很想每天泡泡茶，在马上打打瞌睡这么一路跟随众人到京城，但是现实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在官道上走了快有十天了，早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春寒料峭，连带那些激烈的争夺战也难引起我看两眼的兴趣。沉重的眼皮，不断僵化的手脚，全部的意志力仅够让我勉强端坐在马上作一个木偶人。
好困！像是为了给我提神，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有别于灰衣粗服的风景。
人俊服美！这一点从小姐那掀着一直没放下的车帘就能看出来。
事实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先一人银衣银驹俊眼修眉，脸上淡淡的笑容尽掩青涩之气，如果再小个五六岁，那种笑容反而会给人乖巧可爱之感，铁定迷倒大姐大婶一大片。随后的一骑乌骓白衣，年岁看上去比银衣人略略大一些，比起银衣人更为秀美的脸庞却隐隐然透出些许霸气。这么看主从关系是不是倒了，明明银衣人的行头比白衣人贵重多了。我一时低头只顾想自己的，两匹千里良驹从车队旁缓缓驰过。
本来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曾想我的马险险把看呆了的小豆子踩在脚下。止住墨雪前行松了一口气之后，再看车队里十个有九个痴迷的。我突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件事。好不容易有机会掉下两个贵气的美男子，我居然没好好欣赏！
正当我口中低声抱怨不已，机会就来了。
“打劫！”两个字从优美的唇间吐出加上令人舒服的声音。我暗暗钦佩，人俊就是不一样，连打劫都是那么赏心悦目，比起那些举刀就砍嘴里嚷嚷：“要钱还是要命？”的角色好太多了！
显然我想得有点脱轨了，等等，这两个人穿戴非凡，且不论□□两匹名驹是大宛银驹和踏雪乌锥，光是身上穿的银丝锦和水纹白缎早已比这一车队的东西加起来还值钱。这种人吃饱了撑的抢劫啊！
“不要让我说两遍！”银衣人有些不耐烦的要求大家乖乖奉上财物。
这是什么阵势，白衣人策马在一旁看来是不打算插手，只是带着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这个车队。那么从头到尾打算抢劫的只是那个银衣贵公子。
人长得好看也不能成为白拿的理由，全国第二的镖局怎么可以把牌子砸在这里。
保镖头头的好话歹话在被无数次漠视后，一声吆喝，镖局的各位操起了家伙。
好好好！我在心里大声喝彩。没想到银衣人居然还是不世的高手，从头到尾只凭一招斩龙手就把那些保镖弟兄们斩了个七晕八素，顺带把每件兵器都斩成七八片。
现在好像不是喝彩的时候，我暗自痛骂自己吃里扒外，急急驱马上去看老爷们的情况，照目前情势车队恐怕会被洗劫一空，那么方才还是大富商的老爷很快就会变成小小富商了。
果不其然入眼的尽是害怕的神情，仿佛眼前那个俊美的人已成了魔鬼的代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混了那么长时间的白饭吃，似乎该在这时候考虑考虑忠心为主。
“扑哧！”我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很无礼的在那紧张时刻笑了出来。
此举招致众多人的不快，尤以银衣人为甚。
“你笑什么？”冷然不悦的声音很好听，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很好看。
我敛起笑颜道：“小的只是笑您不像个打劫的。”
“哪里不像了！”恩，好像有点恼怒。
“公子您太有钱了，有钱到不像以打劫为生的。”我觉得那个一直静观事变的白衣人的目光往我这里扫过来了，心下一时惴惴，可话说一半可不舒服，“你和你的朋友光那两身衣服就远超过这车队财物的价了！”
“你怎么知道的？！”老爷一家异口同声的问，问完才记起眼下的状况才没进一步往下问。
“没想到你一介下仆居然还能看出这衣服的料子和绣工。不过可惜了，偶尔大盗也会想捡捡芝麻。”很平静的声音，不过我敢断定他的火气一定上涨了十倍不止。
“那也不用单枪匹马上啊，好歹也叫人搬下东西。你的武功再盖世总不至于一个人拖着那一大堆死物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连个山寨也没有的地方走上半天吧？“豁出去了，既然都惹火了，再火上浇点油也无所谓吧！我的语气几乎是轻蔑的。
“你倒是说的很准嘛！“银衣人果然是临时起意的，而且也不是干这行的，不过他这么快承认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求财，我要命。“
“……”
早知道就不说了，我无语的翻翻白眼。老爷一家更是欲哭无泪。
“除非，你们之中有人能与我赌一场。”银衣人话锋一转。
求生的希望就在我们眼前，老爷一家的目光有志一同的投注在我身上。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
关系着一车队人的性命，再不情愿的事还是要做，我咬咬牙摆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知公子是想赌什么？牌九？色子？”心中暗暗问候了他的祖宗千八百遍。
“赌之为物，若总是拘泥于牌九之类岂非太平淡无奇了。赌就要赌那可测又不可测之事，这样才显得公平，而且可以绝了某些投机作弊之事。”略略有些抬高的声音透出些许傲然。
“赌就赌呗！还讲那么悬乎。”我不满的小小声嘀咕，不知有没有人听去。
“说了那么多，不知公子究竟要赌什么？好让小人有个准备。”不卑不亢的语调，我自己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银衣人微微一笑，手不经意似的搭上墨雪的头，激得墨雪打了一个响鼻。
“墨雪是不赌的。”我紧张的脱口而出。
老爷们所投来的乞求目光，立刻让我闭嘴。
“那么你说赌什么好呢？”把人戏耍于股掌之中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我又不幸中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交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