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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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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巴掌
随后几天里都是好天气,地面上都晒干了,村里的人都开始出去消遣了,加上现在又是农时。大多数人一大早都会去大队街上上茶馆打牌来打磨时间,到下午傍晚回家。
疯华子经过周大家的屋,来到隔壁几十米远处的书记家,看大门紧闭。呵呵…疯华子一贯作风来了,他快速走到书记家屋墙边的鸡窝旁,伸手进入掏了掏,摸出了两个鸡蛋,很熟练的放进衣服上那些他抠的大洞里然后匆匆离去。书记家旁有一条上坡路,坡岗上就是大路,村里人去来都得经过这条大路。
疯华子烟瘾犯了,正好拿两个鸡蛋去大队找人换烟抽。走到岗上大路,就看到老远从前面摇摇晃晃走来,嘴里叼了支烟。这下疯华子两眼发光,冲到老远面前就伸出手来。
“老远!老远!给烟我抽!”
老远吓了一愣,一看是疯华子,顿时来气了。本来他今天火气就不好,在大队打牌输了几十块,心里很是不快,刚刚在大队还喝了几杯酒,酒上头了,晕乎乎的,所以一路走回来摇摇晃晃。老远用手指夹着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这个动作是老远喝醉酒的标志性的动作,全村人都知道。
“狗…狗日滴,疯华子,别处玩去,老子心里烦着呢!”说完哈哈笑起来,身体还在左右摇晃,两眼都快闭上了,应该都喝麻了。
“嗯,给烟我抽!快点给烟我抽!”疯华子表情开始变了。
“不给!呵呵呵,别处玩去”,老远挑衅的语气,说着就夹起烟要抽。就听到响亮得“啪”的一声,老远就觉的脸皮发麻,两眼冒星,一屁股坐在地上。疯华子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烟,呵呵的往坡下跑去。老远被疯华子这一巴掌算是打清醒了,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火冒三丈,爬起来就往坡下追去。
“狗日滴!你个疯华子敢打老子!给老子站住!…”老远一边跑一边喊。就听到坡上传来老远的叫骂声和两人追赶的啪啪脚步声。刚刚追到坡下书记家旁的地堂边,老远一脚没踏稳,一下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痛的哇哇叫。爬起来就看到疯华子跑到老远处了,老远气得直跺脚。这时就见到李叔李克明急匆匆走来,看到老远这幅狼狈模样遂问道。
“老远啊,你这是干嘛呢?赶疯华子做啥子哦?”
“唉!老李呀,你不晓得,老子刚才被疯华在岗上打了一嘴巴,狗日滴,脸都给老子打麻了,哎哟…好疼!”说着用手摸摸脸。
老李扑哧一笑:“哪个叫你惹他哟”。
“我哪里惹他哦,他找我要烟抽没给,他就轰隆一嘴巴,真是气死老子了!”老远越说越气,舌头还不时的舔嘴。
“你这就是惹他了呀,我跟你说,你不要不信邪。前段时间,在大队街上疯华子看到治保主任嘴里叼着烟,就去找他要烟抽。你想想啊,治保主任是什么人,他会把疯华子放在眼里吗?于是就大声呵斥疯华子走开,没想到疯华子上去轰隆就是一嘴巴,治保主任气得抓住疯华子就要打,哪知道疯华子张嘴就咬,治保主任手都被咬流血了,疯华子撒腿就跑了。人家主任找到大云家里,硬是要大云赔了三百块,说是要去打针,疯华子牙齿毒的很。你看疯华子连治保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你这不是找亏吃吗?算了吧”。说完看到老远一脸诧异表情。
“狗日滴,疯华子还真是个邪货!”老远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对了,老李看你刚才急匆匆的来,去哪儿?”
“来这找书记呀,你不晓得啊,刚才隔壁家的赵大栓家的鸡跑到我家菜地里,把我刚种的菜苗吃了。我就过去找他理论,谁知道他不但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前几天我家的狗叼走了他放在屋外的一只鞋,你说这像什么话嘛。还好路过的周大拉住了我,不然我就要上去揍他。这不是,回到家里心里还是气不过嘛,所以过来找书记评评理嘛!”李叔越说越气,老远听着哈哈大笑。
“哎哟喂!我当是啥事呢!评啥理呀评,我说你们两家就不能消停点吗,十几年了,隔壁梁墙的,搞的跟冤家似的,村里谁人不知道你两家水火不相容啊。我说老李啊,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赵大栓打牌放了你三块钱的炮吗?看看你们两家现在这个样,我都看得头疼,更不用说书记了,人家一天到晚政务繁忙,哪有时间来理会你们这些无聊的事撒!”老远说的句句在理,别看他平时痞里痞气的,这话说得李叔直瞪眼,老远舔了舔嘴觉得好笑。
“嘿…!你个老远,你晓得个什么东西!走走走,我不跟你扯了!”李叔气得转身就向书记处家走去。
老远望着李叔呵呵了两声,略带鄙夷的口气说道:“哼哼!我晓得什么?我晓得书记不在家,看你评什么理。”说着向坡上走去,不时摸摸脸,估计现在还疼的很。
李叔大叔叫了几声书记,没人应,又上去拍了拍门,还是没有人。
“你个什么书记,每次来找你就不在家,看我明年还选不选你…”李叔转身愤然离去。
说起李叔跟赵叔恩怨还要从十几年说起,其实一开始两家关系是非常好的,为什么会变这样呢?那痞子老远还真说对了,还真是因打牌而起。十几年前,村里一户人家办喜事,两人在一个桌子上打牌。由于赵叔一开场就火气不好,一直输有一盘李叔胡牌了,赵叔气得扔掉牌说不打了,也不开钱给李叔了。李叔就埋怨赵叔放他三块钱的炮,赵叔说三家赢他一个人输,就是不开钱了,其他人也都算了。可是李叔打牌之前喝了点酒,就是怎么都说不通,结果两人就吵起来了,继而就动起手打了起来。两人被人们拉开了,李叔喝了酒打架吃了亏,冲到老板家厨房里摸出一把菜刀出来发狠。说以后再跟赵大栓一个桌子上打牌或有什么来往就剁手指头。说着真一刀剁下去,还好李叔老婆金花阿姨手快,刀只划到手背,到现在李叔左手手背还有一道疤。也就是从那时起,两家互不往来,水火不相容,即使两家只隔了几十米远。十几年两家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大吵,甚至大动干戈。村里人谁不知道他们两家的事,看在眼里,嘴里不好说而已。
有趣的是,赵叔的儿子小君和李叔的女儿杏儿互生爱意。这让两家家长头疼不已,经常因此大吵。本来两孩子从小就两小无猜,虽说后来两家互不往来了,但是隔壁梁墙,也不阻碍两孩子。现在长大了,虽然家长坚决反对,但两人更是青梅竹马。
小君今年都二十一了,出去做事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工作也不好好做。杏儿也都十八了,别人介绍了几个对象都不错,可她死活不答应,李叔两公婆只好作罢了…唉这两家啊,上一辈的恩怨啊,可不能用来棒打鸳鸯啊。
说完他们两家,再来说说老远吧,还没有介绍他呢。老远住在村尾,年轻的时候就痞里痞气的,有点不务正事,经常到大队茶馆打牌,那个牌隐大啊,经常就是一打几天几夜。后来经人介绍跟隔壁村的女的结了婚。本以为结了婚,有老婆管着会好好过日子,哪想到老远死性不改,一如从前。后来在孩子六岁时,他老婆有一天跟他大吵了一架,最后趁老远不知道就跑了。一跑到现在就是二十二年了,没人知道他老婆跑哪去了,连娘家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一点他老婆的消息。从那时开始老远也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了,也是从那时开始儿子大强开始恨他了。大强到现在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到现在老远不敢管大强了,而是儿子管老子了。有时去打牌回来晚了大强就会训他,喝酒喝多了也会训他…估计今天回去也会被训了。唉…年轻时犯的错现在也该还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