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华》夜半星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摸小龙虾
　　这边李叔家和赵叔家和好了，算是了却了一件烦心事吧。那边疯华子怎么样了？后来才知道，那天大新和主任吵了一会后，看着地上的疯华子以为伤势严重，就立即将疯华子拖到镇上医院治疗。谁知道医生检查了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左腿膝盖那里磨得很深。医生给疯华子洗过伤口，简单的包扎后就说可以回家了。疯华子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敷了十几处纱布。疯华子表情呆滞的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似乎还没有从下午的事情中缓过来。休息了片刻，大云用雨衣把疯华子裹得严严实实，随后冒着暴雨三人骑着摩托车从镇上赶回家，镇上离村有三十几里路，回来时天都黑了。他们的车经过大队村委会时村民们正在热闹的吃着宴席。因为疯华子的事，他们不好意思去，也没有心情去吃宴席了，所以就直接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疯华子就进了房间，这一进去就是三天三夜没出来。吃饭也不出来，反正怎么都不出来，无奈大云天天把饭菜和水端进去，可是疯华子从来没有吃过，只是偶尔喝点水，难道是那天吃贡品吃撑着了？
　　第四天早上大云正和疯华子妈吃着早饭，吃着吃着疯华子妈就说道“大云啊，你说华子怎么不肯吃饭呢？该不会那天被打傻了吧！本来脑子就有点问题，这下可好，都快像痴呆样了，命苦的儿子啊…”说着疯华子妈放下筷子就去抹泪。
　　大云见状立即有点生气的说道“哭什么哭！看华子做的什么事！个龟儿子没被他们打死都算好的了！等下你去端饭给他，你去劝劝看看他吃不吃，再不吃饭迟早饿死他的！唉…真是烦死人！”
　　刚说完就见疯华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饭桌前张口就说“吃饭，吃饭，碗碗，呵呵…”他那标志性的傻笑又来了，搞的大云两公婆一愣。
　　“哎呀！华子他妈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拿碗盛饭来，华子要吃饭了，呵呵…”大云反应过来激动的说，华子妈马上起身冲到厨房里拿了一双筷子端了一碗饭出来，放在了华子面前。只见疯华子端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得大云两公婆很是惊讶。
　　“你看，华子终于吃饭了！是不是好了啊”华子妈开心的问道。
　　“我看是好了，你看华子多精神了，两眼都有神了，还开口笑了，好了就好，哈哈哈”大云也说道。
　　吃完饭疯华子站在门口望着外面，大云以为疯华子要出去，马上交代疯华子不要跑到外面，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华子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怕沾到水发炎。疯华子嗯了两声转过身呵呵傻笑道“老头子，有烟没有，我要抽烟，呵呵…”。
　　“狗日滴！烟瘾真是大，拿去拿去，不要跑到外面去啊！”大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疯华子。只见疯华子两眼放光，一把拿过烟傻笑的嗯了两声后就跑到屋里去了。说实话疯华子这几天没抽到烟，估计憋坏了吧。估计这包烟管不到半天，疯华子抽烟快得很，他又不像我们那样抽，他抽烟都是一根快抽完的时候马上点上第二根，一次最少抽四根。简直就是个烟鬼。
　　你说这疯华子怎么突然一下就出来了呢？是真的从龙头山的事中恢复过来了？还是还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被打而郁闷？那天疯华子醉成那样了，估计也不知道龙头山的大火是他搞出来的。又或者烟瘾犯了忍不住出来的？
　　也是在第七天，就是雨下小的那天，疯华子在家里闷得受不了了，想想以前疯华子每天都是在外面游荡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连七天呆在家里，现在又没有烟抽了。疯华子站在门口，只穿了一条短裤，现在还算正常点，哪里像前段时间从头穿到脚，还顶件厚棉袄。身上除了膝盖的纱布其他地方的都撕掉了，伤口都好了，不得不承认他体质好，恢复得快。疯华子望着远处的一片水，终于按奈不住了，跑了出去。
　　疯华子刚跑到房子旁边的一棵树下，就看见远处有个人，趴在田间路上的水中，不知在做什么，疯华子觉得有意思，疯华子站在树下张望着，只见那个人站了起来，手中提了好大一条鱼，然后匆匆跑了回去。原来是李哥，疯华子都那样叫他们的。疯华子顿时来了劲，嘿！这路上还有鱼，疯华子马上跑到水中，照李叔的样子趴在水中摸了起来，水都是浑的看不清，突然咕咚一下疯华子从路上掉到了田里。哎呀，田里水好深啊，疯华子一个没注意呛了两口水。掉下来就掉下来，疯华子索性就蹲在田里摸了起来，水已经没到嘴边了。
　　突然疯华子摸到了一个怪怪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只龙虾，疯华子呵呵傻笑，原来水里还真的有东西。疯华子马上爬起来跑回家里，拿起一个水桶又跑了出来，来到田里，把桶里装了小半桶水让水桶漂在水面上，然后疯华子又趴在蹲在水中摸了起来。不一会儿，疯华子就摸了一只龙虾，疯华子把龙虾装到桶里，接着两只，三只…不到一个小时就摸了半桶。疯华子兴奋的提回家，大云他们都感到惊讶，问疯华子哪里弄得，疯华子说是在外面水里摸的，大云他们还不信，直到下午亲眼看到疯华子在田里摸才相信了。
　　此后，疯华子就像是摸龙虾摸上瘾了，每天都去摸几次，每天都会摸回一两桶，搞的家里都没有地方养小龙虾了，大云把家里的大桶小桶，水缸盆子都用上了，真不知道还能养哪里了？儿子大新出主意说要是把这小龙虾拿到镇上去卖，肯定大把人买，说不定还能卖点小钱。大云一听觉得有道理，是个办法，反正养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一天早上一大早，大云就挑着两大桶小龙虾，应该都有五六十斤吧，匆匆往大队赶去，因为每天大队早上都有一趟班车到镇上，然后下午四五点又从镇上回来。走到周大屋前正好碰到周大，周大见到马上问道“大云啊，这么早去哪儿呀？挑着两桶什么呀？下这大的雨！”
　　“呵呵…我挑的是小龙虾啊，你不知道啊，这几天疯华子天天跑到外面田里去摸龙虾”大云笑着说道。周大一听是小龙虾觉得很稀奇，两大桶啊，不是自己家里上次养的几只啊。周大马上打着伞过去看，果然是满满两桶，周大很是惊讶。
　　“这么多啊！都是华子在水里摸得啊！怎么还能摸到这么多龙虾？真是稀奇啊！那你挑去哪里？”周大问道。
　　“家里还有多得很啊，这不真的没有地方养了，大新就叫我挑去镇上去卖，说肯定有人买，我想城里人肯定知道小龙虾是好东西，肯定有很多人买，所以我今天挑去镇上卖卖看。”大云答道。
　　“哎哟，家里还有啊！这个华子这么会摸啊！真是有意思！哦…大云你快去吧，时间不早了怕车走了。”周大说道。大云连忙挑起两桶就匆匆向大队走去。
　　大云搭了快一个钟的车来到了镇上，虽然下着雨，但是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大云来到街边的一栋商场边的避雨处，脱掉雨衣，就把两桶小龙虾摆了出去。大云没有在街上卖过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叫卖，就那样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妇女走了过来，一看是小龙虾，好稀奇，马上就跟大云聊了起来，问大云是不是拿来卖的大云连忙说是。接着又问大云怎么卖？大云不知道这个小龙虾的价格，但听大新说在市里大餐馆有小龙虾吃，而且非常贵。但是大云也只想赚点小钱，琢磨了几秒钟，一口说了个五块钱一斤。谁知那妇女一听兴奋的很，一口就要买十斤。人家肯定知道这小龙虾贵啦，谁知碰到一个不识货的卖这么便宜。大云也是兴奋，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了十斤。大云连忙从蛇皮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杆秤和方便袋子，称了十斤，大云高兴的收了钱。就在刚才称的时候不少路人瞧见了，纷纷围了过来，有的看稀奇，有的买。后面的人见到有人围在一起，又纷纷围了过来，不一会儿大云周围就围了几十人。没想到好多人纷纷抢着要买，可是剩下的哪里够卖啊，这简直出乎大云意料之外。最后还有几斤竟然有四五个争着买，有个竟然把价抬到了十五元一斤，大云不知如何是好，考虑了一会，还是把最后的几斤十块钱一斤卖给了最先来的那个人，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嘛。众人一看卖完了，那些没有买到的纷纷遗憾离去。
　　大云装好卖来的三四百块钱，乐呵呵的收拾好东西，穿上雨衣准备去逛逛，因为下午才有车回村子，现在才十点钟，这么快卖完，这是大云万万没有想到的。大云刚刚要走，突然有一个高个子拉住了他，旁边还跟着个矮个子，猜猜这两个人是谁？没错啦！就是前段时间来村里偷鸡不成倒蚀把米的那两个偷狗贼了，他们拉住大云要干嘛。
　　大云一看有个人拉住他，以为是要买小龙虾的，大云连忙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你们要是想买，我家里还有，明天我再来卖，到时你们早点来就是了，呵呵…”。
　　“哎呀！大叔你家还有啊！其实不瞒您说，我们是专门收购水产之类的贩子，呵呵…”大个子一听大云说家里还有，心里顿生一计。
　　“哦…你们是专门收这些的贩子啊”大云答道，不知道他们意在何图。
　　“大叔我看您应该一大早从农村里赶来的吧”高个子把大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矮个子也不知道高个子意在何图，在旁边也插不上嘴。
　　“是啊，是啊，我是一大早从农村赶来的！…”大云越听越不明白了，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那高个子得意的笑了笑说“你看，我就说嘛，是这样的，我们想明天直接开车去你家里收小龙虾，这样您就不用大老远弄到镇上卖了，您看您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是吧！”。
　　大云总算明白这人的意图了，想想也不错，呆在家里直接有人来收，大云犹豫了一会说道“上门收也可以，不过这价钱…”
　　高个子一看这是有的谈，马上笑着说“价钱嘛，我出的肯定比您卖的高，我刚刚看您卖五块钱一斤，我给您出这么多”说着高个子伸出两个巴掌。
　　大云一看呵呵笑着，连连点头说可以，高个子看这事谈拢了嘿嘿笑了笑问道“那大叔您住哪个村？”
　　“哦，我住在青山村，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吗？离这里有几十里呢！”大云答道。
　　“青山村啊，您是青山村的啊，不瞒您说，像我们这种贩子，经常走乡串户的，前段时间去过你们村两次呢！呵呵…”高个子真是会编，不过去过两次倒不假。
　　“哦，你们知道啊，那就好，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来？”大云开心的说道。
　　“明天一早就来，到时怎么找去您家里呢？”高个子问道。
　　“这个嘛，你们看现在下这么大雨，我家那里的路车开不进入，要不这样吧，你们明天早点来，就把车停到村口大队，我到时挑去就行了。”大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好！可以，那大叔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高个子说道。
　　大云连连答应，随后聊了一会两人便离去，大云也去逛了。
　　两个人走到一商店门口，矮个子终于忍不住问了“我说大狗，你真的要去收什么小龙虾啊？你收这玩意做啥呀？青山村那个地方你还没有栽怕啊？”
　　说完只见高个子一脚踢在了矮个子的屁股上，矮个子嗷的一声连忙用手揉着屁股骂道“大狗子，我说你踢我干啥呀！”
　　没想到高个子又一巴掌拍在了矮个子的头上骂道“我说二狗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个猪脑子懂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你不知道这小龙虾在市里卖多贵吗？六十多块钱一斤啊！我们从他那里便宜收过来，再拖到市里随便找个大餐馆卖个四五十块一斤，那不是赚大发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矮个子摸摸头说道。
　　“你要是想得出来就不会这么蠢了！…”高个子骂道，随后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大云一直逛了大半天，买了一些东西，又专门给疯华子买了一条烟，再怎么说，这些小龙虾都是疯华子的功劳，所以买条烟回去犒劳犒劳疯华子。等到下午四点多，大云坐上回村的车，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村里，经过周大家前的时候，周大特意问大云卖的怎么样。大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周大很是惊讶，没有想到这么好卖，而且价钱也不错，还有就是明天有人直接过来收。
　　周大想想很不错，明天也要去摸小龙虾，也来赚点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