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华》夜半星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烧山
　　村委会大院子是准备得如火如荼啊，忙得不亦乐乎，帮忙的人顶着异常闷热的天气，虽说天气阴沉，不见了烈日，却是更加的挥汗如雨，更不用说是烧火做饭了。不过大家都是很乐意很兴奋，毕竟村民们都认为已经显灵了，才下午四点多，村委会就开始聚集了不少人，帮忙摆桌子椅子，很是热闹啊。
　　那边的疯华子也偷偷地走近了龙头山，疯华子顿时来了劲，原来这里还搭了个凉棚，难道今天这里举行了祭祀仪式？但是这里怎么这么闷热？疯华子连走带跑就跑进了凉棚里。哎呀我的妈呀！一看里面桌子上摆着烤乳猪和烤鸡烤鸭，疯华子顿时两眼放光口水直流。本来中午就没怎么吃饭，纵使知道这是祭祀用的贡品，也不管那么多了。疯华子吞了吞口水，嘿嘿笑着丢掉顶在头上那件厚棉袄就上前拿起了烤鸡，闻了闻，啊！受不了了，马上一口咬了下去。啊…香！好吃！疯华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太疯狂了，一只烤鸡三两下就被疯华子搞定了。疯华子打了隔，满嘴油，还不过瘾，眼睛盯着烤鸭，又看了看烤乳猪，还是决定先搞定烤鸭先，于是拿起烤鸭啃了起来。越吃越香，烤鸭烤得太到味了，鸭皮又油又脆，肉又多汁，连骨头都是脆的，疯华子根本停不下来，大口大口的啃。额！太猛太急了，一不小心给咽住了，疯华子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些杯子并装着水，啊，真是好，正好咽住了。疯华子端起一杯就往嘴里灌，到嘴里才发现是酒，辣的差点呛了起来。总算是吞了下去，疯华子和缓了一会，发现这酒还蛮香，于是又端起了一杯一饮而尽，啊好爽！疯华子微微有点饱了，真搞不懂他瘦的像排骨，肚子怎么能那么能吃。疯华子看着烤乳猪，那种眼神比看到烟还要来神，疯华子又嘿嘿奸笑并抹了抹嘴，口水都流了出来。疯华子用力掰下了一只猪腿，又端了几杯酒走到一旁靠着桌子坐在了地上，坐下来舒服安逸的吃。美酒配烤猪腿，真是享受啊，疯华子慢慢享受着美酒佳肴，不知不觉酒劲上了头。疯华子感觉自己发晕，不一会儿美酒和猪腿也搞定了，肚子都撑得鼓鼓的。疯华子想站起来，于是扶着桌腿起身，走了两步，咦？两腿都打飘站不稳了，左窜右窜，东倒西歪，一不小心一脚绊到了烧纸的铁盆，并一脚把铁盆踢翻到一旁，疯华子也一个踉跄翻在了地上。疯华子就觉着天旋地转，眼皮发沉，困意来袭，索性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在酒劲的作用下不到半分钟疯华子鼾声大作，睡得正香的疯华子却不知道马上大祸临头了。只见旁边刚才被疯华子一脚踢翻的铁盆，铁盆翻在了龙头山边，盆里的纸灰散落一地，里面还有正在燃烧着的黄纸，只见一张烧着的黄纸落到了山边的草丛里，由于龙头山的草木都枯萎了，加上天气炎热干燥，黄纸刚一落下就点燃了那里的枯草。
　　那枯草慢慢燃着，似乎就要灭了，突然一阵风吹过，火苗一飘就飘到了旁边一大堆枯草上，这下不得了了，只见刷的一下引燃了一大堆枯草。紧接着火苗一窜快速的向四周烧去，一发不可收拾，顿时烧得噼里啪啦的响。现在已为时过晚，无法挽救了。火势越来越猛，已经烧了好大一片，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突然龙头山上妖风大作，发出阵阵鬼叫嘶吼声，山上草木狂摆，碎碎作响，渗得骇人。但躺在一旁地上的疯华子却仍是鼾声如雷，只是估计被大火烤得太热了，只见疯华子身上汗湿透了，脸上哗哗的流着汗，睡梦里疯华子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又眨巴眨巴了嘴接着睡。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察到龙头山上的大火。
　　大火已蔓延了半山上，四处黑烟压顶，只见天空昏暗阴沉了下来，可以说简直不见天日。估计山里的恶婆娘也被大火吓到了，发出骇人的鬼叫，令人汗毛诈起。不知道恶婆娘会不会一下蹦了出来，但是还好有富德爷爷的四根施了法的木桩封住它，因为木桩都打在山脚边的空地上，所以山上的大火暂时不会烧到。
　　再看看时间都差不多五点半了，都烧了个把小时了，大队里的村委会，村民都聚集满了。书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叫人开着拖拉机去撤台。随后打电话给周大，叫周大送富德爷爷去做撤台仪式。因为富德爷爷要做撤台仪式，所以就没有回家，直接跟周大去了周大家。周大接了电话告诉了富德爷爷，富德爷爷起身准备去，可是刚一出出门就觉得不对劲，站在了那里。周大见状连忙问道“大大，怎么了？”。
　　“有问题，等等让我算算”富德爷爷答道，但是脸上面色凝重，接着抬头望了望天色，富德爷爷大感不妙，马上掐指一算。
　　“糟啦，后山出事了，周大快把我送到后山”富德爷爷急忙的说 。
　　“大大，后山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恶婆娘…”周大见富德爷爷如此慌张遂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快去，去了就知道了，快骑车！”
　　周大连忙启动摩托车载着富德爷爷快速向后山骑去。刚到岗上就见天空一片滚滚黑烟，只见龙头山火光冲天。
　　“哎呀！大大！不得了了！龙头山着火了，烧山了！”周大惊叫到。
　　“是啊！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快点周大！去看看！”富德爷爷心里也很是疑惑，难道哪里出了差错，搞不好要出大事啊！难道恶婆娘…？不可能啊。
　　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后山，停下车，两人马上跑到龙头山前，顿时都被满山的大火吓得愣在哪里了。
　　“周大快打电话给书记！完了，龙头山被烧了”
　　“哦哦”周大立马打给了书记，只见那头书记一脸惊愕。马上大叫后山烧山了，快去救火，立即转身骑车离去。众村民一片沸腾，马上就有很多村民骑上车追了上去。很快烧山的事传遍了全村，只见村民从四面八方往龙头山赶去。龙头山着火了，那还得了，那可是本村的风水山啊。
　　周大跑到凉棚里，一下子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一愣。只见桌子上的贡品被什么吃的乱七八糟，周大往桌子底下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下面躺了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疯华子正在呼呼大睡，似乎明白了一些。
　　“大大快来！疯华子！疯华子！”周大大声喊道，只见富德爷爷跑了过来。
　　“哎呀！疯华子怎么在这？到底他做了什么？周大快把他弄醒问问！”富德爷爷焦急问。周大马上去喊去推疯华子，可是疯华子就是一点反应没有。
　　“大大，叫不醒，估计喝醉酒了！你看这贡品也被他吃了！你看是不是惹了恶婆娘发怒了？放火烧了龙头山？”
　　“不对！恶婆娘被我封住了，你听山里传来了恶婆娘的惨叫声，它也怕火，唉…这下确实惹怒了了恶婆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一直镇住它，只怕它挣脱出世，那可就出大事了！”富德爷爷忧心忡忡。
　　“那怎么办？这个疯华子干的什么事啊！闯了这么大的祸！等下村民来了，疯华子就可惨了！”说完就见远处村民赶了过来。
　　书记连车都没停稳就冲了过来，车一下翻在了路边。见到满山大火，不知所措，见到周大和富德爷爷马上跑过来问道“周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龙头山被烧了！”后面的村民也纷纷赶了过来。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赶过来就见满山大火了，估计…”说着周大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疯华子。书记这才发现地上还躺着疯华子，顿时火冒三丈，就认定了这一定是疯华子干的好事。冲过去就是几脚向疯华子身上踢去。
　　“你个邪货！狗日滴竟敢放火烧山啊！还不给老子起来！起来！”书记大骂道，气冲冲得又到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拼命向疯华子身上抽去，嘴里不停大骂着，书记这次真的大发雷霆了。只见地上的疯华子动了动终于醒了，顿时感到身上剧烈的疼痛，又见书记正疯狂的抽打着自己，马上大叫并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疯华子一下子清醒了，但还是腿软一躲没站稳滚到了地上。书记追上去连抽带踢“狗日滴你个邪货！给老子醒啦！你给老子敢烧龙头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只见疯华子在地上抱头大叫翻滚着。一旁的周大富德爷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赶来的村民见此情景一头雾水。书记见村民们赶来了马上转过身大叫“大家快去救火！”
　　“书记啊！这怎么救啊！这么大的火！风水河里都干了！没法救啊！”村民们答道。书记马上醒悟过来跑到富德爷爷面前问道“老先生，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啊！这火该怎么救啊！”
　　“是啊，是啊！该怎么救啊！…”村民们附和道。
　　富德爷爷叹了一口气，答道“唉…其实刚才我一直在算，但是算出来的结果让我感到奇怪…”富德爷爷愁眉不展。
　　“什么结果？”书记村民们马上问道。
　　“刚刚我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是好事多一点！我也不明白了？现在也只能看老天的造化了！”富德爷爷刚说完村民就议论纷纷，怎么说是好事呢？本村的风水山，那可是本村的神圣的地方被烧了怎么说是好事呢？突然只见远处跑来一个人，是治保主任，冲过来一看，书记把事情说了一遍。只见治保主任大怒，冲过去对疯华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非常惨。疯华子被打得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治保主任还不停手，似乎连本带利了，他可记得当初的一巴掌和一口哦，这次逮到机会肯定得好好教训疯华子一顿了。
　　“你个邪货！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你给老子想死吧！”治保主任大骂道接着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去。一旁的书记气得蹲在地上，两手抱着头。村民们骂声四起，拼命骂着疯华子，有的冲上前去打疯华子，照这样下去，疯华子不被打死才怪，可是村民个个都被疯华子惹怒了。突然治保主任推开上前的村民，大叫道“你们哪个快去给老子找根长绳子来，把疯华子给我绑起来！”
　　“这里有！这里有长绳子”就见一村民拿着绳子跑了过来。治保主任接过绳子，叫几个村民摁住了疯华子，疯华了估计被打得痛晕了，又被打得吓傻了，不动也不反抗就，只是不停地痛苦呻吟，于是就被治保主任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狗日滴！怎么收拾你呢！”治保主任觉得怎么都不能解气。村民们你一嘴我一嘴的出着注意，突然治保主任扯起疯华子就往摩托车那里走，疯华子被拖着踉踉跄跄的，村民也都跟了过去。只见治保主任把多出来的绳子大概有六七米长的一端系在了摩托车的货架上，骑上车就走，只见疯华子被拖着拼命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跟不上一下扑在了路上，摩托车太快了，疯华子在路上被拖行着。只见疯华子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痛苦哀叫着。可是无济于事，村民们拍手叫好。突然前面来了一辆摩托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大新搭着大云赶了过来。只见大云下车冲到前面挡住了路，治保主任见势不妙一个急刹车，太快了，车一歪，连人带车翻在了路上。大云跑到疯华子身边一看“哎呀！你们干什么啊！把华子打成这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华子他做了什么啊”。此时的疯华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裤子到处都被拖烂了，渗出了血，疯华子两眼呆滞无力没神，都没力气呻吟叫痛了，看样子快不行了一样。大云见状一下痛哭起来了。大新连忙冲过来，解开了绳子并大声责骂主任和村民，尽管疯华子闯了再大的祸，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大新也一下子急了。主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过来，气愤的和村民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见大云扶着疯华子哭着不说话，但是大新就大怒了和主任就大吵了起来。
　　突然天一暗，顿时黑云压顶，狂风大作，龙头山上传来了骇人的鬼叫声。只见村民们大叫“不好了！神龙发怒了！这下我们完了！…”
　　突然富德爷爷大喊“有救了！有救了！书记有救了！”书记一听马上起身。
　　“您说啥有救了！是这火有救了？”书记焦急的问道。
　　“对！火有救了！看来老天爷要出手啦！这是好事啊！疯华子这把火烧得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富德爷爷抬头望着天，露出了笑容。书记和周大不解。突然黑云里发出了嗡嗡的雷鸣，而龙头山里的鬼吼声也歇斯底里了，吓得众村民连连往后退了好远，连书记都闪得远远的，以为神龙要从山里出来了。周大连忙扶着富德爷爷准备躲在桌子后面，但富德爷爷却挥手示意不用。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从天上直接劈到了龙头山上，轰的一声只见龙头山上被劈的火光四射，连石头都被闪电劈的炸飞到了村民面前，吓得村民连连四处逃跑。接着一声巨大惨叫声后，狂风突然间停了，天空黑云开始慢慢散开，天空一下亮了起来，而山里除了大火烧得噼里啪啦声，再也没有其它怪声音了。
　　周大走到富德爷爷身旁小声问道“大大，这是怎么回事？”
　　“嗯…太好了！老天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刚刚一雷劈死了恶婆娘了！哈哈！好啊！好啊！没想到恶婆娘就这样给解决了，真是好事啊！”富德爷爷的心终于落下了，高兴的答道。
　　“哦，哦这太好了，可是这火还在烧啊…”周大恍然大悟 。
　　“别急，再等等”富德爷爷看样子已是胸有成竹了。
　　话音刚落，顿时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村民们被吓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大叫“下雨了！下雨了！终于下雨了！有救了！有救了啊！”
　　村民们太兴奋了，欢呼雀跃。雨实在是太大太急了，不一会儿，到处都流淌着水，从龙头山冲下来的水带着黑灰都变成了黑水，就在这时，龙头山的大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暴雨给浇灭了。村民见状，无不拍手叫好，欢呼雀跃，有的甚至在雨中狂奔乱跳。真是兴奋开心过头了！几个月滴雨未下！村民早已盼望已久了，能不兴奋吗？气温开始凉快了下来，，周大从凉棚里走到雨中，抬头让自己淋在暴雨中，让雨打在脸上，尽情的释放。书记也在雨中露出了笑容，突然大喊道“乡亲们！终于下雨啦！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龙头山上的火也灭了，也别管那么多了，只要下雨就好啊！好啦，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去大队准备享用宴席吧！哈哈哈…”。
　　村民们纷纷骑上车顶着暴雨往回赶，周大和富德爷爷也走了。疯华子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大云跟大新弄走了，村民渐渐远去，只见治保主任在后边焦急的打马达，却就是打不燃车，估计是刚才翻车时摔坏了哪里。
　　“他妈的狗日滴！真他妈的邪了！车又打不燃了！…”主任看着远去的村民，就是没有人理会他，又急又气。无奈捣鼓了好久，终于打燃了，匆匆往大队赶去。
　　村委会的大院子里，刚下雨的时候就有村民迅速的拖来了两个摆酒席专用的大棚子，一个里面可以摆十桌，两个就二十桌，还有院子里淋不到雨的地方摆了五桌。村民们因为下雨了，开心啊，不管男女老少都冒雨来参加宴席。
　　开席了，太热闹了，欢笑声一阵接一阵。这雨下下来了，村民的心也落安逸了。虽然今天吃不到烤乳猪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村民们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