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华》夜半星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儿子打老子
　　书记回到家，感觉这两天头都大了，他也在担忧啊，他要是下台了，这个村还有谁能管理的好啊，现在村里虽说有几个大学生，但他们都是些说白了就是些书呆子，哪里懂管理村子，连田都不懂种，更不用说要他们来处理这些村民之间问题了，书记也有烦恼啊。书记推出摩托车，就向村尾骑去。
　　几分钟就来到了村尾老远家，只见老远家大门紧闭，书记下车去敲了敲门叫了几声，没人应，看来没人在家。书记走去四处望了望，看到不远处秧田里，大强正在给田里灌溉水，于是书记大声叫了几声。大强听到有人叫，往家这边望了望，就往回走来。
　　“书记啊，来抽烟，这么有空来我这啊，有啥事呀？”大强走开笑着递给书记一支烟，然后去开门，两人进到屋里坐下了。
　　“哦，大强啊，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因为昨天你爸跟老王的事…”书记坐了下来，点起了烟，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说完只见大强脸色一变，有点恼火的说“这个老东西！竟然在外面闹出这样的事！书记你放心，下午他从大队回来，我好好说说他！你们也知道，我爸喝醉了经常犯浑。对了，那老王没什么事吧？”
　　“唉…其实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真正原因”书记说道。
　　“照你这样说，那老王还真有事？”大强追问道。书记叹了口气，又吸了一口烟说“这个老王啊，很生气啊，回到家里晚上喝多了，一时想不开竟然…竟然跳水塘了…唉…”。
　　“什么？老王跳水塘了！那他现在怎么样？”大强紧张的问道。
　　“还好他孙子反应快，把隔壁的大云叫过来给弄了起来，还好只喝了几口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不过没什么大碍”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这个老东西，看他做的什么缺德事！我得好好管管他！”大强表情很生气，一时冲动一拳锤在桌子上。
　　书记见状又劝道“大强啊，你只要好好劝劝你爸就行了，别那么动真格，你爸也就是喝了酒，脑子浑了，好好说说罢了”。
　　“好吧，书记你放心，我好好说说他”大强怒气稍稍平息了点。
　　“那行，大强，我来就这点事，就这样说好了，那我先走了”书记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书记，来再抽支烟”大强追了出来递上一支烟。
　　书记接上烟，起上车离去。书记刚走，大强脸色一变，进屋一脚踢翻了椅子，火冒三丈的骂道“这个老东西？不给点颜色你看看老子就不信邪了！差点整出人命了！”大强索性就坐在椅子上等老远回来。
　　天色渐渐变晚，大强还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大强看看远处，眼神一变，老东西回来了。只见老远踉踉跄跄的走来，看来又在大队吃了酒才回来。老远走进屋，看到大强这副模样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像谁欠他钱似的。老远舔了舔嘴，呵呵笑了笑说“回来了，今天狗日滴手气不好，又输了几十块，狗日滴那个金锤子手气也太好了”说着觉得口渴，就走到桌子前倒茶喝。
　　“你还有脸回来啊！”大强突然就骂道。老远一愣，呵呵笑了笑。
　　“什么没有脸回来？”
　　“看看你在外面做的好事！”大强开吼了。
　　“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老远一听无缘无故就被骂，他也急了。
　　“你昨天在大队跟老王干什么了！”
　　“嘿！这个老王老东西，我就是跟他吵了几句，他还跟老子动手了，要不是他跑得快，老子肯定揍他一顿，想起老子就来气”老远说完舔舔嘴，好像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一样，大强一听，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大骂道“你还来气！你知不知道老远被你气得回去跳水塘了！还好被人及时救起，不然出人命了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吗！你赶紧跟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什么？老王被我气得回去跳水塘？怎么没淹死这个老东西！还跟你去赔什么礼道什么歉！”老远还有心情调侃。
　　“你这个老东西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是你儿子！”大强大怒，指着老远鼻子骂道。
　　“你跟谁老子！敢教训老子！”老远见儿子这样跟自己骂道顿时也发火了，一拍桌子。
　　“你个老东西！喝了酒就喜欢闹事！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就是人家的一个笑话！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丢脸！”
　　“什么丢脸！我给你丢什么脸了！我喜欢喝酒你管得着吗！我喝酒闹事也不用你管！还反了，儿子还管起老子来了”老远说完故意一笑，大强气得又一脚踢翻了椅子。
　　“你给老子以后再也不准喝酒了！再喝试试！年轻的时候天天在外面喝酒打牌，经常不回家，就是个痞子！我妈管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妈就是被你气跑的！你知不知道我从那时起就恨你！老子现在就要管你！”大强越骂越凶。
　　“你恨老子？谁把你养大的？你个狗日滴要跟老子反了是吧！”老远不相信大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老子就是反了！叫你喝是吧！”说完大强立即转身走到墙壁柜子前伸手就去搬老远泡的一坛酒，老远一看急了，立马冲上去夺。两人开始拉扯起来，大强力气大，拉扯中一掌推去，只见老远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被翻在地上的椅子一绊就直接向后重重摔在了地上。老远哎哟一声叫，然后爬起来捂着后脑，一掌拍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你个狗日滴！竟然敢打老子！反啦…反啦！哎哟…”老远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和无赖一样，大强也不停手，抱起坛子就往外面走，嘴里还骂着“叫你喝！”，只见大强走到地堂下边愤怒的一把把坛子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哎哟…你个龟儿子，敢这样对老子！哎哟…老子没脸活啦…没脸活啦！”老远眼睁睁看着大强摔掉了自己心爱的酒，哭嚎得更大声了。
　　随后两父子一个在屋里哭骂，一个站在外面地堂边对骂。不知道那天他们吵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晚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老远去过大队了…
　　其实在大强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他妈妈的离开，他那时候小不懂事，以为妈妈只是去了别处，很快就会回来。到后来渐渐懂事了，也明白妈妈当年为何离开他们，虽说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深的伤害，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更恨的还是他爸。他知道有朝一日，他会把这些年心里所有的怨恨对他爸发泄出来，直到今天，他确实这样做了，但是发泄后他心里其实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受…或许，老远的心里也会后悔当初，又或许，有些人生中注定要有痛苦或后悔…
　　也是从那天起，也没见过老王出过门，偶尔见他在地堂里转转，却看起来精神欠佳，就像个病人一样。有时还经常卧床不起，估计还是他那心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