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华》夜半星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难过的夜
　　回到家的老王，看到孙子小彬还在闷闷不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又无人诉说。
　　老王走到房间，拿起老伴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老伴，老王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老王想哭“老伴啊…你怎么能那么早就丢下我走了呢？老伴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苦啊，我们的儿子也不回来看我们，我今天在大队给人欺负也没有人管啊…我好可怜啊…有时我真想跟你去啊”。说着说着老王就哭了起来，孙子小彬看到爷爷哭了，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你为什么哭了？你是不是也不开心？”小彬看着爷爷说道。
　　“小彬啊…小灰子丢了，你会难过，爷爷也有不开心的事，所以也会哭啊…”说着抚摸着小彬的头。
　　晚上吃晚饭，老王拿出一瓶酒，老王想想自己都有快大半年都没怎么喝过酒了，可是现在特别想喝酒。老王倒上一杯，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老王瞬间觉得苦的难以下咽。一口酒下肚，老王感到喉咙似火烧，脸发热。老王呵呵笑了笑，叹道自己好久没喝了。吃了一口菜，接着一连喝了几口，慢慢觉得就没有第一口那么难下咽了，慢慢感觉就来了，没几下，一杯二两就喝完了，老王兴致大涨，又倒上一杯。
　　小彬突然对爷爷说：“爷爷，喝那么酒对身体不好的”，老王现在已经开始酒上头了。
　　“小彬啊，你不知酒是个好东西啊，只要喝醉了，你就可以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啊，呵呵…小彬你要不要也喝上一口，让你忘记不开心的事，呵呵…”老王微微醉意。
　　“那，爷爷你现在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吗？”小彬问道。
　　“额…还没有，因为我喝的还不够多，呵呵…”老王说着拿起杯子一口就喝了三分之一。
　　又喝了一会儿，老王觉着已醉了，可是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他发现就算是他喝了这么多，心里还是那么难受，老王看着小彬说道“小…小彬啊，你知不知道爷爷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吗？”，老王说话都咬舌头了。
　　“嗯…我不知道，爷爷你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呀”
　　“爷爷不开心是因为爷爷想儿子了啊…小彬啊…你想不想爸爸呀？”老王又抿了一口，第二杯也都下肚，老王毫不犹豫到满第三杯。
　　“我也想爸爸，爷爷想就给爸爸打电话呀？”小彬回答道。
　　“对…对，打…打电话，给我儿子你爸爸打电话”，老王拿出手机打了过去，手机通了，那边响起了儿子的声音，老王立马拿起手机。
　　“喂…喂，儿子呀！”
　　“爸，你这时候打来有什么事？”
　　“没…没事就不能打呀！”老王一听儿子这种口气，开始有点急了。
　　“爸，你喝多啦！”儿子略带责备的语气。
　　“对，我就是喝多了！”
　　“爸，你要没事我就挂了，我现在很忙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事？有事！其实爸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说到这里老王才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老王气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一口太大口了，加上喝的又猛，老王一下呛到了。老王拼命咳嗽，难受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小彬见状跑过去帮爷爷拍着背，可是老王心里更难受，咳着老王就哭了起来，突然就觉着酒劲上来了，老王感觉要吐了。马上踉踉跄跄的跑到地堂边，扶着树拼命的吐了起来，小彬也急忙的跟了出来，发现爷爷在地堂边吐。
　　老王感觉吐得胃都想抽筋一样难受，吐完站直身子，瞬间感到头好晕，腿都站不稳了，老王刚想抬脚走，就觉眼一黑，直接就倒在地堂边，地堂边是个坡，下面就是水塘，老王顺着坡一下就滚到了水塘里，也没见老王挣扎，其实老王刚刚眼一黑的时候就醉晕过去了。小彬见状，吓得大叫，连忙往大云家跑去。
　　“大云爷爷！大云爷爷！快救救我爷爷啊！快救救我爷爷啊！”小彬用力拍着大云家的门哭喊着。只见门马上开了，大云一见小彬就问道“咋了？小彬，你爷爷干嘛了？”
　　“快救救我爷爷！爷爷掉水塘里了！”
　　“啥！？快走！快带我去！”
　　来到水塘边，大云直接跳到水里，捞起老王，废了好大力才把老王从下面拖了上来，马上又叫来了大新，两人把老王抬进了屋，大新马上翻过老王让他面朝下，让他把水吐出来。小彬吓得在一旁哭个不停，大云安慰小彬说没事的，爷爷马上就会醒。
　　大新折腾了好几分钟，又是按压心脏，又是掐人中，就差没有人工呼吸了，大家都在焦急中，突然老王一声咳嗽，连呛出了几口水，老王醒了。小彬大云马上过去看老王怎么样。
　　老王似乎清醒了不少，看到他们三人竟然就哭了起来。
　　“唉…老王啊，你有啥事想不通啊，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大云劝道，大新也附和着。可老王只顾着哭，不理会他们…
　　老王那边先告一段落，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再说说杏儿这边。杏儿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了，李阿姨也在门外劝了好久，中午劝，晚上又劝，中午吃饭又去劝，吃晚饭又去劝，可是杏儿就是不开门。李阿姨无奈，劝得刚刚才去睡。
　　杏儿虽然现在没有哭了，可是眼睛都肿了，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突然手机响了，杏儿连忙拿起手机一看是小君发来的信息。杏儿立马打开信息，里面写着：杏儿，我想好了，我们私奔吧！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今晚十点钟，我在你院子门前等你！”
　　杏儿只考虑了十秒钟，就回了信息：小君，我等着你，我们一起走。
　　接着杏儿收拾了几套衣服和一些东西，放在了背包里。就开始等待着，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现在九点了，还有一个小时，杏儿感觉好漫长啊。等着等着，杏儿不时往房间窗户外面望去，她想看看爸妈睡去了没有，似乎还没有，因为他们房间灯还没有熄。杏儿暗自想他们怎么还没有睡觉，等下出去会不会被他们发现？杏儿又紧张又是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点了，杏儿背上包，轻轻打开房门，悄悄地走出去。只见爸妈房间已关灯了，杏儿放心了些，又走到院子门前，轻轻打开门，只见小君已经站在门外了，手里提着包。
　　“杏儿，慢点，别动出声，走，我们赶紧走”说完拉着杏儿就走，走了几步就见到家里的大黄狗跟了过来，对着杏儿摇尾巴。杏儿停下脚步，蹲了下来，抚摸着大黄狗说道“大黄，我要跟小君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会想你的，你也要看好这个家哦，大黄回去吧”，只见大黄舔了舔杏儿的手，杏儿起身转身就走，可以看到杏儿脸上已滑落了泪水。大黄站在那里直到杏儿消失在黑夜里。
　　就在杏儿和小君前半个小时，村尾进来了一辆自行车，前面骑车的是一个高个子，坐在后面的是一个矮个子。没错啦，就是昨晚那两个偷狗贼了。
　　“我说大狗，我们干嘛不直接骑摩托车来啊，又快又舒服”矮个子问道，高个子回头骂了一句，又接着说“要低调，昨晚就是我们太高调才赔了一辆车。你能不能长点记性，再说摩托车那么大动静，因昨晚的事，这里的人肯定很警惕，你个猪脑子懂什么！”
　　“哦…这样啊，有点意思”矮个子摸摸头回答道。
　　“二狗，我们今晚是去找我们昨晚的车，我白天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把车停到了他们的村委会的院子了。村委会晚上里面是没有人的，等下看有没有机会把门打开把车搞回去。对了！那把备用钥匙你你带好了没有，再搞丢了老子不削死你！”
　　“带好了！带好了！这次你就放心吧，我把钥匙用绳子穿起来戴在我脖子上了，嘿嘿…”矮个子得意的说着，两人就这样骑过了后面的岗上。就在他们过去不久，杏儿和小君匆匆忙忙从坡下跑上来。
　　离大队不远了，高个子停下车，对矮个子说“二狗，下车”。
　　“大狗，干嘛在这里停车呀？”二狗走到路边去放水。
　　“我们就把车藏在这里，等下我们从这边田里上到街上，然后见机行事，我们不能走大路直接进入，那样太显眼了”高个子说道，接着把自行车推到路边沟里，沟里有草，很难发现。
　　“大狗你藏得这么隐蔽，天这么黑，如果等下我们回来找不到呢？”矮个子问道。
　　高个子想想也对，捡了根树枝插在了沟上面“这样就可以了，走！按计划行事！”说着两人往田里走去。
　　大队里，疯华子还在街上游荡，走到村委会大院子前，疯华子一看大门都没关，里面又没开灯，肯定没有人，疯华子就溜了进去。突然灯亮了，四个人拿着棍子从四处冲了出来，吓了疯华子一跳，一看原来是治保主任他们。
　　“唉…原来是你疯华子！你大半夜不睡跑来这里做什么！走！走！去别处玩去！我还以为是昨晚的那两个贼回来偷车的呢？赶紧走！”治保主任说着拿棍子作打的样子，其余三个也跟着学，疯华子呵呵笑拔腿就跑，疯华子可还记得他打过治保主任一巴掌，还咬了一口，还是快跑吧。这一切已经被猫在远处的那两个贼看得听得一清二楚，只见高个子说道“还好刚才没有冒然前去，不然不被打残废才怪，被抓住了就要去蹲号子了！操！竟然设了圈套等我们自投罗网，还好那傻子在我们前面进入了！上次就是他害了我们丢了车，这次却救了我们一命。”
　　“大狗，你看我们要不回去吧…我有点害怕…”，只见大个子一巴掌打在矮个子头上。
　　“有点出息行不行！再等等看！”高个子骂道。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突然高个子起身拍了拍矮个子说道“走！”
　　“大狗走去哪啊？”
　　“你傻呀！当然是回去了！难道等到天亮了再回去呀！”高个子骂道。
　　“哎？我说你大狗怎么…”
　　“什么怎么！怎么！赶快走！”两人开始原路返回。
　　疯华子的眼睛在黑夜里是非常尖锐的，前面也说过了，估计是已习惯在夜里游荡了。走着走着，就一眼看到路边插了根树枝看起来很奇怪。疯华子走了过去拔了起来，拿起来看了看没啥，就随手丢在沟里，谁知传来了哐啷一声，疯华子一激凌就知道沟下面有东西，疯华子提上来一看原来是辆自行车。就在此时，疯华子就听到有人往这里跑来了，疯华子马上又把车藏了回去，站起来回头一看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跑来了。
　　越来越近，疯华子看清楚了，是杏儿跟小君，一下子冲到路中间呵呵一笑。这一下吓了小君跟杏儿条件反射得大叫了一声，一看是华子哥杏儿生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华子哥啊！你真像个鬼一样！吓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小君附和道。
　　“呵呵呵…这么晚，你们去哪里！”疯华子问道。
　　“华子哥，其实我跟杏儿妹妹现在是离家出走，我们要走了，对了！华子哥，你等下回去千万别去告诉我跟杏儿妹妹的爸妈，不然我们跑不到多远他们就会追来了，要告诉就明天再告诉他们吧，那时我跟杏儿妹妹应该走很远了”小君叮嘱华子哥。
　　“我不告诉，明天再告诉，你们私奔了啊，私奔了哦”说着呵呵傻笑。
　　“是啊，哎呀…不跟你说了，我们还得赶紧走了，我们走啦！华子哥”杏儿说着就和小君转身离去。
　　“嗯嗯，快走！等等！”疯华子突然叫住他两。
　　吓了他两一愣，杏儿转过身问道“又干嘛？华子哥”
　　“骑车走！骑车走！”疯华子连忙说道。
　　“华子哥你别开玩笑了，现在哪里有车骑呀！”小君心里开始着急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只见疯华子走到路边，从后一把提上来一辆自行车。
　　两人见到还真有车，愣在那里，疯华子把车推过来给小君，站在哪里呵呵笑。小君杏儿很是欣喜，有了自行车就不会像走路那么累了，也大大的提升了速度。
　　“华子哥，你哪里弄来的啊？不会是偷的吧！”杏儿问道。
　　“呵呵呵…捡的，捡的，快走吧，快走吧”疯华子回答道。
　　“好！不管它是从哪里弄来的了，谢谢华子哥，杏儿快上车，我们走了！”说着搭着杏儿走了，疯华子呵呵笑了笑，暗自说“唉…私奔了，私奔了”，然后看着他两消失在黑夜里，接着疯华子也回去了。
　　就在此时，高个子跟矮个子返回来了，从田里上到路边，就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了，两人立马躲到沟里，只见一个男孩子搭着一个女孩子骑着自行车呼得一声就过去了。
　　“哎…哎…大狗，这两人骑的自行车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矮个子见车过去激动得问道。
　　“什么眼熟！不会…是…完了！快去看看我们的车还在不在！”两人立马跑去找。可是就是没有看到那根树枝，于是他们顺着路边的沟一步一步的直接看沟里，找了好远还是没找车，这下真的确定车又被人弄走了。高个子气得直大骂“妈的！车又丢了！这什么鬼地方！来一次丢一次！真他妈邪了！”
　　“大狗…那…那怎么办？”矮个子问道。
　　“怎么办？走回去呀怎么办！”高个子气得大骂道。
　　“又走回去呀，可是…那么远的路，我…我有点害怕”
　　“你给老子有点出息行不行！”高个子说着一脚踢在矮个子屁 股上，然后转身就走 。
　　“等等我啊…大狗！”矮个子捂着屁 股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