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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儿时,刻骨铭心 那些伤痕谁 ...

  •   风加速了寒冷,我快步地穿梭在人群里,我,看着这满世界的繁华,忽然我想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可是,他们在哪里?

      当我看到景连宇从一辆奔驰上走下来时,不禁晃了眼,谁又会想到现在高高在上的涟宇集团的董事长曾经有过那么叛逆的青春,那么不堪的过去,其实,我们的过去,不堪得太多!

      我就这样静静地躲在那栋豪宅的后面,静静地,远远地看着他。多少有那么点心酸,曾经我们四个人,如今行单影只。罢了,我转身离开,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能是心死了吧?

      注定无法见面的,即使在一条街道上也无法见面,注定要在一起的,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依旧有万分之万的机会在一起。

      我选了一间很安静的旅馆,并不想所有的小说情节那样,都会有让受伤的人有着面向大海的疗伤圣地,那是间很老式的街道,二层楼的旅馆已经是这里的极限,但是这里却是朝阳的最好的地方,或许内心黑暗的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向往光明的吧?我想在我离开的那一刻能够让一抹晨光照在我的身上,照净我在这个尘世所经历的污浊与不堪!

      看,我把未来都已经规划好了,准确来说在我接到那份结果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大的难过,我不是没有见过死亡,或许就是因为看见了多了,所以也就无所畏惧了,死亡?或许还有下辈子吧?我暗暗期待。

      我打开房门,干净简单的摆设,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芬芳,白色的床铺,深蓝色的沙发,还有白色的落地式窗帘拦住了窗户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我只能这样说。

      我将行李放下来,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向外面的阳台走去,紫色的蝴蝶兰小盆栽绕成了一个半圆,耀眼,鲜艳。依稀记得似乎蝴蝶兰的花语是:我爱你、幸福向你飞去。

      我不语,夜色已经近黄昏了,街道上的人们快速地行走,好象是要赶回家吃饭吧?真好啊。

      我闭上眼睛,企图想去怀念过去那些已经淡忘的感觉...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这是在诗经《氓》中用来形容女子的美貌就如同桑叶一般,她的青春到达了顶峰,风光无限,一旦衰败,凋零陨落,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阴暗的地下室,暗黄的灯光显得特别苍老,落满灰尘的木箱零零散散地坐落在各个角落,是这间似乎八百年没有人来光顾的地下室的唯一摆设。

      门被缓缓推开,一丝光芒漏了进来,那么耀眼,仿佛否定了这里的存在。我半蹲在地上,撇了撇嘴,这么快就找到我的秘密基地了?真是扫兴!我站了起来,无力抵抗的样子。

      来人在工作守则上边记边说:“逃课三节,违反了学校的第五十七章六十四节校规......”手在课本上不停地划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真的很好看,这是在很多年后,我都会记得那天下午,学生会会长佐凉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衫,搭配深色的牛仔裤,认真地做着记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这么干净的少年和这略显浑浊的灯光格格不入,我不禁皱眉离开......

      那是盛夏最炎热的一天,我在睡了一个上午外加午餐和午休时间,在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就很光荣地翘课了。我喜欢独自一人躲在学校各个角落做我喜欢做的事。

      “分内的事做完了,霜,你的午餐,你不可以总是这样...”佐凉将准备好的午餐摆在木箱上,用好听的声音劝说道。

      他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除了学习,地下室年久失修,上面又是排水管,散发着一股恶臭,我不禁感到作呕,匆忙地提起袋子推门离开。

      我渐行渐远,空气中温热的风拂过脸颊,淡红色的格子衫被我的汗打湿,让我感觉不舒服,看来今天下午又要呆在教室了。

      佐凉也走出了地下室,站在一棵大树下就这么远远地看着我,我却连回过头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害怕我一回头,就会看见他被微风吹起的刘海下所掩盖的伤疤......

      一些片段从我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我看见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后就有人冲出来救我,替我挨打,最后佐凉额角殷红的血流了下来,小孩子们惊慌失措地跑开,肇事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和佐凉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哭泣!或许我们都还太小,不懂得怎么去保护自己,才会让身边的人替自己受伤。

      当我悠哉悠哉地走在通往教学楼一路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时,视力2.0的我突然发现那个在校园中来回走动的人不是“老处女”吗?要是被她逮到我翘课,那我就麻烦了,这个女人太难缠了!为了不与她正面交锋,我识相地转身离开,可是刚一回头就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凌乱的头发不安分地散落在额前,脸上的轮廓那么清晰分明,白色的衬衫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俏皮领带,透露着桀骜的气息,衣服上很清新的薄荷味,若不是看对方背后那几个打扮不正经的少年,我还真会以为这个景连宇是十足的公子哥!

      “那个那个谁,给我站住!”老处女的声音让我无奈了片刻,被她记过的话就不象可以拿糖去贿赂的佐凉了。

      “你又翘课了?”在打发完老处女后,景连宇抓住我说,我差点忘了,老处女似乎被景连宇拒绝不下数次了。

      “我们各过各的很好啊!你管我啊!”儿时的倔强依旧存在心里,所以才学会抵抗。“再说你不也一样嘛?逃课!”我斜了他一眼。

      “我们是体育课!这个鬼地方是那么容易出去的嘛?!”景连宇一脸无奈地说。

      “......”

      “对了,你最近怎么没有到师傅那里去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涟漪的事啊?!死小子!”我狠狠地盯住他,涟漪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种事他该不会装做不知道吧?

      “恩恩...最近画室的作品多,没空。”他神色闪躲的说(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是吗?”我半玩笑半认真地问。

      “你P话怎么这么多啊?我去打篮球了!”说着便示意身边的几个兄弟从我旁边离开了。

      这次我没有反驳他,反正我和他的战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回过头来看看这个少年,走路依旧是那么嚣张,但是似乎总感觉怪怪的~~好象有什么心事?...想多了吧自己?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快步朝教室走去。

      隐约记得在那次佐凉受伤后,额头上大约3厘米长的疤痕就烙在了那里,我知道涟漪家是开武馆的,生意不太景气,可是涟漪父亲却是个不错的武师,我在他们家门前跪了好久,好久,久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被景连宇带回去的,但是最后我还是成功了,虽然佐凉和景连宇也和我一起来练武,四个人的关系也就更好了。

      等我回到教学楼的时候,很不幸地被主任给抓住了,千万不要以为这种事情可以随便蒙混过去,我被拉到主任室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番,甚至把我老妈给请了过来,逃课了一个上午你以为你是写检讨就能过关的事情吗?我被记过了一次,在这个校风严正的学校,逃课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当初就不该听景伯母的安排到这个学校来,果然我和佐凉都是景连宇的陪读,哪个母亲不是自私的呢?但是我原谅这种自私吧...即使要我待在这个被束缚的世界里。

      我默默地同老妈走进厕所,我没有说什么话,老妈也没有问什么,我们只是站在一起洗手,哗哗的流水声瞬间好象打在了我的心里,冷的不自在。

      我甩了甩手,又看见了手心那条似乎被利器划过的疤痕,虽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血肉模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如果当被信任的人伤害,是什么感觉呢?记得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推着我荡秋千,荡得好高好高,但是却摔得很重很重,是无心的吧?当父亲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的时候,我这样想,也就这样原谅了他,我只是想这么想。血染了一地,我哭了好久,似乎手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只记得奶奶抱着我跑了出去,妈妈和爸爸的吵架声大得让我屏住了呼吸。

      “回教室上课吧?”老妈这么说着,我和她也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就这样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上了高中后似乎失去了斗志,还是说已经被那种艰苦所磨灭,接下来的几项测试都让我顿失信心,我决定了要涟漪好好帮帮我,可是似乎她比我还要忙,不仅要练舞蹈,还要去摆脱一些难缠的人,完美小姐的生活似乎并不是那么好。我独自一人慢慢走在放学路上,景连宇在帮佐凉忙学生会摄影的事,虽然表面上他们是主仆关系,但是景连宇渐渐地也没有把佐凉当下人使唤,男生嘛,思想哪有那么封建。热闹的街上,我只好自娱自乐,买买东西吃,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得浑身是汗,其实我真的不太能吃辣的,但是这次我吃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还是拼命地吃,任凭手机怎么想我就是不接,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

      当佐凉和景连宇还有涟漪找到我的时候,我趴在佐凉的背上,急性肠炎发作,这下好了,可以不用回家了。我痛得狠狠抓住在身旁景连宇的手,景连宇咬着嘴唇,不说话,妈的,我的手指甲可是每个星期都剪,你咬什么嘴唇啊?我当然没有这个力气说出来。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并不是很难闻,可是每个人好象都不太喜欢闻,可是我却觉得没什么问题,当然我并不是经常进医院。

      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当然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老妈和景伯母天天来看我,景连宇偶尔有空也回抽空来看我,毕竟高中时间是很忙碌的。

      “哎哟哟!你看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了,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说小霜不是从小就练武吗?回家调养就好了,在医院的话多浪费钱啊!”景伯母时不时“心疼”的声音传来。

      “妈,她就一小脑萎缩爱住院呗!”

      “景连宇我看你是闲来无事和我吵架吧?!”我真是有种将手中的汤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他笑而不语,慢慢走过来。

      我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他要干吗?他又能干吗?他老妈在这里他还想干什么不成?难道我希望他干什么不成?不行!陌夏霜你这么容易就臣服于美色吗?

      “你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想什么想?!好好休息吧你!”他用纤细的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头一次见他那么温柔我真是不太习惯。

      但是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临走时在门口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对!我用手摸了摸头发,“景连宇!”他居然在我的头上弄胶水!我的天哪!他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幼稚!要下流!要无耻!

      “哎呀,你们两个孩子还真是的,要是奶奶在这里,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吵?”景伯母无奈地说,但是很快便觉得自己好象说错话了,面露窘色,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小霜,阿姨不是成心的。”

      我慢慢牵起嘴角说没关系,抬头望向窗外,景伯母深深地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我麻木地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但是我依然是那么地累,我已经疲惫地在这个世界徘徊了好久,真的好累......梦境和现实在不断交叠,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那是在一个早晨,空气清新,一切本应该是那么好,我彻夜未眠,坐在没有温度的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板看,直到一声尖叫划破了原本的寂静,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我飞快地推门而出,跑到了奶奶的门口,景连宇和佐凉拉住我,不让我进去,我片刻便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冷得发抖,老妈的嚎哭声和景伯母的抽泣徘徊不绝。心中瞬间有什么东西空了,是不是因为奶奶走了?...

      直到奶奶下葬那天,好多不认识的人都来送她,不论他们是抱着什么目的,涟漪一直在我的身边,手紧紧地抓着,但是却好像揪着我的心,生痛,生痛的.

      我亲眼看着奶奶下葬了,然后我就拼命地跑,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里,但是,我不想停下来,我想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我只是想逃离这个世界,拥挤的人群,形形色色的人,都是那么让我讨厌!我恨!我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把所有都带走了,什么也不留下...眼泪在那么一瞬间决提,我蹲在这个街头无助地哭,用劲了所有的力气哭,眼泪原来根本就不能冲刷什么,包括我的痛。

      许久,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像是太阳,点亮我的世界,那个少年终究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也终究只有他来救赎我的世界。那一刻我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漂浮了好久,看到一个浮木只能孩子般地紧紧抓住不放,我抓住佐凉拼命地哭,街道人群稀疏,无人为我的悲伤捧场。

      梦醒了,一切成空...很久之后我再也没有抱着这个少年这么哭过.

      当我在次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我一改往常,换上了校服,梳起了马尾,或许刚开始我们的青春就是叛逆,叛逆过后总该消停,我安静地出没在学校的角落,不予身边任何的理会,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那个叛逆少女。

      夕阳西下,涟漪家的武馆生意并不是很好,上了高中我也很久没有来到这里来练功了,每次站在这里,我总是会想起,在小学那次殴打事件发生后,我就一直跪在他们家门口,想要习武,可是珞伯父说什么也不答应,然后我就跪了很久,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只有保护自己才不会有人受伤,不是吗?

      雨肆无忌惮地下着,涟漪拿着伞替我遮挡,我轻轻地推开,这个稚嫩的女生终于在我面前像孩子般哭了,她边哭边说为什么我要这么这样做?佐凉挂了彩只是为了保护我,大家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单纯公主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认为我这样坚持只是因为我还是很顾及小时侯的事情,不喜欢佐凉和景连宇,如果有些时候我们的思想可以那么纯真该多好?!

      我记得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涟漪的声音被留在了后面,景连宇看着我无可奈何地说:“你,为什么这么蠢啊?”是啊,我真的好蠢啊,然后呢?我们怎么了,在妈妈的和珞伯父谈过之后,我终于到了武馆,景连宇和佐凉也来了,我们在那些艰苦的磨练下,终于全都变了,大家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一种不约而和的默契,冥冥之中注定要把我们牵在一起。

      我敲了很久的门,看来大家都不在家,我扯了扯书包转身离开,心中缓缓升起失落的感觉,
      小巷的青石板看起来和这个繁华的都市那么格格不入,我不禁想起,在我被他们在小吃街找到的时候,其实之前我就这样站在这条青石路上,落日的余辉和现在一样,我看到涟漪和景连宇在这里美好地接吻,那么刺眼,涟漪不是说要练舞吗?景连宇不是在帮佐凉吗?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笑了笑~~原来是想我做电灯泡啊~~

      涟漪脸泛红晕,羞涩地离开,我在那么一瞬间心中反胃,然后我就和景连宇的眼神接触到,我,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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