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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祠堂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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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闪着微微火光,一个单薄的身影跪在里面。
“哥!”齐念安从后面抱住齐顾安。
还未等齐顾安说话,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胡闹!穿成这样在府中晃荡成何体统!”
齐仲玉拿着戒尺站起身,一副庄严老者的模样。
齐念安张开双臂护着齐顾安道:“你打哥哥,不如先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吧!”
齐仲玉气得瞪眼。
齐顾安将弟弟拽到自己身后,分辩道:“弟弟他只是一时心急,是我的错,父亲罚我一人,莫要怪罪弟弟!”
“你每日忙你的政务,对我们的关心少之又少,现在你却还要限制我们,你……”
“楠亭!”齐顾安打断道。
“你这——唉!”齐仲玉将戒尺丢到桌子上,掉头走了。
烛光晃了一晃。
“楠亭,你怎么来了?”声音十分轻柔,平常的坚韧在弟弟面前全都没有了,只有无止境的柔情。
待攥住齐念安的手,齐顾安一愣,略有薄怒道:“穿这么少,都冻坏了!”他又摸了摸齐念安的头发,面色发青“前两日刚停了药,齐楠亭,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刚说完齐念安就偏头打了个喷嚏。
齐念安正欲说话,齐顾安将自己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将他打横抱起,走到祠堂门口对铭雯说:
“照顾主子不周,自己去领罚,叫眴幽备温泉所需品。”
“是。”
齐念安扯了扯齐顾安的前襟,小声道:“不怪铭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冲撞长辈,连你也要罚。”
“……我泡过温泉了……”
齐顾安眉间清冷,不说话,加快了步伐。
于是齐府两个公子院内的仆役就看着大公子抱着二公子入了温泉,一个时辰后又抱着二公子回
房,唯一的异样只有出来的时候的二公子面露潮红——大概是水有些热,正常。
在场的唯一明白人眴幽咳了一声,转过身,一脸严肃道:“别问,原地待命就行。”
仆役们看了看彼此,虽有疑惑还是纷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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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苏春尘指尖沾了茶水,在低案上轻划“……谋……”
“公子,您在想什么?”一位红纱女子跪坐在一旁。
红色正衬妖艳,可这人的眉眼间却含着清冷,让人不敢靠近却也忘不了,这便是仅位于苏春尘之下的姐儿——纪菱歌。
苏春尘看着冒尖的茶叶,眼神冷淡“菱歌,说说你对太子的看法。”
“杜锦云……”纪菱歌略一回忆道:“……此人优柔寡断,才能一般,登基后会勤政爱民,但极易听信谗言,没有帝王的威严,只适合做一个贵人公子。”
月光照入阁中,银白的光洒在苏春尘的侧面生出几分柔和,他用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茶杯“说的大多在理,只是一点,‘听信谗言’,倘若没有姜千梦也许是会的。”
“姜千梦?曾经三代元老姜方的儿子姜夕韶?”纪菱歌睁大了眼睛,十分吃惊“此人不是个纨绔吗?当杜锦云的侍读好些年了,当今圣上也对他不满很久了。”
苏春尘讽笑道:“那多亏姜丞相教得好…藏锋避芒…姜千梦学得也很好。”来日他可是会让众人刮目相看呢。
“公子今日新得的牌不正是帝王的最佳人选吗?况且他的身世您也知道,将他送回宫不行吗?”
夜晚有些凉,苏春尘起身关了窗,摇摇头“他目前不够资格,就算踏入宫门也是死路一条……权谋之术他要尽早学会。”
“咚、咚、咚。”门被人敲响,但无人说话。
苏春尘站起身,纪菱歌亦起身拱手道:“公子,仆先退下了。”苏春尘点点头。
一个面容清癯的男人在纪菱歌出去后走进来。
苏春尘行礼相迎道:“父亲。”
苏柒夏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自己拎壶倒了一碗茶,良久道:“前几日承恩来,说皇上至今没有放弃寻找你的念头。”
苏春尘嘲弄般勾起唇角“找我做什么?我才学低下,可不配辅佐他儿子。”
苏柒夏眉间舒缓了些许,握着扇子轻敲了一下苏春尘的头笑道:“你这个混小子,这天下才学能同你一比的,除了顾逢温哪还有别人?”
苏春尘故意露出“不敢当”的表情:“那不行,俗话说得好,人间重晚晴,父亲与姜伯伯这样的元老才可以呢。”
苏柒夏抿了口茶“你与逢温学到的杂糅了众多学艺,非是我们这一辈所能比的了。”他又想了想道:“不过讲真的,逢温他的才学是高于你的。”
苏春尘摩挲着玉珠,笑道:“您可真是我亲爹。”
说笑了一会,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尘儿,”苏柒夏有些忧伤地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你当真不与我回去?”
苏春尘坚定地摇摇头。
苏柒夏不解道:“你为要何如此执着?你大可辅佐杜筠,化干戈为玉帛,他虽然没魄力,但他还是明事理的!”
“爹!”苏春尘站起身,握着玉珠的手关节泛白“你当真老了!优柔的人用不了武将,文管治天下,天下岂不大乱!而且……”苏春尘咬了咬下唇沉声道:“……您忘记母亲怎么去世的了吗?”
苏柒夏将脸埋入掌心,一向清秀的他此刻竟生出苍老之态,苏柒夏闷声道:“是爹糊涂,是爹糊涂!”
“爹……”苏春尘轻拍了拍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日渐消瘦的肩膀,宽慰道:“……娘亲得知我所做的,在泉下也会欣慰的。”
苏柒夏用手帕掩唇咳起来,缓了缓,眉间露出疲色道:“可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你选定的人是一朝夕能培养出来的吗?”
“我信他。”苏春尘微微一笑。
“尘儿……”苏柒夏揉了揉苏春尘的发顶“……人都是有感情的,你不要排斥他,日后若爹不在了,总要有人常伴你身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是……”苏春尘松开手中的玉珠。
苏柒夏走后,纪菱歌复进来,跪道:“公子,让那人待在蒲凌志那儿是否不妥?仆担心……”
苏春尘坐在窗边目送父亲离去,他竖起折扇,示意她噤声“很妥,‘为芥’便是他的第一课,他会比杜筠更能体悟民情。只是他待的时间有些长,要悄无声息地退去实属……”苏春尘感觉心脏跳错一拍。
不对,哪里漏了些东西……
苏春尘按上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