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是你》渊澄宇安

11、告白

　　尹愿终于看清了体温计的示数，确认没有超过35℃后，递给了伊清婉。
　　“我去冲一杯蜂蜜水。”尹愿站起身。
　　“不喝，我对蜂蜜过敏。”
　　“那我去拿牛奶。”

　　被迫喝了一整杯的热牛奶，伊清婉算是彻底清醒了。
　　“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
　　伊清婉听话地拿出了体温计递给尹愿。尹愿仔细看了几眼，确实没烧。
　　“怎样，没问题吧。”伊清婉从床上滑下来，学尹愿坐在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尹愿。

　　“看我干什么，现在是又不想睡了吗？”
　　“嗯。”伊清婉问：“不出去玩吗？等会儿还会有其它活动的。”伊清婉不好明说是惊喜。
　　“我知道，有惊喜。桌子底下是礼物嘛。”
　　“哼，秦兰藏的时候你看到啦？”伊清婉问。
　　“可不是嘛，我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放的。”
　　两人相视而笑。
　　“那你呢，你送的什么礼物？”
　　伊清婉犹豫着说：“嗯……，不是你告诉我们说不用送礼物的吗？怎么这会儿又问我要了。”
　　尹愿笑得有些诡异，变了声音说：“因为我看到了四个礼物盒啊——”
　　伊清婉不屑，“切。”
　　“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秦兰说你最擅长转移话题了，差点被你带偏。”
　　尹愿心头一紧，结巴地问：“什么……问题……”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来这次是转移不了话题了。秦兰一天天的多嘴，以后记得让她离清婉远些。
　　憋了半天，尹愿吐了口气，鼓足了力气说了一句：“清婉，我能抱你一会儿吗？”
　　本以为伊清婉会抗拒，谁曾料到，伊清婉不但没什么不好的反应，反而伸开了双臂。弄得尹愿愣愣地直起了身，把她拥在怀里。”
　　尹愿叹道：“你怎么傻乎乎的，让你给抱你就答应了。”
　　“因为是你嘛，你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因为你是女生。
　　就是因为这句话，这个事实，她才会感到不安和抱歉。

　　尹愿幻想过，若自己是男生，她就不用这么纠结，喜欢眼前这个人，就大大方方地告白。
　　但不可能，不是吗？

　　尹愿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
　　“你说……今天……是……我最大……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不能……不……理我。”
　　伊清婉微微笑道：“怎么还结巴了，我答应你。 ”
　　伊清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尹愿的后背安慰她。

　　“我喜欢你。”
　　话已经说出口了，想反悔也没机会了。
　　伊清婉停下了动作，尹愿甚至能想象到伊清婉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好。可她管不了那么多。
　　尹愿搂紧了伊清婉，继续说道：“我没喜欢过谁，也没想过会喜欢上谁。”
　　伊清婉尝试着挣脱，弄得尹愿搂的更紧了。
　　“我最近才开始学着去保护一个人，可能笨手笨脚，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
　　“啧，”伊清婉放弃了挣扎，“谁想让你保护了。”
　　这反应可比尹愿想象的要糟糕多了。
　　一时间，尹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紧紧地抱着伊清婉不撒手。

　　“尹愿，”伊清婉无力道，“我手疼。”
　　尹愿抱着伊清婉的手放松了些，却始终不肯放开。伊清婉就这样任她抱着。

　　“你想好了吗？”伊清婉问尹愿。
　　“是。”
　　“可是我还没有想好。”伊清婉松下一口气，“能不能，也给我些时间。”
　　“嗯。”

　　“我困了。”
　　尹愿慢慢放开伊清婉，拿了装牛奶的杯子，说：“那你先休息吧。”
　　“尹愿。”伊清婉叫住尹愿。
　　“怎么了？”
　　“我们……”伊清婉深吸了一口气，“放假之前我们还是先别见面了，你先冷静一段时间……我也一样。”
　　“！”尹愿苦笑着答道，“好。”

　　“还有，”伊清婉又说，“你的头发长，扎成高马尾一定很飒。”
　　尹愿这次只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卧室，尹愿看到裴哥走了过来。
　　“清婉没事吧？”看了一眼尹愿，又问，“你……也没事的吧？”
　　尹愿笑道：“没事，能有什么事。我们过去吧。”
　　裴哥看着尹愿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伊清婉在的卧室门，心里迷惑不解：怎么了？？？

　　果不其然，伊清婉说的活动就是桌子底下的礼物。尹愿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接过了礼物，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尹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拆。

　　其中一个礼物盒子里绕着一条红丝带，看起来应该是绑头发用的。
　　尹愿拿着丝带发呆。

　　”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尹愿被吓了一跳，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妈妈：
　　生日快乐，阿愿。对不起，工作太忙，连祝福都是迟到的。礼物我和你爸爸回去的时候补给你，希望今天你们玩得开心。

　　尹愿回复：不用了。
　　妈妈：？还没睡吗？不用什么？
　　尹愿：不用补礼物了。
　　妈妈：心情不好？怎么了？
　　尹愿：妈，我好像搞砸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此时的伊清婉房里，伊清婉盯了天花板，翻身又看着窗户发呆，一掀被子又盖住了头。

　　要冷静的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