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情之始 晏龙诉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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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刚驮着食物走到引流渠边，见众乡民站在岸边，只觉得奇怪。
它往渠内看去，只见主人与一男子站在渠内，瞬间便被破堤而入的洪水卷入其中。
白泽朝天嘶叫着，想要纵身跳下渠去救主，被乡民们勒住了缰绳，这才没掉入渠内。
众乡民在岸边见月姬与晏龙二人被洪水卷走，水势湍急，知二人已无存活的希望。
老者领众人对着黄河水三拜九叩，以祭奠二人的牺牲。
这是有熊氏的习俗，当有亲友逝去，便对其尸身叩拜。
白泽在一旁仰天长嘶，其声之凄，闻者伤心。
黑子想起埋在渠底的阿父，对河痛哭。
“这恐怕就是她的宿命。”老者仰天长叹，“也是所有亡魂的宿命。黑子，走吧，回吧。”
众人从白泽身上卸下食物，便要牵着白泽回乡，一分神的功夫，白泽便往着水流下游的方向急奔，众人拦之不及。
“白泽，白泽，别跑！快回来！”黑子在后追赶着，双脚却怎能跑过白泽的四蹄？
老者在后呼喊着：“黑子，别追了，随它去吧，它追随着它主人而去了。”
…………
在洪水将二人卷入的瞬间，晏龙催动仙法护住二人，却还是不抵水势，顺流而下冲了数里。
当晏龙带着月姬飞上河岸之时，才发现月姬因溺水早已昏死过去。
晏龙紧张地探了探月姬的鼻息，这才放心下来，鼻息还算平稳，应该只是呛水而已，应该并无大碍。
晏龙将月姬搂在怀中施以仙法，月姬吐出一口水，又昏睡过去。
晏龙就这般搂着她，觉得天色莫名的柔和，心境莫名的开朗。
清风徐来，拂面而过，若时光能停在此刻该多好。
“嘚嘚嘚嘚”，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愈走愈近，晏龙回头望去，是一匹浑身毛色雪白的白马疾驰而来，此马身上无一丝杂色。
“是白泽吗？你怎么来啦？”
白泽时常给乡民们运送食物，晏龙见过它数次，是以熟识了。
白泽看见晏龙，慢下脚步，走近看见躺在晏龙怀中的月姬一动不动，以为主人身遭不测，凄声长嘶。
“月姬她没事，白泽，你不用难过。她很快就会醒了。”晏龙安慰道。
白泽听闻此言，便不再难过，而是站立一旁看着二人，等着月姬醒来。
月姬只觉喉咙发痒，猛咳两声，轻轻睁开双目。
星辰闪烁，月至中天。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死了吗？晏龙呢？他是不是也死了？
她强挣扎坐起来，一侧是急流如注的流水之声，一侧是荒凉干旱的大陆，这儿自己曾经来过，分明是自己曾经挖渠经过的地方。
这激流难道就是自己挖通的引流渠？她环看四周，自己身后是一黑色的影子，那是谁？
那黑影见她坐起来，一声长嘶。
这声音，月姬最熟悉不过了，是白泽！
“白泽，是你吗？”
“月儿，你醒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是白泽那深沉的声音。
“我没死吗？那洪水将我和晏龙覆没，我还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月姬想起那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白泽走近月姬身旁，用头蹭了蹭月姬。
月姬搂着白泽的脖子，抚摸着它身上的马鬃。
这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还是第一次体味到。
“对了，晏龙呢？他，他还活着吗？”月姬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去找吃的了。你们身上没有干粮，他怕你起来饿着，便让我在这守着你。”
“我……我们都还活着，真好，真是太好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那水势如此凶猛，纵然他水性再好，又怎能在急流中逃脱，何况还有我？”月姬看着白泽，愣愣地自言自语。
“他自然是可以。”自从白泽看穿了晏龙的身份后，他对此毫不意外。
“自然是可以？为何这么说？他们九黎氏真有如此大的能耐吗？”
如果九黎氏真是如此本事，当初又怎会被阿爷全族歼灭呢？这真的可能吗？
“你还以为他是九黎氏吗？”白泽笑了笑。
“如果不是九黎氏，那他是那个部族的？”
当初月姬向白泽介绍晏龙时，便说他是九黎氏后人，白泽心下生疑，九黎氏他见过，绝非眼前的模样。但是它还没看清眼前男人的来历，便没有和月姬点破。
白泽不说，月姬只当它是默认了晏龙的身份，便对晏龙是九黎氏这一身份深信不疑。
这天底下哪有白泽不晓的事？既然白泽也认同眼前的男人是九黎氏，那他定是九黎氏。
因之前晏龙隐去仙法，白泽看不出他的来历。但是适才，因晏龙以仙气护住月姬周身，白泽感觉到了晏龙的仙气。
他定不是什么凡人，那气息，他是天神。
木系仙法，在天神之中使用这种仙法的不多。他说他叫晏龙？对了，天帝之子晏龙，原来是那个九万多年来还没有飞升成上神的晏龙。
“总之，他不是凡人。”白泽不知该不该向月姬点破晏龙的身份，它毕竟还不知道晏龙此来的目的。
“不是凡人？那是什么？是妖还是魔？他为何要帮我呢？”月姬心中的疑惑更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都不是。”白泽摇头。
“不是妖魔？那么他是？白泽，你从不瞒我。他到底是谁？”月姬心下着急，追问道。
晏龙在远处便听到了月姬的声音，心下欣喜。正走近便听到她和白泽的对话。见白泽既然如此犹豫，倒不如自己把身份说了吧。
“如果我说我是神，你信吗？”
月姬身后传来了晏龙的声音，回头看去，他一手抱着一堆干柴，一手抓着一只不小的猎物，只是太远，还看不清他手中的猎物是何。
待晏龙走近，月姬才看清，晏龙手中抓着的是一只野狼。
“我信。”是呀，除了天神，又有谁有这般本事呢？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他们挖成了本打算数年才能竣工的引流渠，在洪水激流之下全身而退，在被野狼撕咬后那么快就痊愈。
此般种种，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是神？
晏龙对这个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你信？为何你信？”
“因为，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要骗我。”
晏龙放下手中的干柴和野狼，哈哈大笑。
“可是我还说过我是九黎氏，这不算是骗你吗？”晏龙问道。
“这么说来，确实也是实事。不过，即使你会骗我，但是白泽不会。对吧，白泽。”月姬笑着问白泽。
白泽只是点头，并不回答。它不太习惯在还有旁人的情况下开口说话。
“来，我们准备饱餐一顿吧。你看，这只大野狼够我们吃好几天了。对了，白泽，你一起吃么？”
白泽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撒开四蹄兀自跑远了。
“白泽这是去哪儿？”晏龙问道。
“白泽素来吃草，这野狼让它如何下咽？它自去找青草吃了，不必担心。”月姬丝毫不担心。
晏龙拿起干柴，正准备钻木取火。
“你们神仙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取火吗？”月姬疑惑道。
“额，那倒不是，用仙法取火很快的。只是，只是……”晏龙有些个结结巴巴。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在人间使用仙法，会折损修为的。”晏龙挠着头，憨憨地回答。
“那你适才救我，不是用了仙法吗？”月姬想起自己能死里逃生，晏龙必然是使用了仙法。
“可是如果我不用仙法，你就会死去。我不希望你死去。无论如何，只要你遇到危险，我都必须要救你。”晏龙想起刚才的场景，心下生急，忙忙解释道。
月姬听闻此言，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晏龙身为天神，什么样的仙娥神女没见过，为何会对她一介凡人如此上心？何况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在凡人中也不算得是好看的。
“我……不用那么客气。”晏龙说着，手中的干柴很快就生了起火来。
他向月姬借来短刀，将野狼处理干净，便将狼肉串在木枝之上烤了起来。狼油滴在木炭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没多久就能闻到肉香了。
晏龙将一串狼肉递给月姬。月姬接过狼肉，咬了几口。
她沉思片刻，低头说道：“若有机会，来日我定当相报。”
晏龙：“你之前也救过我，我救你是应该的。”
月姬：“可是你把乡民们从野狼的嘴里救了出来，我们那时候已经扯平了。现在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定当要报答。”
晏龙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红着脸说道：“那如此，你就以身相许吧。”
月姬听闻此言，心跳加速，脸上更是被烈火灼烧了那么滚烫，手脚也在发热，不安地在地上画来画去，并不作答。
晏龙见月姬久不作答，以为自己的言语太过轻佻惹得月姬不快，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真心欢喜你。”
“你欢喜我什么？”月姬仍是低着头，手在地上乱画着。
“我也不清楚，可是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如此让我欢喜。只觉得心跳快得很，紧得很，快要喘不过气来，但是夜晚想起这种感觉，又觉得很喜欢这种感觉。哪怕快要喘不过气来，我还是忍不住在想你。”晏龙一股脑儿把自己的想法都倒了出来，“如果，如果你并不喜欢我，就当我不曾说过。但是我真的不是随意说说的。”
“我又没说过我不喜欢。”月姬低声说道。
“什么？”晏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我并没说过我不喜欢。”月姬红着脸重复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情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