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下扯平了 晏龙挖通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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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晏龙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月姬一眼，一脸询问的表情。
正是这一分神的功夫，头狼猛扑上来，一口咬住晏龙的左手手臂，就是一阵撕咬。
晏龙吃痛，回过头来对付头狼，正想用短刀结果了头狼，却想起月姬的话，改成握拳挥击。
晏龙的力气极大，这一挥拳，愣是凶猛如头狼，也败下了阵来。
头狼被一拳打得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冲着晏龙龇牙咧嘴。
晏龙向着群狼一声怒吼，群狼听闻此声，均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头狼情知不敌，只得带领群狼撤退。呜呜的狼嚎声渐渐远去，乡民们吊在半空中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众人皆上前感谢晏龙。
月姬上前查看晏龙左手的伤口，之间两排深深的齿印之间是被撕扯得稀碎的烂肉，深可见骨。
虽是久战沙场，生死之事月姬早已看淡，这种小伤按理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晏龙是为了乡民而受伤，更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分神，落得如此田地，月姬心下不由得愧疚。
“这儿没有伤药，我只能帮你包起来，希望不会腐烂了才好。”月姬扶着晏龙坐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身上撕下的碎布包扎起来。
月姬的手法纯属，没一会儿便已包扎完毕。
“疼吗？”月姬心疼地问道。
“其实，有点儿疼，不过还好。”晏龙显然是不会说什么客套话。
“谢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你们今天白天救了我，我本来就应该报恩的。”
“那，这下我们扯平了。我也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也不用报恩了。如果你明天想走，那就走吧，不必陪着我们受苦。”月姬低下头，小声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晏龙一时语塞。
月姬抬起头，睁大着眼睛询问道：“你什么？”
“我在这儿，心中欢喜得很。”晏龙答道。
月姬听闻此言，一阵心悸，黑夜之下显不出脸红，但她已觉得自己脸上滚烫得很。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月姬背对着晏龙，就地躺了下去。
“对了。”晏龙看着月姬的背影说道。
“什么？”月姬回过头来看晏龙。
“为什么不要杀了头狼？”晏龙始终还是不明白。
“狼群众而我寡，若只是吓退头狼，狼群便会知难而退。但是如果你杀了头狼，群狼必会反扑，到时纵然你有千斤之力，也是不敌群狼。”月姬解释道。
野兽的习性，是他们长期野外生存的必备常识，无论是打战还是治水，都难免遇上猛兽，晏龙这种公子哥定然是不懂的。
“哦。”晏龙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天刚放光，乡民们便已陆续醒来，吃过朝食便开始拿起耒干活了。
众人正打算同以往一样开工，却有人发现好像有哪儿不妥。
“月姬姑娘，你快来看呀。”乡民们叫道。
“黑子，怎么了？”月姬心下一惊，是有什么意外吗？
“你快看，这渠，这渠……”黑子惊讶地说。
“渠怎么了？”月姬更是担心，走近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这渠竟然比昨日收工时更加深长了许多，而且乡民们就算挖一天也未见得能挖那么多，定然不是人力为之。
“这是，是天神相助呀！”人群中一位长者仰天叹道。乡民们听闻此言，纷纷下跪，谢拜天地。
“若真是有天神相助，为何不帮我们把这洪灾治了，还要牺牲我们那么多人命？”
月姬向来不拜鬼神，也不信鬼神，“若是真有天神，他们便该早日助我们脱离苦海，这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我们还是抓紧干活吧。”
乡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月姬不再理会，便独自开工了。
晏龙追上月姬的脚步，问道：“你不相信有天神吗？”
“若有天神，他们就不该让百姓受苦。”月姬头也不回。
“即使是神，也不是万能的。有很多事就是身而为神也无能为力的。”晏龙解释道。
“那他们就不配为神。”
晏龙心中一凉，不配为神？
“对了，你手上的伤怎样了？”月姬想起晏龙的伤势，关心道。
“不碍事，小事情。”其实他手上的伤早已好尽，只是仍包裹着布条，生怕被人看到他的伤口好得太快而心生怀疑。
“我看看。”月姬二话不说，上前撕开布条。晏龙还没来得及阻止，布条已然被撕下。
看着晏龙手上早已没有受伤的痕迹，月姬心下生疑，眼前的公子看起来绝非凡人。
“你是谁？你是哪里来的？”月姬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我是晏龙呀，我昨天不是介绍过了。”晏龙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是什么部落的？”月姬目露凶光，凌厉的眼神看得晏龙心下发颤。
“有熊。”晏龙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月姬的眼睛。这是他头一次撒谎。
“我就是有熊部落的，我们有熊氏从未见过有你这种体质的。你到底是什么部落的？是九黎部落的吗？”
自从逐鹿之战蚩尤大败后，九黎部落的人便早已灭族。
月姬年纪尚轻，从未见过九黎部落的人，但曾听闻九黎部落的人天赋异禀，力大如猛兽，且受伤后恢复极快，看眼前的公子，倒像是九黎氏。
不过，九黎氏浑身多毛，有如野兽，眼前的公子细皮嫩肉，似乎又不大像。
晏龙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搪塞，既然月姬有此一问，倒不如应了下来，否则自己无从解释，于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我有熊氏与你们部族的恩怨早已过了数十年，我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你能不计前嫌帮我们，我心下很是感激。”
虽然月姬不曾参与战役，却也知逐鹿之战，尸殍遍野的场景她听闻阿父讲起过。
有征战便有死伤，月姬早已看淡。但是面对晏龙，她却不知为何心生歉疚。
她不知晏龙是如何能放下这灭族之仇的，不计前嫌地帮助自己。
“只要百姓不再受洪灾之苦，便已足够。”晏龙这句话说得倒是真诚。
“这沟渠，可是你所为？”月姬指着眼前徒然增快的进度，问道。
晏龙不作应答，只是看着月姬笑了笑。月姬心下已然明了。
有了晏龙不舍昼夜的襄助，这条沟渠挖的进度很快。乡民们皆觉得定是天神相助。
晏龙心下说，却有一丝喜悦，这话倒也没错，虽是小神，自己好歹也算是天神。
很快，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堤坝相隔。
月姬嘱咐众人爬上渠垛两岸，走得越远越好，生怕这黄河之水就冲将过来。
“这要等到几时河水才能将这堤坝冲倒呢？”晏龙并没有上岸，而是陪在月姬身边，“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吗？”
“你上岸吧，我自有办法。”月姬催促晏龙上岸。
只要有人将堤坝凿开一个小口，河水便能一泻而下。
当然，这个凿口的人也是九死一生。月姬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决定。
“你也一起上岸吧，如果这黄河水冲了进来，就算你跑得再快恐怕也跑不过这水势。”晏龙拉着月姬就要走。
“如果我也走了，谁知道这黄河水几时冲破岸堤，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月姬挣脱了晏龙的手。
“那你是打算自己凿开这堤坝吗？”
难道世间真有不怕死的人吗？他就是生而为神也害怕元神俱灭，月姬哪里来的勇气。
“牺牲一个人能救许多百姓，难道不值得吗？当初那么多乡民信任我，一路下来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到了最后，我怎么能功亏一篑，辜负他们的信任呢。”
月姬轻松地笑了笑，好像这就是她的归宿一般，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那你走吧，我来凿。我的力气大，跑得也快。”
“你跑得再快，能跑得过黄河的水速吗？别傻了。”
晏龙知月姬性子拧，便不再劝解，拿着耒上前便挖。
“你疯了吗？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你快走！”月姬上前阻止，却拗不过晏龙的力大。
“你说得对，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所以你快走！”晏龙手中并未停下。
“你是想和我死在一起吗？”月姬大声问道。
“说不准我们俩都能活呢？”晏龙笑了笑，轻松地说道。
没多久，堤坝凿穿了，有一股水流冲了进来，晏龙赶忙回头抱住月姬，就是瞬间的功夫，水流冲击而下，将二人卷入洪水之中。
月姬还没来得及反应，水就灌满了自己的口鼻，呛了两口，喘不过气，没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下扯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