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芳心被欺骗的圣子 夜晚降 ...
-
夜晚降临,远处的山脉静静卧着,天空中照耀着落日的橘黄,很快又淡去,一只白鸽飞向远黛青森,身处白塔的圣子凝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
以荣耀至高无上的白塔为中心,圣职与神职人员居住宫殿灯火辉煌通明,整个王国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水中,激荡起层层波纹,远处聚集的贫民窟几乎不见一盏亮灯。
回想起他幼时向仆从询问:“为何远处的灯火永远那么稀少。”他低头,恭谦地回答:“大人,那些都是被神抛弃的人,干着苟且的营生,尽管这样,圣母爱众人,仍默默庇佑他们,即使是最低等的人也会感激着我们伟大的慈悲的圣母。”
听罢,他口念祈福咒,请求圣母爱戴庇佑他们,眼角流出一滴泪。
塔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塔下的卫军们失去了以往肃穆的神色,全都乱做一团,连步态庄重的修女们也脚步慌乱,黑色盔甲和白色长袍混乱地交织着,上演一幕前所未有的景象。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步步紧逼,他握紧桌上的圣母小像,慢慢后退。
“咚!”门被撞开了,那只是简单的一扇木门罢了,不过外人可根本没有进入白塔的机会。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琉璃窗上,左手抚上颈肩挂着的透明水晶吊坠,只需呼唤一声“圣母希玛丽”,再强大的黑暗也会被圣光驱散。
翻滚在地的是一个披着职业黑袍的女人,她正脸着地,口里嘟囔着:“疼死我了,那群卫兵真是神经质,踩着一只鸽子路过都要叫唤。”
“现在的盗贼都这么没头脑吗?这里可是圣域,连一只蚊虫飞过都会受到盘查。”他放下抬起的左手,不由得微笑。
“你没事吧?”
“啊?这里还有个人,”她迅速爬起来,第一反应居然是关上门,“喂!你!帮我打个掩护,告诉外面那群人我不在这。”
此地无银三百两。
放回圣母像,圣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秘来客,短发、修长、大大咧咧地根本不像他在课上听老师讲授的机警阴狠的潜行盗贼。
门外卫兵的脚步声急急靠近,“求你了,等会按我说的做!”同样在观察他的小盗贼流下泪水,哭着哀求他。
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一般,他无法拒绝任何请求和泪水。
白瓷似的双手从白袍下伸出来,在空中画了个符号,瞬间空气寂静,门外脚步声悄无声息。
背对着他的盗贼心中暗爽,果然【侦查】技能就是最强的,这个【圣子】简直纯洁她母亲给纯洁开门,圣母到家了。
我哭了。我装的。
“谢谢你的帮助,为了报答你,我愿意为你讲我的旅途经历。”她转过身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书桌上,甚至抄写的词经就在她的屁股下。
“不知者无罪。”他纵容着她的行为。
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就一股脑倒豆子似地滔滔不绝讲起来:
“这边的气候比塔克拉城好多了,连鸽子都更多,虽然其中有一一部分的原因在于那些鸽子都在塔克拉人的餐桌上……”
“他们怎么会连可爱的鸽子都会吃,真是罪过。”
“圣子大人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那边气候干燥得可以把人风干,可是【鹞鸽子】却满天飞,形态和这里的【白塔鸽】可完全不同。”她嗤笑一声,“他们不吃鸽子,难道要你送食物到他们嘴里吗?”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脸红地未自己的无知感到羞耻。
“那他们除了鸽子没有其他替代的吗?”他凑近了一些,坐在木椅上,双手支撑下巴,好奇地仰望着她。
真是毫无防备之心的一头小鹿。
从这个角度看,他大大的圆眼是深蓝色的瞳孔,金色的睫毛扑闪的如欲飞的流萤,银白色的长发像是星光落在头上。宽大白袍下的躯体一览无余,而他还懵懂地期待着他的解答。
最重要的是挂着剔透的水晶吊坠,看上去能量值很强,蕴藏着巨大的魔力,对她的职业来说并没有什么用,那它就是个破烂,不过黑市上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絮絮叨叨解释了很多关于那个城的风俗,接下来她话题一转,问:”你要不要去外面散个步?”
“我应该待在白塔内,为世人祈福,这是我的本分,偶尔在节日我会在圣母像下祷告。”
“就这?你明明已经快成年了吧?却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你连小孩子都比不上,他们永远都是最诚实的人,而你……”
“告诉我,你内心的想法。”
“我会给你快乐的。”
受蛊惑般他盯着眼前的女人,“我不愿只看四角的天空,我要感受风的温度,请实现我的愿望。”
她得意地“咯咯”笑起来,跳下书桌,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大风灌了进来,将纸张吹得满屋都是,她跨坐在窗框,伸出一只手发出邀请:“来吧!”
猎猎的冷风将她的红发吹乱,明媚张扬的笑脸促使他一步并做两步跑向她,右手搭在她手上,随即很快被拉扯进她怀里,他们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明明在坠落,他却鲜明地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强健的心跳如此之近,淡淡的烟草味让他耳根发烫,太近了,女孩子都是这么软绵绵的吗?
“你还要闻多久?”
他红着脸怀里抬头,“就一会。”
“将你的腿伸出来,不用再勾着我的腰了,你看。”
他们正在宫殿上方漫步!
向下甚至可以看到修女们轻盈地缓步提灯,照映出一张张橘色的脸。仆从们则抱着经书手持蜡烛边走边闲谈。
每走一步,踏过的是一个个被圣洁白袍包裹的圆圆脑袋,是一盏盏明黄的灯。
在一寂静行宫的屋檐,他们落下,“咚咚咚”全新的视野和空气中弥漫的【宫桃花】的气味让他耳目一新,难以描述。
“外面还不错吧?”
“……”
“你怎么又流泪了?”
“又?”
“你想看烟花吗?”
“……想”
“我可是有条件的。”
“只要我付的出。”
“那就是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圣子脸被猝不及防亲了一口,或者说“啃”,毫无技术水平,留下一个圆圆的印子。
他像个被逆毛抚摸的幼猫瞪大了圆眼,很快玫瑰色的绯红爬上了他的耳朵,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攥紧了她的衣角。
“唔,没有提示好感度增加啊,果然不可攻略吗?”女盗贼苦恼翻查系统。
在他眼里,呆滞的她“含情”地望着天空上方一朵朵璀璨夺目的烟花。
直至远处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恋恋不舍地被她从怀里撕扯出来,攀着窗沿,勾着脖子,软绵绵地说“你明天会来找我吗?”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那么后天呢?以后的每一天呢?”他急切地寻求一个回答。
“不定期会来,给我写信吧,我会收到的。”纵身一跃,藏匿进残余的黑暗里。
痴痴望着他走的方向,将头埋在手臂里,回味着烟火盛开的夜晚,抚摸上脸上的印子,才惊醒到那不是一场梦。
*
简陋的小巷里一对披着白袍和黑袍袍的男女缓缓漫步,寥寥的灯光让他们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织中行走,一点光亮照射在年轻人偶尔显露的下巴和高贵的银发。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换上黑袍,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圣子被发现出现在边城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她嘟囔着看向附近唯一的一座圣母像,非常残破却在这污秽之地愈发圣洁。
他把袍子拉扯得更开了,方便她更好地看到自己的眼睛。顺手又将小盗贼敞开的兜帽盖上,系紧。
这是他内心非常隐秘快乐的来源。一方面害怕又期待着有人揭发圣子行为不端与爱人私会,另一方面又忌惮底层人对她的窥视。只有在这,他可以忘却自己是万人之上的笼中鸟肆无忌惮地向她撒娇。
“你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连信都很少回,”他很克制自己的语气,不想让她觉得他的请求是一个负担,“我没有要你天天来见我意思,只是想说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不刻。”
在偏远的贫民窟里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那些人都是些低下、肮脏的东西早就被神所抛弃。
巷子越走越深,仅有的几束灯光渐渐暗淡,路边残败的房屋时不时传来几声惨厉的哭声。
转过一个街角,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孩浓妆艳抹,依着墙角练习生疏的勾腿,身形矮小,苦恼地摇着黑色短发,注意到两人的靠近,他定睛一看,瞪大了眼,转眼就扑进了黑袍人怀里。
“恩公!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他垫脚勾着她脖颈,劣质的油彩也掩不住他水汪汪的一双蓝眼,“如果不是您赶走了那群野蛮的顾客,恐怕我今天就不会在这见到您。”
他惊奇地看着女人的红唇,“我现在才发现您长了一张很好亲的嘴呢。”轻盈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不过还不到时候。”
“您身边的贵人是您的朋友吗?竟然穿着白袍!那可不是一般人……”语音未落,他表情痛苦地捂住脖子“呼…吸不了。”
“痛苦吗?那就对了,好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圣子摘下兜帽,露出冰冷嘲讽的笑容。
一步步靠近倒地的痛苦扭曲的男孩,他怜悯地说:“神会原谅你的罪过。”
背后盗贼好笑地看着这一幕,“真不知道神看到现在的你会不会原谅呢。”
“神不会原谅我,但你会的,”他掏出小刀,扎进了那张丑陋卖弄的脸,冷静地撒娇道“是你把我惯坏的。”
“好吧,我负责。”她兴致缺缺想着是时候可以换部游戏了,地图走的差不多了,这个角色也没开放攻略系统,这家公司虽然真的很狗,但是新角色是真的香,最近又要考试,考完大概就可以买新游戏了。
回神才发现圣子扑在她怀里,“明天您也会来吗?”沾着血的脸深深埋在怀里,声音闷闷的。
明天新游可以预约了吧。
“当然。”她低头吻在他颤抖的发顶,第一次沾血一定吓坏了。
怀里的圣子露出幸福虚幻的笑容,又是值得活下去的一天。
“晚上记得给我写信,我会回复你的。”今天晚上就卸载去复习。
送他回白塔,桌上铺着叠叠信纸,有些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字,“原谅我还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开始给你写。”
她轻巧地将他从怀里抱到窗边,“再见。”
再也不见。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他失落地拉开木椅,拾起笔,一行一行虔诚地书写自己的思恋,烛光在风中颤动,照亮出被灰尘包裹的圣母小像。
楼下的一位夜巡的小修女抬头望向高高白塔的亮起的烛光,口中赞颂:“圣子永恒,圣母永恒。”
【恭喜达成结局:】
【NE 夜塔的烛光(已解锁)】
【HE 白焰的王城(未解锁)】
【BE 来到你身边(未解锁)】